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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发端,抚了抚。 白夫人感受到了白衍的动作,抬起头,欣喜的揉了揉眼睛道:“我的阿衍还活着,活着就好。” 白衍抿着唇,沉声道:“嗯,我没事的,您,别难过了。” 此情此景,他已然明白了缘由。 北渊城大公子仍在后方养伤,城主夫人自然不会错认,她必然是将他当成了那个同邪魔同归于尽的小儿子。 虽然,他仍对面前的妇人没有一点印象。可白衍心里到底还是渴望亲情,渴望被人关爱的。 哪怕只一瞬,只是误会或虚幻的让他感受片刻亲情的关爱与温存,他也愿意厚着脸皮,去承认片刻,自己就是这妇人口中的阿衍。 白夫人听到他的声音,使劲点头,只满心欢喜的不住望着白衍。 安婉也明白了缘由,一直未打扰两人的温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却传来一声炸响,打断此刻这一切。 “小师姐!不好了!有魔物趁机偷袭!”巡守的青安弟子急急冲安婉喊道。 听到这消息,白衍和白夫人也都变了神色。 安婉已然快速反应,招呼才归来营地的修士们整装准备再次出发,白衍也连忙迎上去。 安婉看到他,却拦住了他的动作:“小阿衍,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好城主夫人,我带人去看看情况!” 说完,便率队匆匆离开了。 白衍僵在原地,有些纠结。 他忧心前方形势,也忧心安婉的安危,想要去追,可,可面前人,却是他找了许久的过去,甚至,甚至是他的娘亲…… 脑袋被人温柔轻抚着,白衍的思绪放空片刻,回头看过去。 白夫人揉着他的脑袋,朝他笑着。 “去吧,阿衍。”她说。 白衍怔了下,轻轻咬咬牙道:“可,可你……这里也不安全……” 白夫人摇摇头,说:“不用担心为娘,我们这些运送辎重的队伍,都有护卫跟着,不会有事。青安的物资已清点完全,我们也还要尽快赶路,去下一个地方。而且……” 白夫人顿了下,心痛又坚定道:“而且,娘也不能留在这里,做阿衍的拖累。娘很快就走,会去更安全的地方,阿衍不用担心。只是,娘有一个请求,阿衍,你可否能答应娘,待战事停歇,和娘一起回北渊?或者,或者阿衍不愿回去……娘也知道,是我们亏欠你,是我们以为你已经……已经……才未寻过你……所以,阿衍不愿回去也没关系,就当是顺路,来北渊看看我们也好。阿衍,答应娘可好?” 白夫人说到最后,已然哽咽不已。 白衍点头:“好。” 闻言,白夫人喜极而泣:“好,阿衍,娘这就走,你,你一定要回北渊,一定再回来看娘。” 她叮嘱过,揉了揉眼眶,就要离开。 白衍胸口骤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情绪,他一把拽住了白夫人的手,笨拙的,僵硬的开口道:“你,你,照顾好自己,待此战平息,我就去北渊。” 尽管内心渴望亲情,可到底缺失了太多记忆,他还是,唤不出那一声“娘”。 白夫人重重点头:“阿衍,娘在北渊等你回来。” 说完,便迅速离开了。 白衍也不再耽搁,朝着安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安婉率队,与白衍一同解决过这一批试图冲关的邪魔,已将要入夜,天色已然沉了下来。 众人返回营地后,都纷纷散去歇息了。 白衍同安婉道别后,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可他才一走进去,却瞧见了青安掌门正在屋内等着他。 这是白衍第二次见到她,一时有些局促,行过礼,便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 掌门的神色却比上一次,他拜入青安门下时柔和不少。 她先开口道:“算着时日,你应已见过北渊城城主夫人,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吧?” 白衍点头,却有些惊讶:“您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掌门点头道:“所以,当你说要拜入青安时,我让你三思,待此战后再做决策。” 原来是这样。 有了青安掌门的话,白衍更加确信。 其实今日见过白夫人后,白衍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轻松。 困顿多时的难过,终得到解答。 他并不是那群人口中的,无人疼爱在乎的替身。 这些时日以来的,全然缺失的过去,并不是他讨人嫌被丢弃,而是事出有因。 他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有着心疼他,爱他的娘亲。 虽然,他还什么都记不起来。 可只要知晓,便已然足够了。 “多谢掌门!”白衍躬身道。 掌门神色一敛,道:“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事,关于北渊昔日的遭遇,我个人有些许猜测,不知你可愿听?” 第77章 夜彻底沉了, 青安掌门也已离开了。 白衍独自来到营地几里外的山崖上,静静吹着风。 已过去近一个多时辰,可掌门今日来找他所说的话, 仍让白衍的心情沉重的难以平静。 掌门告诉他,他并不是什么身份卑微, 心思恶毒的,令人厌恶的疯子,相反,他是北渊城那位,为护北渊,同灭城邪魔,凶煞魔兽同归于尽, 身死魂消的二公子。 他的名字, 的确叫做白衍。 · 北渊城城主与夫人,愿他一生自如洒脱,富足安乐,于是取名为“衍”。 他是饱含着期许与爱意,而出生的小孩, 是北渊城最受宠爱的小公子。 