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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陆瑾玄失血过多，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但他还是期望陆瑾玄能睁眼和他说说话。 哪怕是让他去受罚。 “主子，您说句话好吗？再不说话凌泉就不守着您了。” “不守着朕，你要守着谁？”
第25章 我不想让您失望 凌泉怔愣住，倏地抬头，与陆瑾玄对上视。 陆瑾玄听到有人在叫他，一睁眼就是凌泉在边玩他的手边说些惹他生气的话。 “主子！”凌泉开心到手足无措，磕磕绊绊的问道：“您...您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瑾玄朝凌泉招招手，凌泉刚把脸凑过去，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朕身体很好，除了快被你气死了。” 凌泉被扇了一巴掌，依旧笑着用脑袋去蹭陆瑾玄的手心。 “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凌泉轻轻靠在陆瑾玄的手心里，有些突然放松下来的疲惫。 陆瑾玄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凌泉的脑袋，凌泉慢慢睡了过去。 殿门被敲响，陆瑾玄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参见皇上。”燕靖之和燕淮之跪地行礼。 “免礼。”陆瑾玄走在前面，问道：“燕将军来找朕所为何事？” 燕靖之看着陆瑾玄因为伤口疼，走的极慢，说道：“皇上，您受了伤，不如就在寝殿吧。” 陆瑾玄摇摇头，凌泉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是知道的。 皇帝既然拒绝，燕靖之不能再说什么，三人来到御书房。 “朕知晓你们所来为何事，燕将军的婚约朕明日便下旨取消。”陆瑾玄坐在椅子上说道。 燕靖之跪地叩首：“臣有愧。” 燕淮之跟着跪下，虽内心万分挣扎，但还是说道：“皇上，您登基，燕家并未出力，今日的刺杀我们也未能尽到臣子的职责。” “大哥的婚事...”燕淮之顿了一下：“求皇上不必再劳心。” 陆瑾玄听完他们的话，久久没有开口。 突然御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陆瑾玄看过去，是就算戴着面具也能看出慌张的凌泉，和身后因为拉不住人，跪地请罪的两位侍卫。 凌泉在陆瑾玄刚走没多久就醒了，在发现陆瑾玄不见后，整个人陷入极端的恐惧当中。 陆瑾玄蹙眉，肃声道：“跪下！” 凌泉腿一软，跪在地上，开口道：“凌泉知错，求主子重罚。” 陆瑾玄摆摆手示意两位侍卫退下。 “圣旨会下，燕将军不必有所顾虑，这场婚事也关系到惜华，朕不希望她成为牺牲品。” “何况剑门关还需燕将军镇守，不要让朕失望。” 燕靖之直起身子，眼中带着感激，行礼说道：“臣必不负皇上信任。” 二人退下，陆瑾玄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凌泉身前。 凌泉摘下还未清理血迹的银面，手抓住陆瑾玄的衣摆，不敢抬头。 “景王已经下狱，现在没有人想要朕的命，能明白吗？” 凌泉点点头，可微微发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陆瑾玄叹了一口气，后退一步，正好是凌泉抓不到他衣服的距离。 凌泉慌了神，想追上去。 “别动！” “主子...”凌泉快哭了，他一手撑地，一手努力去抓陆瑾玄的衣摆。 可怎么都碰不到。 “凌泉，看着朕！”陆瑾玄厉声喊道。 凌泉哭着摇头，嘴里说道：“不要...不要...主子...别不要我...” 陆瑾玄沉默片刻，忍痛蹲下身，捏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 凌泉眼尾泛红，一双蓝瞳里满是要被抛弃的慌张无措。 陆瑾玄掩下眼底深处的心疼，用凌泉最恐惧的语气，淡声道：“你要如何？” “身为代面统领未尽到保护主子的职责，在主子议事时擅自闯进来，对主子的命令置若罔闻。” “你觉得...数罪并罚，你该死几回？” 凌泉眼睫垂下，不敢直视陆瑾玄，听到陆瑾玄列举他的罪行，身体快抖成筛糠了。 “回话！”陆瑾玄掐住他的脖子，凉声道。 凌泉感受到窒息，他看着陆瑾玄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九岁贵妃离世时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这次是真的要被抛弃了。 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主子...属下自知...犯错...太多...不求主子开...开恩...只求在临死前...再陪...主子一会...” 陆瑾玄松开手，凌泉剧烈咳嗽起来。 “朕刚登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陆瑾玄看着地上陷入绝望的人，朝外面的宫女吩咐道：“准备绳子。” ——寝殿 屏退所有人，殿内陆瑾玄面前挂着两条粗麻绳，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 于是让下人将绳子系在梁上，至于剩下的就得他亲自来了。 “朕从前在书上看到过前朝的一种不致命刑罚。”陆瑾玄拽了拽麻绳，确定够结实后，继续说道：“是将人绑在绳上，忍受力竭却不得解脱之苦。” “你猜...你能坚持多久？” 凌泉跪在地上，宛若一个没有生气的物品，在听到陆瑾玄的问话才勉强有了些反应。 “一切凭主子决断。” “好。”陆瑾玄看着凌泉了无生气的样子就窝火，命令道：“站起来。” 凌泉照做。 “往后抬右腿，踮左脚。”陆瑾玄拿过一根麻绳，利落地把凌泉的右小腿绑起来。 