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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副统领当即带着一众府兵跪地，躬身说道：“王爷，属下几个虽然武功都不是很好，但属下们愿以命相护王爷。” “王爷放心，大家伙都是自愿的，也没有亲人在世，了无牵挂。” “愿跟随王爷，护王爷这一程！”安副统领朗声道。 其余府兵皆跟着安副统领喊道：“愿跟随王爷，护王爷这一程！” 陆瑾玄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他放下帘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 “好，那便...出发！” 马车渐行渐远，清风跪在地上，俯身磕头，眼泪滴落在地，久久没有干。 陆瑾玄很快便收拾好情绪，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还真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去六弟的府上，竟会是这般心境。 突然一个急停，陆瑾玄惯性往前扑，幸亏安副统领及时掀开帘子扶住陆瑾玄。 “王爷，我们被包围了。”安副统领拔出剑，把帘子放下说道：“您坐好，属下不死，他们绝不会碰到王爷一下。” 外面响起兵器相撞的声音，陆瑾玄想探身掀起帘子，没想到一把锋利无比的剑陡然刺进来，陆瑾玄立刻往后退去。 “他奶奶的，老子还在这呢，谁准你动王爷了！” 陆瑾玄把折扇收进袖中，拔出座位底下藏着的一把剑，轻功跃出马车。 看着玄王府的人几乎被杀干净，陆瑾玄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现在的他没有时间悲痛伤心， 身为皇室血脉，就算死，也一定是战死，他不可能降，更不可能不战便退。 剑光劈开黑夜，陆瑾玄身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刺客的还是自己，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挥不动手中的剑。 砰的一声，陆瑾玄被一刀劈中，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马车上。 “王爷！” 安副统领用尽所有力气扑过去，刀尖一寸不差的刺进心脏。 刺客拔出刀，鲜血撒在陆瑾玄脸上，眼睛被鲜血模糊掉，他有些看不清挡在他身前的人。 “王爷，属下好像看见属下的太奶奶了。”安副统领吐出一大口血，笑着咽了气。 陆瑾玄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属于安副统领最后的重量。 他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从母妃离世后，他从未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 对啊，他可以去见母妃了，原本想着还要再等十年，现在好了，不用再苦熬着等。 若说他这一生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大概就是死前没能再见一次那人，还有没有能为靖哥解除婚约。 他真的很想他，真的很想很想。 玄王府的所有府兵皆战死，最后的几人与安副统领一起用身体为陆瑾玄筑成一堵墙。 陆瑾玄不愿他们的尸体还要被刺客侮辱，于是主动将他们移到马车旁，随后拿起剑，剑尖直指刺客。 刺客冷笑一声，打断陆瑾玄袭来的剑，一掌将陆瑾玄狠狠打出十米远。 陆瑾玄咳出好几口血，看着不远处断掉的剑，终是闭上双眼，微微抬起头，坦然迎接自己的死亡。 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陆瑾玄睁开被血糊住的眼，勉强看出好像是有人来救他了。 可是现在哪还有人能与六皇子抗衡呢。 凌泉在看到刺客的剑距离陆瑾玄脖子只有一臂远时，是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用尽全力扔出剑，终是打偏了刺客的刀。 “王爷...我来了...” 凌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陆瑾玄面前，他如今根本管不了他这副样子被属下们看见会怎样，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陆瑾玄。 陆瑾玄看着一个戴着银质面具，右脸刻着一棵草的男子，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奔向他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不会也是来杀他的吧。 可在男子跪在他面前后，他看着面具底下那一双熟悉的蓝色凤眸，眼眶蓦地热了。 刺客很快被杀尽，属下们很识趣的分散开，不刻意往这边看。 凌泉看着前几天还好好的陆瑾玄，如今满身伤痕，狼狈地坐在地上，心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一般，痛的他不能呼吸。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属下代面统领凌泉，见过玄王殿下。” 陆瑾玄听到这句话，说毫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已经无心去想凌泉为什么会失忆，现在又为何恢复了记忆。 他现在只想摘下凌泉的面具，再看看他的脸。 可他同样也明白，代面是只属于皇帝的神秘组织，一入代面，无名无姓，必须佩戴面具，只用代号互称。 他不知道他现在该说些什么，是让凌泉起身还是继续跪着，他的头好疼好疼，像是快要炸掉一般。 身上的疼痛也像突然袭来的巨浪一般，疼的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凌泉膝行两步，也不顾什么身份有别，轻轻抱住因为疼痛下意识蜷缩起自己的陆瑾玄。 “对不起王爷，凌泉知错，凌泉认打认罚，求您说句话，求您...”
