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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他,统领的位置给你。” 屋外,陆瑾玄摇着扇子,坐在软椅上,半阖着眸子,让人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这场比试。 瑾念的武功确实高,但能当上陆瑾玄侍卫统领的人,自然也不可小觑。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两人兵器相撞,又同时后撤后,竹沥右脚猛地一跺,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迅速来到瑾念身边。 瑾念心下警钟大震,下意识侧头避开,却还是晚了。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脸上还是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血口。 碎发掉落在地,又被风吹起。 瑾念缓缓握紧手中剑,眼睫压下,衣摆无风自动。 竹沥轻笑一声,剑尖直指瑾念,挑眉道:“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瑾念身形一晃,消失不见,一片树叶飘到他原来站的地方,陆瑾玄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哐啷一声,一柄剑掉落在地。 陆瑾玄将折扇举在头边,抬头向上看去。 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瑾念收回长剑,有些不太情愿的向竹沥伸出手。 竹沥甩了甩还在流血的手,不甚在意的笑道:“没事,是我输了,有你在王爷身边,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说完,翻身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陆瑾玄身前单膝跪地。 陆瑾玄没有管竹沥,他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没有变。 瑾念知道陆瑾玄是在等他,但他不敢下去。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陆瑾玄的怒意。 终于,在僵持了快一盏茶后,陆瑾玄没了耐心,随手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冲着树上的瑾念扔过去。 速度不快,以瑾念的身手是可以躲过去的,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敢动,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下去。 在快落地时,瑾念听见陆瑾玄手指敲击折扇的声音,腰腹发力,凌空转了方向,没有让自己真的摔在地上。 随后瑾念耷拉着脑袋走到陆瑾玄身侧,跪在他脚边,小声为自己辩解,这是他能想出来陆瑾玄生气的唯一原因了。 “我没伤他要害。” “嗯,没伤他要害。”陆瑾玄用折扇用力打了一下瑾念的肩膀,语气平静道:“那你跟本王解释一下,你的杀意从何而来。” 瑾念倒吸一口凉气,怕自己再说些什么陆瑾玄会更生气,干脆低头不语。 陆瑾玄看着瑾念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折扇挑起瑾念下巴,肃声道:“刀剑虽无眼,但玄王府比试向来不以性命为赌注。你们二人均有错,本王不会偏袒任何人。” 竹沥当即褪去上衣,双膝跪地,微微躬身,说道:“求王爷赐罚,属下知错。” 瑾念闻言,顿时慌了神,两只手抓着陆瑾玄的衣摆,急忙说道:“我知道错了,您打我骂我罚我,求您...” 后面的话瑾念没有说下去,泪珠狠狠砸在地上,在陆瑾玄说出玄王府不以性命为赌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真的知道了。 竹沥在他脸上划下的那一道口子,只是为了试探他的武功,虽说动了杀招,但对他并没有杀意。 可他却不仅动了杀招,将竹沥的一只手差点砍废,还在陆瑾玄面前对竹沥起了杀心。 他只想留在陆瑾玄身边,可现在他好像搞砸了。 “对不起,您杀了我吧。”瑾念松开抓着陆瑾玄衣摆的手,心如死寂。