掌门说, 一年前,北渊遭凶煞魔兽侵袭,城主白繁,及其长子白蘅, 携一城之力抗敌, 却未让白衍参战,甚至,还派人书信送往青安, 拜托青安照顾他。 因为当时的白衍虽然天分不低,却到底年幼,还太年轻。 尤其是,白蘅被魔兽重伤,几近丧命,可北渊众人仍是难以抵御魔兽侵袭。 白繁便更不敢赌。 他先是连夜托人书信送往青安,拜托青安收留照顾白衍,又命人即刻带着白夫人,与白衍兄弟二人离开,前往青安,没有他的命令决不许回来,随后,才带着必死的决心,率城中修士要与魔兽决一死战。 可白衍知晓此事后,自是不愿看父亲送死。 也是,他身为北渊少主,受北渊城百姓爱戴拥护十几余年,故决不能在此时独活,于是独身一人偷偷逃回了北渊。 再后来,北渊城修士溃败,北渊城灭城之际,白衍挺身而出,借自己的灵契之力,独身一人,同凶煞魔兽同归于尽,身死魂消于离水河中。 当然,这是后人所流传的说法。 青安掌门结合白衍后来的经历,与自己的推测,给出了另一个,白衍也觉得足够接近真相的缘由。 当时,他与魔兽同归于尽之时,并未身死,而是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性命垂危。 北渊离水河的下界,便是浮沉世的兴阳山。 坠入离水河中后,他便随水流而下,落入浮沉世,兴阳山中。旬月后,被瑜城发现,因着这张相似的面容,被误以为是当时失踪的瑜城少主谢颜,带了回去。 在掌门这里,白衍还得知了一件令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掌门告诉他,北渊城寄来的书信之中提起,他其实同安婉与谢颜一样,他也有所谓的灵契,不过,信中并未提及他的灵契究竟是如何。 但掌门说,这也是苍溪少主曾接近他的理由,就是为了他身上的,所谓的神秘的灵契。 灵契对一城而言,是十分难得罕见的战力。 譬如谢颜的灵契,形象些言说,便是令其所赋予的修士清修半载,可抵他人一整年的苦修成果。若不是他身位瑜城最受宠的少主,城主欲将此灵契作为巩固瑜城及谢家地位的武器,不准大肆使用,否则瑜城的实力,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排区区第七。 安婉的灵契,在战时作用更为明显一些。她可以叶流为契,无需刻意操控,便能在性命危急之时,护其周全。 诸身血流不止,灵契不尽。 是十分强悍的守护武器。 “这也意味着,若她无强大的修为自保,便会成为其余别有心思的仙门最为觊觎的存在。所以,我与阿铃,一直逼着阿婉苦修,就是不愿让她被逼至绝境,不愿她的灵契为人所知。可这个孩子,却偏生不喜用功……唉……” 掌门在提及安婉的灵契时,如此叹息着开口道。 安婉当然知道,她们其实是喜爱她的,是为了她好,才逼着她苦修,所以哪怕在他面前抱怨过数次,也还是乖乖回青安去,乖乖跟着师姐修炼。 但她们的这般心思,安婉大抵是不知的。 而他的灵契。 掌门提及时,却是有些犹豫。 她说,她也看不出他的灵契究竟是如何的表象。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有灵契,才能在昔日与凶煞魔兽交手之中,以一己之力封印魔兽,却还能存活下来。 听到这里,白衍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他的灵契既然连青安掌门都看不出表象,是根据书信才得知,那苍时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掌门却只是笑了笑,道:“那凶煞魔兽,是北渊城倾一城之力,都无法抵御的存在,就凭你当时的修为,若无灵契,昔日与凶煞魔兽交手,你绝无法以一己之力击退魔兽,还能存活下来。而苍时也知晓你的身份,他一定也是如此认为的。而且我青安之中,其实收留了许多身怀灵契的孩子,所以即便你的灵契很奇怪,连我也完全看不出表象为何,但我却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有灵契的,应是和瑜城谢颜类似的灵契。” 提及谢颜,白衍心中不禁起了情绪,大约是从前听了太多拿他同谢颜比较的话,如今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却还要同谢颜类比,这样的话,属实令他不太愉快。 “为何?就因为我与谢颜长得像?便连灵契也像?” 青安掌门听闻,又是勾起唇,柔和的笑了。 “你没了从前的记忆,但应该还知晓,灵契是血脉传承而来,你与谢颜是表亲,灵契自然相似。” 白衍眼瞳一怔。 表亲? 这个可能,他从未想过。 大概是在瑜城的那段经历,属实令他无法将自己与谢家混为一谈。 青安掌门继续道:“我也只知晓些表象,你母亲今日事忙,未能多见你,否则这件事应由她说最为准确。其实,你母亲是瑜城人,与瑜城的城主夫人、谢颜的母亲,乃是亲姐妹。只可惜,她为季家庶出,生母身份卑微,且她资质平庸,于是在强者为尊的仙门与季家遭遇惨淡,生母死后,更是冷凄。后来,她于一次御魔中,性命垂危时,被北渊城白繁救下后,就义无反顾,随白繁去了北渊。季家本就对她不甚在意,长女嫁给瑜城城主后,更是厌恶她的平庸,所以她离家数月,也无人管顾在乎,直到,后来白繁成了北渊城城主,季家才恍然,但却为时已晚。谢颜的灵契并非谢家所得,而是他母家遗传而来,你的母亲是谢颜的亲小姨,你的灵契,自然是与他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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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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