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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凌泉刚想跪下,陆瑾玄轻踢一下他的膝盖,凌泉吃痛,倒吸一口气。 “既然疼,就不要再做让它更疼的事。” “瑾...凌泉知错。”凌泉手足无措的站在陆瑾玄面前,有些紧张。 陆瑾玄自是没有漏听那一个“瑾”字,揶揄道:“代面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来...应该看不上一个小小的王府侍卫统领吧。” 凌泉慢慢挪动到离陆瑾玄更近的地方,咬着嘴唇捏住陆瑾玄衣袖的一个角。 “看得上的。”凌泉可怜巴巴的说道:“若是可以,我只愿做一个小小的王府侍卫统领。” 陆瑾玄拽出自己的袖子,一点都没有被凌泉可怜的样子所打动。 “行啊,那就把你送到二哥府上吧,正好二哥身体不好,适合有武功高点的侍卫在旁保护。” “啊...” 凌泉一脸懵的看着陆瑾玄,试图在陆瑾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表情,可惜他没有找到。 “您真的要把我送给别人?”边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流下来。 陆瑾玄见凌泉哭起来,也心软了,但还是厉声道:“是你先离开王府的,离开王府多日没有消息,等同于叛离。” 凌泉双膝跪地,抱住陆瑾玄的腿,又怕陆瑾玄腿上有伤,不舍地松开手。 “我不是叛离,不是的。”凌泉哭的眼尾泛红:“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只是代面规矩在上,我...不能说...” “但我也知道,我如何再解释,骗了您就是骗了。” “我自知罪无可赦,只求您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留在您身边的机会。” 这是我就算付出生命也想得到的机会。 陆瑾玄无声长叹,他什么都明白,错并不在凌泉。 真正错的,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买下凌泉,不该留凌泉在王府那么长时间。 不该...动心... 如果十日后登基的不是他,如果凌泉不是代面统领。 如果他们只是玄王与王府侍卫统领... “凌泉,跟着我,得不到你想要的。”陆瑾玄温柔地抚摸着凌泉头顶。 凌泉用脑袋蹭了蹭陆瑾玄的手心,说道:“我想要的,就是永远留在您身边。” 罢了,日后事日后想,活在当下,不是吗? “好,本宫留你在身边。”陆瑾玄把凌泉拉起来,问道:“你是想先治伤,还是先坦白?” 都不想。 凌泉抬眼偷偷观察陆瑾玄的神色,感觉自己今天不说是不行了,但他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不说话?”陆瑾玄虽说与凌泉认识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吧,但凌泉只要是在他面前,脸上就藏不住任何事。 “不说话没事,有人能替你说。”陆瑾玄冲殿外喊道:“清风,叫银月来。”
第22章 我不想您知道 银月在收到消息后,整整愣了三秒才回应传令侍卫。 他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东宫文华殿 “银月拜见太子殿下。”银月单膝跪地,行礼道。 陆瑾玄一手托脸,一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盯着银月没有说话。 未得命令,银月不敢随意起身乱动,毕竟太上皇已下令让他留下,那眼前这位便是他日后的主子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银月不知自己已经跪了多长时间,但跪在地上的那条腿已经从疼麻转为毫无知觉。 行礼的双手也开始发抖。 被陆瑾玄命令藏在屏风后面的凌泉,内心焦急却不能出声替银月求情。 终于,陆瑾玄像是玩尽兴了,抬手示意银月起身。 银月如获大赦,踉跄着站起身。 “谢殿下。不知殿下召属下来所为何事?” “本宫只有一个问题。”陆瑾玄脸色淡漠,明明生了一双让人见之便觉如沐春风的眼睛,此刻却无半点温和之色。 “凌泉身上的鞭伤,是因何原因?” 银月藏在银面下的眼睛倏地瞪大,敢情是统领死活不坦白,自己当了背锅的。 那他跪这么长时间算什么!算他好欺负吗! 银月气的想去找凌泉打一架,不过既然他被迫挨了罚,那他决不能让凌泉也好过。 “殿下,统领身上的伤是主子罚的。” “父皇?”陆瑾玄疑惑道:“父皇为何要罚凌泉?” 银月索性一股脑的全说出来:“是因为统领不愿跟主子离开,于是按规矩,统领当受五百蛇鞭。” “五百!” 陆瑾玄拍案而起,银月吓的立刻跪地。 凌泉顾不得陆瑾玄的命令,从屏风后走出:“殿下,代面规矩一向如此,您别动怒。” 银月悄摸摸瞅了一眼凌泉,发现凌泉没有戴面具,又赶紧低下头。 陆瑾玄看着凌泉,眼眶通红,凌泉心疼不已,上前抱住陆瑾玄。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只想留在您身边,您就别把我推开了。” 陆瑾玄在凌泉的怀里冷静下来,他推开凌泉,一指房门。 “都退下,银月给你们统领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银月遵命。” 银月行完礼,拉着不愿离开的凌泉回去处理鞭伤。 陆瑾玄扶着桌子跪坐在地,手紧紧攥着心脏处的衣服,痛的不能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有什么可值得追随的...有什么可值得付出性命的... 