第19章 本王接旨 陆瑾玄用刚才积攒起来的力气推开凌泉，手往地上摸了摸，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凌泉颔首会意，爬到不远处捡起自己的剑，双手捧给陆瑾玄。 陆瑾玄握住凌泉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和刺痛感，身后的属下刚想上前，凌泉抬手阻停了他们。 “王爷若是要凌泉的命，等凌泉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后，凌泉会前往玄王府，任您处置。” 陆瑾玄沉默不语，一动也不动地握着剑，盯着凌泉。 随着时间的过去，凌泉终是慌了神。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陆瑾玄一句话都不愿再对他说。 这是从心底里感到嫌弃，感到厌烦。 凌泉这才意识到，陆瑾玄是真的不要他了，他再也当不回曾经的瑾念了。 “对不起。”强压着哭腔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对不起...等事情结束，我把一切都告诉您，如果您不想再见我的话，我会离开，躲的远远的，也不会再出现晚上潜进玄王府的行为。” “求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想做回...您的瑾念。” 陆瑾玄握剑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放下剑，点了头。 是非曲折，就算陆瑾玄再愤恨凌泉的不告而别，总是要听他解释一下，何况他也没有真的恨他。 凌泉松了一口气，上前想将陆瑾玄扶起来，没想到陆瑾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避开他的手，自己扶着马车起了身。 之后上马车也没有扶凌泉的手，凌泉皱着眉叹了一口气，蔫了吧唧地坐上去驾车。 跟在马车后面的属下们，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憋住笑，谁也没敢不怕死的现在去触他们统领的霉头。 马车很快行至皇宫宫门外，凌泉在路上便叫下属以陛下之令去请各位皇子和大臣。 陆瑾玄掀开帘子，看着庄严的宫门，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为何来此？” 这是今晚陆瑾玄对凌泉说的第一句话。 凌泉激动地差点叫出来，幸亏旁边的银月推了他一下，才避免失态。 “...咳咳...是陛下之命，今晚有事要宣布。”凌泉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您身上的伤先去偏殿包扎一下吧。” “不必。”陆瑾玄走下马车，稍微收拾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该做什么便去做吧，没有必要围着本王，本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王爷，您不能这么说，您...” 凌泉话还没说完，银月就拉着他离开了。 陆瑾玄独身一人慢慢走进去，等他到时，承乾殿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他满身伤痕的站在一群穿戴整洁干净的大臣中，格外扎眼。 但这些大臣和皇子，明明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因为他们都明白，陆瑾玄如今的样子是为什么，也知道陛下这么晚召见，是要宣布何事。 不远处燕靖之匆匆赶到，一眼便看到一身伤的陆瑾玄。 “子卿！” 陆瑾玄回头看去，被人一把抱住。 “靖哥，靖哥，你弄疼我了。”陆瑾玄推开燕靖之，疼的眼泪快出来了。 燕靖之看着陆瑾玄的伤，心疼不已，他之所以来晚，是因为不久前收到玄王遇刺的消息，赶去救陆瑾玄。 没想到赶到时，所有的痕迹都已被人清理掉，又收到消息，陛下召见，这才急匆匆地赶来。 掌事太监从殿中走出，朗声道：“入殿——” 众人进殿，陆瑾玄刚站定，就感觉到斜后方有道带着杀意和审视的视线，不甚在意。 他只专注于看着最高处的龙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殿内的大臣们皆已开始议论纷纷。 终于，本已病危的天子被凌泉搀扶着走出来，所有人噤声，跪地行礼。 天子坐在龙椅上，单刀直入说道：“朕已年迈，这皇位也该换人来坐了。” 此言一出，让底下的大臣和皇子都有些措手不及。 天子抬抬手，凌泉上前，拿起桌上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已年迈，无力再担起临越。五皇子陆瑾玄厚德载物，心思缜密，可担大任。现封五皇子为临越太子，钦此。” 陆瑾玄听到自己的名字以为听错了，但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凌泉时，又有些不确定。 他身为皇室血脉，自应该担起治理国家，守护一国百姓的责任。 可这责任，原本是不是他的，他现在却不敢肯定了。 凌泉走到陆瑾玄面前，见陆瑾玄没有接旨的意思，小声说道：“王爷，不可抗旨。” 陆瑾玄闻言，双手接下圣旨。 凌泉随后又宣读完天子的退位诏书。 天子询问钦天监近一个月适合登基的日子，日子确定好后，除陆瑾玄作为太子被留在宫中，其余人皆离开皇宫。 陆瑾玄没有说自己身上的伤，天子也没有问。 圣旨已下，除造反外，六皇子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等陆瑾玄登基，新皇要如何对待曾经想要杀他的人，那就不归他一个太上皇管了。 登基时间是在十天后，太上皇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在皇宫居住，于是在六日后，离开临越城。 代面一大半“老人”跟着太上皇离开，留下的只有统领和几个统领用得顺手的人。 ——圣旨颁布当晚 “你说你不跟着朕离开？”太上皇拿过银月手中的茶杯说道。 凌泉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有些发闷：“是，属下想留在太子身边，求主子成全。” 太上皇转动手中的茶杯，看着晃动的水面，久久没有说话。 凌泉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一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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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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