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解释过,又长话短说直奔正题:“我已感知到,你已有了心,已有了能够承担封印破除后灵力冲击的力量,故以灵识入你梦中来询问。你可要解除封印,找回过去的记忆与力量?” “自然!”白衍想也不想直接应道。 “既已做好决定,便来北幽寻我吧。”凶兽道。 · 无上境不似任何仙城,人员极少。 白衍醒来后,凭着记忆来到入口处,也只堪堪见到两名看守无上境的人。 他很轻松的打伤他们,直奔北幽之地而去。 再次踏足那座岩域山洞,白衍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再需要为空洞的胸口提供灵力以求生存,无论是御剑的速度,还是灵力运转的程度,都已比先前提升太多。 而这些,还不是尽头! 他的力量,还随着他的部分灵识,封禁在身体里。 他站在凶兽面前,凶兽再一次询问:“你可要解除封印,找回过去的记忆与力量?” 白衍这一次比在梦中更加坚定点头。 在凶兽准备开始施法之前,白衍借这空档,开口问:“北幽之地的白昼,是怎么回事?你们得罪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惩罚你们?” 凶兽哼笑一声,带着怨恨道:“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他们想要为一种远古秘术寻得引子,但不敢大张旗鼓的毁掉仙门的白昼,便盯上了与仙门对立的北幽!” “什么秘术?他们想要做什么?”白衍问。 “等你恢复了记忆,就知道了。”凶兽没有直言。 “此事,难道与北渊也有关系?”白衍有些惊讶的推测道。 凶兽没有回答,只一拍爪子。 整个空间一阵震荡,白衍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力托起,悬于空中,橙红色的光自凶兽周身卷一圈涟漪,扩散开的边缘落在白衍身上时,他瞬间有一种似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感触,脑袋像是被强制打开灌入一大堆模糊混杂的画面,不断糅合分开。 大约小半刻,这杂乱感才渐渐清晰。 过去的所有经历,在白衍脑海中一一重组,终于拼凑出了他完整的,他所失去的,十七年间的记忆来。 第104章 封禁解除后, 凶兽的术也消失了。 白衍跌坐在地上。 他记起了一切。 爹娘对他的疼爱,兄长对他的疼惜,与他们临死时的场景交融在一起, 在白衍脑海里不断浮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的泪水已先一步, 不要命的垂落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的麻木的重复着,但是已经没有一点用处。 他知道没有一点用处,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忆起过往,比获得力量的快感先到来的,是终于记起从前珍视的一切,可回首却又失去所有美好的一切,的无助与绝望。 “事已至此, 悲伤也无济于事, 你不如在记忆里好好寻找一番事情的真相。”凶兽化形为手,隔空轻轻拍抚了下白衍的背,安慰道。 白衍努力克制着情绪,再次流着泪,一遍遍翻寻着他的记忆。 很快的, 白衍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曾经的记忆。 · 记忆回到那日。 一年前, 北渊遭魔兽袭击,兄长应敌,却重伤昏迷,被北渊同门拼死救下性命, 护着送回主城那日。 北渊城主白繁身披战甲, 与夫人季姝告别。 那日,白衍就站在门外,屏住呼吸, 偷听屋内爹娘的动静。 屋内,白繁拿出亲笔书信,交给季姝,让她带着两个孩子逃去青安避难。 季姝未接信,只问他:“我和两个孩子走了,那你怎么办?” 白繁强行将书信塞到季姝手中,只背身对她,道:“此番战事凶险,我身为城主,自是要拼死守城。” “你可是也无把握?才要我和孩子们逃命?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向众仙城,不向无上境寻求救助?邪魔若破城,对整个仙门都是一场灾难,他们谁也不能独善其身,他们不会不管我们!” 季姝还试图寻求解决之法,白繁的面色却沉了下来,只冲她摆摆手,道:“快走吧,有这封信,青安应会收留你们。” 季姝闻言,泪便无声的落了下来。 见此,白繁不禁心软。 “阿姝,我并非没有把握。我与弟子们拼死一战,或能退敌,护北渊安宁,可若是如此,我便不能分神护你和阿衍……” 似是解释,可他却不敢看季姝的眼睛。 季姝握着那封信,手骨攥得极紧。 是不愿,是不甘,也是无可奈何。 “我知晓了,阿繁,你……我这就带着孩子们去青安城,你且心安退敌,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我们会好好留在青安,等你来接我们回家。” · 白衍看着眼前的爹娘渐渐褪色,记忆也随之消散。 他揉揉眼睛,努力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扯出来,仔细回忆着。 娘说的不无道理,可爹的态度,显然是不愿求助无上境与其他仙城。但他毕竟是一城之主,不该因面子意气用事,害得北渊灭城。 那便只可能是,这其中,有所隐情,而爹,知道了那个隐情,却不能和娘明说! 他现在已知晓,当年事是苍溪所为,可难道除了苍溪,无上境也牵连其中? 脑海中的画面有所延续,白衍继续回忆着。 · 画面已切转至他与娘带着受伤的兄长,和两个护卫的北渊修士,去往青安的路上。 娘身子弱,难以日夜兼程,中途停歇时,他待夜深,留下书信,悄悄返回了北渊。 