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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后,秋日温暖的阳光将卧房完全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甜的酥糕香气。文慎趴在榻间,沉沉地昏睡着,脸颊、胸口、腰间、双腿……甚至是足心,都留下了斑驳见血的痕迹,他身上没盖被子,一条修长的腿似乎被人刻意地摆弄成曲抬的动作,露出满目狼藉的腿心。虞望坐在窗边,安静地吃着原本给文慎准备的茶点,心情诡异地好了些许。 静王府不断有人擅闯侯府,被九卫一概拦了回去。虞望也没心思和他们纠缠,要是一怒之下真的把人砍了,文慎方才好不容易软化的态度肯定又要打水漂。 他知道是他先对不起文慎,但他不能原谅他真的背叛自己,他们二十年的情谊,居然比不上一个外人,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静王迟早会死,让他先多活两天吧。 等他把阿慎哄好,静王的死期也就到了。 “十九。” “属下在。”十九落在窗边,不敢往屋里瞟。 “你一直跟在阿慎身边,应该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虞望饮下一口新贡的秋水观音,品了品,觉得还是没酒好喝,“他是真的喜欢上静王了?” “属下不知。” 他知道也不敢说。 其实静王做夫婿是很合适的,他似乎很喜欢小少爷,喜欢到愿意被他利用的地步,婚后也很尊重小少爷,小少爷说只是合作,就从不越雷池一步,哪里像主上这样,毫不避讳地做坏事,把暗卫召出来之前连条薄被都不给他盖一条。 “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属下不敢。” “你去替我杀了静王。” “……什么?” “不愿意?” 十九惊骇道:“并非属下不愿,静王再怎么样也是亲王,谋杀亲王是谋反的大罪,十九死不足惜,可要是牵连到府上——” “十九,不必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文慎不知何时起身披着寝衣走了过来,又或许虞望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他听的,“你先退下。” 十九为难地看了眼虞望。 文慎散着发,腕间拖着长链,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带着一身暧昧腥膻的痕迹站在虞望面前,冷声命令道:“让十九退下。” 虞望抬眼看他:“我不呢?” 十九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替文慎说话,张了张口刚喊了句主上,却看见文慎俯身吻住虞望的唇,散下的长发遮住了两人交缠的唇舌,但十九过人的耳力还是捕捉到了轻微的水声。 十九腾地红了脸,看见主上扬了扬手,便飞快地溜走了。 十九一走,文慎就不继续亲了。虞望脸色一沉,攥住文慎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扯,文慎双腿本来就没剩什么力气,一直在细细地打着颤,这一扯直接坐虞望怀里去了。 文慎腰疼得厉害,几乎是瞬间蹙着眉倒在虞望肩上,虞望本来还想说两句话刺他,这下只顾着给他揉腰捶腿,再没精力作妖了。 “还疼吗?让虞五过来看看?” “不必。” “什么不必啊,这儿都淤伤了好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望深吸一口气:“你非要吵架是吧?” “你放我走,我自然就不和你吵了。” 虞望一听,反而乐了:“那你要和谁吵?” “总之不是你。” “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不放我走?”文慎一脸冷漠地盯着他,“也行,先给我磕头道歉。” 磕头道歉,文慎想,这确实是个非常过分的要求,虞望这辈子除了虞家列祖列宗,还没对谁磕过头,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大抵也不会道歉。 没想到虞望听了这话,一瞬间都不带犹豫的:“给你磕头道歉,你就能重新和我好了?”