泪水落在地上,陆瑾玄抱着扇子蜷缩起身体,像个受尽苦楚的小兽,只愿躲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从这天起,东宫闭门谢客,除清风外,任何人见不到陆瑾玄。 凌泉每天都来一次东宫,但每次都在文华殿外被清风挡回去。 十日的时间很短,礼部忙的昏天暗地,代面大部分人又被太上皇带走,凌泉和银月要赶紧训练出一批新人。 于是每天凌泉来找陆瑾玄,只要是被清风拒绝,银月便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将凌泉拉走干活。 紧赶慢赶,礼部终于在登基大典前一天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代面也勉强训练挑选出一批能看得过去的新人。 银月推开门,一骨碌瘫在床上,凌泉站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统领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怎么着急都没有用,等明日你不就能见到了。” 凌泉摇摇头,他现在不是担心陆瑾玄不理他,不要他。 他担心的是陆瑾玄知道自己受罚是因为留下而自责,不好好吃饭,睡觉。 他怕陆瑾玄的身体会熬垮了。 可现在他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陆瑾玄下的是死命令,除非清风放人,否则谁都不能踏进文华殿一步。 违者,杀。 就算他能悄无声息地进去又如何,陆瑾玄不愿见他,也是无用。 “我先回屋了。”凌泉说道。 银月“哎”了一声,想提醒凌泉明天别发疯,却没说出口。 凌泉倚在窗边,望着那一轮明月,一夜未睡。 陆瑾玄靠在椅背上,腿边歪七扭八地躺着很多酒壶,同样一夜未睡。 ——承乾殿外 陆瑾玄身着龙袍,一步一步踏上承乾殿,接受群臣朝拜,脸上虽尽力遮挡,可还是难掩疲惫。 身侧左右各立一人,左侧是清风,右侧则是佩戴银面的凌泉。 陆瑾玄向下俯瞰群臣和皇宫,感觉眼前场景如梦境一般。 “母妃,站在最高处的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好。”陆瑾玄轻声说道。 凌泉耳力极好,自是能听到陆瑾玄的喃喃自语,不免有些心疼。 陆瑾玄改国号为“宣和”,他希望自己在位这些年里,能国泰民安,各国和谐相处。 大典结束后,陆瑾玄屏退所有人,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这十天不止在想凌泉这样做值不值得,还在想父皇将这偌大的临越国交给他,他能否担得起,他能否成为一代明君。 直到如今他接受群臣朝拜,万民祝福后,他突然醒悟,父皇既然选择他,他就必须要担起这江山。 他所行所思,要对得起百姓,无愧于众人。 就算这高位没有那么好,他也不能再同以前一般,随性肆意。 至于凌泉为了留下挨罚这件事,值得与不值得,他无法去衡量。 这件事只能凌泉自己做主。 但他真的很矛盾,虽然现在他已登基,但十日前那道圣旨上一开始真的是写的他的名字吗? 他若称帝,自当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 可若这皇位,原本不是他的,他占了别人既定的命运,日后自是要还因果的。 殿门突然响了一下,陆瑾玄沉浸在自己的矛盾中,不甚在意,只当是没有关紧门,有风吹进来。 “您还好吗?”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陆瑾玄这才回过头来,看到摘下银面的凌泉。 “有事?”陆瑾玄淡声问道。 凌泉跪在地上,怕陆瑾玄嫌弃他,于是离陆瑾玄很远。 “凌泉求主子别不要凌泉,凌泉现在是主子的人,除了主子这里,凌泉再无任何容身之处。”
第23章 我不要受罚呀 凌泉边说着,边一下一下用头去撞地面。 一声比一声高,一下比一下重。 每一声都像是磕在陆瑾玄心上。 “不许再磕。”陆瑾玄蹙眉命令道。 凌泉停住动作,压抑许久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崩溃。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是因为当初在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击中头,导致失忆。斗兽场被主子买走是巧合,绝不是我蓄谋。” 如果他真的敢把主意打到陆瑾玄身上的话,他就不会将这感情藏了十几年。 太上皇虽知晓凌泉对陆瑾玄的心思,但他同样也清楚凌泉的脾气秉性,是绝不会做出逾矩之举,所以才敢留凌泉在陆瑾玄身边。 凌泉怕陆瑾玄不信,又急忙说道:“代面成员皆是以银面和代号暗号辨认身份,但我的蓝瞳与常人不同。” “正是因为这样,银月才能找到我,凌泉句句所言非虚,求主子留下凌泉吧。” 不过虽有蓝瞳做线索,但银月当初找到凌泉时,还是观察了近一个月才确定身份的。 “主子...”凌泉眼中泪花闪动,往前膝行几步,在确定陆瑾玄没有反感自己后,手抓住陆瑾玄衣袖的一个小角。 “求您,别不要我,我只想做瑾念,做您的瑾念。” 越瑾玄听完事情原委,嘴唇微启,他知道凌泉之前失了忆,也明白凌泉绝非池中物。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非凌泉所愿,他...不该如此对凌泉。 “起来吧。”陆瑾玄把凌泉扶起来,让他坐在龙床上。 凌泉连连摇头,怕自己脏了陆瑾玄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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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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