他见到了兄长的惨状,便格外放心不下爹。 他想要去帮他们!他不能看着他们去赴死而无动于衷! 白衍将赶至离水岸边时,却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似乎也在朝着离水岸的方向行进,只是,他的速度极慢,更像是朝那边小心的凑着热闹,并非与其余修士一般,是为了御敌而来。 白衍蹙了下眉,只觉得大约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他见过兄长的样子,知晓此番邪魔有多么厉害。 这样凶险的形势下,贪生怕死,其实不能过分苛责。 那时的白衍只冷漠瞥了一眼,便迅速离开了。 · 可记忆之外,回想起这一切的白衍却愕然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的探过头来,竟顶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是谢颜! 谢颜,去了北渊,出现在他们与凶**战的离水岸边! 他,想要干什么! 可白衍关于谢颜的记忆只是如此,他担忧着父亲,焦急的赶赴前线,去与凶煞魔兽赴死一战。 他缓了缓头疼,有些无力的对凶兽道:“可这些记忆,只能证明他们或可能有牵扯,却不是死证。” 凶兽却忽然突兀的说了句:“这是我的记忆。” 白衍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红色的萤火直钻入白衍眉心,他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离水岸边另一个视角的故事。 · 那是,他欲与凶煞魔兽同归于尽时的场景。 他瞧见,术法收敛的光芒,与沉沉闭着眼睛的,苍青暗纹的白衣沾满了鲜血的他。 应是凶兽封禁了他的记忆与灵识。 失去了意识的他从云端坠下,沉沉摔入冰冷的离水之中。 而四周,记忆主人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已被震晕过去。 包括,躲在一颗石头后面的谢颜。 画面里没有凶煞魔兽,这的确是它的记忆了。 此时,它已脱离了血契,瞧见眼前这一切后,它再无心恋战,只想着尽快逃回北幽。 它冲向离水岸与北幽之地的封禁,进入北幽后的回眸一眼,却让它猛然瞪大了眼睛。 它看到,离水岸边竟多了一个人!那人是岸边唯一的人,此刻,正站在谢颜的身边。 那人手中凝术,重重朝谢颜挥下去。 昏迷之中的谢颜未醒,却猛吐了口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次昏死过去。 那人接着又一挥手,谢颜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白衍能感受到,凶兽看到那人时,骤然升起的暴怒,也瞬间认出了那人是谁。 那是,云颂的师父阳胥! 他竟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北幽之地,竟,还对谢颜动了手! · 白衍回过神来,满心尽是疑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凶兽显然已思索了无数遍,已有了自己的答案,较之白衍沉稳许多。 “我方才已说过,无上境抢走北幽的白昼,是为了一种远古秘术,那秘术,可保无上境千万年长盛不衰,而延续秘术的献祭,却极为残酷。” 明明已说至如此,凶兽偏又拐弯抹角转了话题:“仙门飞升去往无上境的修士很少,但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人。而修士们一旦破境飞升去往无上境,无事,便不得擅自离开,甚至有的人去了之后,便再也未与曾经的仙门联系过。就仿佛,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一般。” 白衍只觉心口一阵冷意与惊骇。 无上境并不大,他与阳胥等人御剑赶赴无上境时,能看见无上境的大致轮廓,便是算上后来去往池塘,与离开无上境时,除了来接他的包括阳胥在内的五个前辈,无上境中他见到的修士,绝不超过二十人。 这些其余破境飞升的人,都去哪儿了! 无上境,可是无事不可擅自离开的! 那片莲池下,水中厚重不散的怨气阴霾不断在眼前浮现。 而他,不敢细想! “凶兽前辈,如若云颂不曾把这颗心赠与我,此番飞升去往无上境的,是不是就是他?无上境想要的,是不是就是他这颗心!他们想要他这颗莲心,用在阵法之中,保无上境永世繁荣!是不是这样!” 白衍手指嵌的生疼,语气也越发克制不住。 凶兽只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白衍看着,只觉得无力。 哪怕是恨无上境入骨的凶兽,也从来是拐弯抹角,更何况各仙城。 十五城的修士,从来都以竭力修炼,追求力量,化境飞升去往无上境为唯一之追求。 这不止是个人能力的肯定,亦是各仙城的荣耀。 他们可知,无上境,却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白衍紧了紧拳头,狠声道:“便是所有人都信仰惧怕,我也绝不会把莲心交给他们!他们也是群恶人,是与苍溪同样的恶人!” 他与云颂才不同,才不会心软或怜悯! 若有人阻拦他,便全都是敌人! 忽然的,白衍身子一晃,只觉得胸口处一阵剧痛。 这是……难道是莲心感知到了他的恶念,所以试图惩罚逼他消除这些念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1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