第112章 成亲【正文完】 文慎没有太多力气跟他吵架, 却还是忍不住讽刺道:“你知道你哪儿做錯了吗就磕头道歉。” 虞望:“我知道。” “说来听听。” “那时候在葬鹰谷,我骗了你。”虞望抱緊他,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脱逃, “对不起。” 文慎却道:“你不是骗我, 你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不把我当作一个可以和你并肩而立的愛人,只是一味地把我圈养起来, 像你小时候圈养的那些江南的歌鸲。” “哥哥, 我对你好失望。” 虞望沉默地听着,固执地将文慎抱在怀里, 哪儿也不让去。文慎最后一句话让他十分受傷,原来殚精竭虑地保护并不是一应万全的東西,可是小时候他每次把阿慎从危险的境地救出来的时候, 都能得到阿慎全身心的依赖和崇拜,为什么长大后就变了。 “对不起。” “如果你只能说这个,那还是放我走吧。” “不放。” 虞望不可能放手的。他这辈子就这么一颗心肝,说什么都不可能放他走。 文慎实在疲惫:“你又不反省,圈着我做什么?下次照样用那种方式愚弄我?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玩物?家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会反省的。”虞望抱緊他,埋在他痕迹斑驳的颈窝, 涩声道, “阿慎,我会反省的。给我一点时间。” 文慎没再说话。 虞望平生第一次完全陷入了沮丧的漩涡,说实话他并不后悔当时把阿慎气走, 但方式是不是出了问题?如果换作是他,听到阿慎孤軍深入,以一敌百,生死未卜的消息, 会如何作想……如果阿慎用假死丹骗他,把他赶回京城,不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他又会如何作想。 虞望已经習惯了,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着。他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就是京城虞氏的家主了,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来决策,母親偶尔会帮着出些主意,但所有事终究还是他的责任。他習惯了大包大揽,小到阿慎穿的袜子的颜色,大到整个軍营的调度,都是他全权掌控,他认为对的東西,是不允许改变的,他认为錯的事情,是绝对要扭转的。 不允许阿慎随军,这是他在离京前就已经做好的决策,却在抵达虎崖关的时候才发现出了差錯,难道就那样将错就错?虞望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犯错的人是文慎,当时被欺瞒的怒火其实都已经平息,而战况緊急脱不开身去找人才是最让他感到失控的地方,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却不能时时看顾着他,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不保证自己能撑着把仗打完。 文慎必须离开。 只是……不该以那样难堪的方式。 “对不起。” “你念着不累吗?我听都听烦了。”文慎饿了,肚子一直咕咕叫,虞望失魂落魄的,竟然都没有听见,“我要吃东西。” 案上的茶点都被虞望一口一个吃完了,眼下只能让虞七再端些过来,然而文慎不要虞七,偏要指使他親自去膳房找:“我要吃热的,不要冷的,快去。” “知道了。”虞望把他放在软椅上,沉着眼睛抵住他,有些难过地蹭蹭他的鼻尖,文慎不想这样,这样的话很快他就会心软,于是偏开头,不让他蹭,虞望怔了怔,竟也没再追着闹他。 等虞望走后,他才支开虞七,叫来十九,从房中拿出一沓东市的地契,让他交给靜王:“告诉他不必来找虞望的麻烦了,这些日子多谢他收留。” 十九拿着地契,有些纠结:“小少爷……” “怎么了?” 十九低声道:“靜王殿下挺好的,为何不假戏真做呢?” 文慎却笑:“你也挺好的呀。” “不要打趣我啦!” 文慎淡定地饮了口冷茶:“放宽心,我不喜歡男人。” 十九悚然:“那您对主上……” “等他死了,我就卷走他的所有家产,带你去浪迹天涯,如何?” 十九有些不高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七八十年之后吧。”文慎笑着点了点十九的眉心,催促道,“快些去吧,别让他发现了。” 不多时,虞望从膳房回来,给文慎带了他愛吃的梅子糕、桂花乳酪和鲜鱼羹,文慎说手腕被箍得泛疼,他就给人解开腕铐,文慎吃了两口,又嫌身上粘,虞望二话不说伺候他沐浴更衣。文慎非要自己吃饭,不让喂,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给他擦干长发。 虞望真的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安静得文慎都不太习惯。 “你带我回来,老夫人没说什么?”文慎状若无意地问起。 “没说什么啊。”虞望闷闷道。 “不管怎么说,我如今毕竟是静王妃,你把我留在这儿,就不怕朝堂上有人戳你脊梁骨?” 说起这个,虞望倒还想问:“你为何不上朝了?” “婚假。” “……你什么时候嫁给刘琛的?” “重要吗?” 虞望看着文慎因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蛋,愣了愣,鬼使神差道:“不重要。” “正好,你们和离之后,我们再成一次親,上回成亲太草率了,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有。” 文慎淡淡道:“谁说我要和离了?” 虞望简直不敢相信:“难不成你还打算脚踏两条船吗?!” “不要吼我。”文慎捂了捂耳朵,“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算了。” “我怎么可能接受?”虞望尽量压着声音,可是怒火已经把整颗心都烧得很痛,他搂住文慎的腰,急不可耐、又有些犹豫克制地将他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一点也不松开,“阿慎,阿慎!不要和哥哥开这种玩笑!不要这样戏弄哥哥好不好?我不管你和他做过多少次,可你不能把心也分一半给他……我不接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愛上他吗?”文慎轻轻抬眼看着他,声音如空谷幽兰般,淡淡地蛊惑人。 “我不想知道。”虞望杀人的心都有了。 “因为他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他知道我在乎什么,永远不会让我难过。”文慎低低地叹息,“哥哥,你总是让我好难过。” 虞望紧紧地箍抱住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觉得阿慎像漠北的流沙一样,越是用力想要留住,就越是从无所不能的掌心消逝,他想要像以往一样,吻住他湿软的唇舌,以此来消解内心深处的恐慌,文慎却把脸一偏,不让亲。 “我错了。” “我不想听这个。” 虞望绞尽脑汁:“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听他这么说,文慎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一言不合就掐着他的腰靠蛮力解决问题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虞望抬手发誓:“我要是再让阿慎难过,就天——” 文慎随手胡乱抓了团什么东西塞他嘴里,定睛一看,才辨出是刚刚擦过腿心的手帕,脸一热,又给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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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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