凌泉因为踮着脚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陆瑾玄没说话，拿过另一根绳子从凌泉的腋下穿过，并分别在凌泉的手腕上也绑了一道。 随后收紧，拉高。 这种姿势之所以折磨人，是因为它所有的支撑点只有踮起的左脚，一旦左脚力竭，绑着的人想放下脚，就会受到胸部和腿部麻绳的双重桎梏。 可谓是苦不堪言。 绑完后，陆瑾玄一言不发，将凌泉留在原地，自己则上床休息。 凌泉听着陆瑾玄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敢抬起头偷偷看陆瑾玄。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陆瑾玄离开他的视线，他心里就会发慌，像下一刻陆瑾玄就会出事一样。 他想把自己这个大逆不道，像诅咒陆瑾玄的念头去掉，却怎么都做不到。 他觉得他需要受罚，需要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不知道陆瑾玄知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他惹怒了陆瑾玄，让陆瑾玄对他彻底失望。 彻底失望... 他本来不想的。
第26章 我不拆穿您 时间慢慢过去，皇帝的寝殿非召无人敢入内，这一觉陆瑾玄睡的很好。 但同在殿中的凌泉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陆瑾玄坐在床边，看着浑身像被大雨淋到湿透衣服的凌泉，没什么反应。 凌泉早已力竭，此时全靠绳子，否则自己已经跌在地上。 “凌泉统领可还撑得住？”陆瑾玄看着外面的天，大概算了算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如果凌泉服软，这场惩罚便到此结束。 毕竟他不想凌泉的脚踝出什么问题。 “属下...可以...”凌泉现在的状态连说话都要攒许久的力气。 话音落下，殿内静的只有凌泉因为累，而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声。 至于床边的陆瑾玄，指甲已经在床上划出一道痕迹。 不愧是能当上代面统领的人，骨头是真的硬啊。 “既如此轻松，那朕便再赏些罚给凌泉统领。”陆瑾玄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马鞭。 殿门关闭，陆瑾玄站到他身后，凌泉才反应过来，陆瑾玄要亲自动手。 不行！ 以陆瑾玄现在的火气，打他必然会用十成力，那还没等他皮开肉绽，陆瑾玄的伤口就会崩裂。 “主子！”凌泉焦急喊道。 陆瑾玄刚抬手准备打，听到凌泉喊他，说道：“如果是求饶，晚了。” 一道破空声响起，凌泉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疼。 “主子...求您让他们动手...求您...” 陆瑾玄充耳不闻，手下一份力也没有留，尽数打在凌泉身上。 凌泉挣扎起来，想把绳子磨断，可惜...拿给皇帝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断掉的。 终于陆瑾玄在打完二十鞭后，扔掉沾血的鞭子，脚步虚浮的坐到椅子上。 “你想疼，我帮你。”陆瑾玄气息有些乱：“但...我会陪你一起疼。” “你什么时候不要了，我就什么时候停下，否则一刻钟后，继续。” 凌泉哽咽到说不出话，闻言，使劲摇头。 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陆瑾玄疼，他不要陆瑾玄受到一点伤害，不要... “说话！”陆瑾玄蹙眉，烦躁道：“你现在是连话都不想对我说了吗？” “...不...不是...”凌泉大口大口喘息，压下哭腔说道：“不是的...我想同您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 凌泉闭上眼缓了缓，若真到那一天，他没有保护好陆瑾玄，他也绝不独活。 凌泉，既已发誓，便要忘记让你恐惧的事情。 代面成员，不该有恐惧的事物。 “属下知错，已然坚持不住，求主子开恩。”凌泉再开口时，已然恢复往日声音。 陆瑾玄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清风。”陆瑾玄勉强喊道。 早在外候着的清风推门进来，连绑在绳子上的凌泉看都未看一眼，径直到陆瑾玄身前。 登基大典结束后，陆瑾玄让他回玄王府清点一下东西和下人。 前几日陆瑾玄一直浑浑噩噩，没有管玄王府的人。 他同清风说，愿意进宫的便跟着清风进来，不愿的他也准备了银子，能让他们出府后另谋生路。 也正是因为清风出宫，等他回来时陆景初的造反已经结束，他想找陆瑾玄，可陆瑾玄下令，无召不得入殿。 可把清风急得团团转。 “皇上，您怎么样？”清风跪在地上，看着因为伤口崩裂而染红的衣服。 “无事，去把他放下来，然后拿药箱来。” 清风并未按照陆瑾玄的命令行事，而是先去拿了药箱，想给陆瑾玄上药，没想到陆瑾玄根本不搭理他。 “皇上，您的龙体最重要。” 陆瑾玄睨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清风没办法，只得边担忧陆瑾玄，边快速将凌泉放了下来。 凌泉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清风扔出去，关上殿门。 清风在殿外气的直跺脚，却又不敢敲门。 “主子，属下先给您上药。”凌泉拿过药瓶，上手去解陆瑾玄的衣服。 “衣服脱了，趴床上去。”陆瑾玄简单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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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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