第5章 本王送别朋友 陆瑾玄听到瑾念的声音回过神来,他刚才竟然因为瑾念的一滴泪失了神,大概是他手底下这些人流血流汗从不流泪吧。 “杀你本王不就没有侍卫统领了。”陆瑾玄向前伸手,竹沥立刻解下腰间令牌放在他手里。 瑾念隔着泪水看向陆瑾玄手里的令牌,双手发颤,仿佛有千斤重般抬不起来。 陆瑾玄俯身,令牌落在瑾念的眼前:“本王现在可还没有消气,你如果再不接下,以后你就去后院洗恭桶吧。” “我接!我接!”瑾念擦了一把眼泪,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生怕把这坚硬无比的令牌碰碎了。 陆瑾玄看着瑾念捧着令牌和孩子要到糖一般开心的样子,笑了笑,火气已经完全消散,但无规矩不成方圆。 他不知道瑾念这总是莫名的杀意是和失忆之前的经历有关,还是和斗兽场的经历有关。 他不能留下任何一点隐患。 “各五十鞭,受完后瑾念继续跪一个时辰,竹沥进来,本王同你说些事情。” 陆瑾玄边说着,边摇着折扇往屋里走。 “我替他受刑!”瑾念快速把令牌系在腰间,俯身叩首:“求您让我替他受刑,他的手等不到鞭刑结束的。” 陆瑾玄没有回头,他站在房间中央说道:“他同样也需跪满一个时辰。” “我可以跪两个时辰的!犯错就要受罚,今日之事我已知错,求您让我替他受罚。” 竹沥眼神复杂的看着前面倔强又害怕到发抖的人,有些不明白。 玄王府虽说在陆瑾玄手下,是不会出现内讧,自相残杀的情况,但人与人之间关系也都不怎么样,大家每天都有要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谁犯错谁受罚,一直是玄王府的规矩,从来没有出现过替罚。 “竹沥。” 竹沥闻声垂眸,说道:“属下的错误属下自己承担,但在玄王府内,属下听命王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瑾念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身体也不再发抖,或许不是没发抖,而是感觉不到。 “竹沥进来吧。” 话音落下,瑾念呼出一口气,嘴角轻轻翘起,两个小梨涡出现在左右。 竹沥站起身,经过瑾念身边时,瑾念听见他说了一句话,是让他有些陌生的一句话。 “谢谢。” 房门关上,屋外响起鞭子接触皮肉的声音,陆瑾玄微抬下巴点了点椅子,竹沥颔首坐下。 “你与我同岁,本该在三年前,弱冠时去到军中的,是本王耽误了你。” 竹沥摇摇头,屋里没有其他人,他说话也便大胆起来:“这怨不得王爷您,是我想留在王府的,战场上刀光剑影的,一个不小心,您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陆瑾玄用手里的笔警告似的指了指竹沥,竹沥收起笑容,左手一拍大腿。 “罚过这张破嘴了,您别生气了。” 陆瑾玄失笑,无奈地摇摇头,让竹沥去拿药箱自己上药。 推荐信很快写完,陆瑾玄放到竹沥手里,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竹沥仔细的将信放起来,朝陆瑾玄跪地叩首。 “王爷恩情无以为报,竹沥如果能活着回来,取得一些战功,那王爷不管是想远离是非,或是想争一争那万人之上...” “竹沥,誓死相随。” 陆瑾玄闭了闭眼,掩住眼中泪花,轻声说道:“好,本王等你回来。” “王爷,平安。” 房门打开,竹沥大步跨出去,不再回头。 屋内,陆瑾玄也没有回头,只是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句。 “平安归来。” 当年年满二十的竹沥本该跟随那一批的同龄人前往边关,进入军中历练,获功名,却因为陆瑾玄府内没有能接任侍卫统领的人,于是竹沥自请留下,受了两百杖刑,差点丧命。 临越国国规,凡为官者或皇家府中年满二十,习武者,到年龄必须前往边关参军,五年可回,遇伤病,家中有人离世可提前回。 若家中有人为将,或往上三代有军职,其后人可不必遵守。 陆瑾玄压下情绪,脸上恢复了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瑾念看着屋内的身影,竟从他为数不多能感知出的情绪里,感觉到孤独。 鞭刑已受完,院子里一片寂静,突然一声喊叫将这份平静打破。 “阿玄!我来找你玩!” 这一声把陆瑾玄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掉落在地。 燕淮之一进院子就看到血肉模糊的后背和屋内脸比锅底还黑的陆瑾玄,刚抬进去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要不,我改天再来。” 陆瑾玄右手攥成拳,深吸一口气,终是把火气压下去了。 无妨,等靖哥回来,燕淮之该受的一样也少不了。 “来都来了,二世子进来坐坐吧。”陆瑾玄笑眯眯的说道。 燕淮之打了个哆嗦,后背冷汗冒出,但还是依言进来。 “瑾念,叫人。” 瑾念忍着后背的疼痛,在燕淮之经过自己的时候,躬身喊道:“见过二世子。” 燕淮之本以为是个犯了错受罚的下人,结果听到陆瑾玄开口提醒,停下脚步。 “哎,是你啊。”燕淮之认出是瑾念,蹲下身,有些好奇的想看他垂下的头:“怎么弄成这样?我看你这后背没有一两百鞭出不来。” 陆瑾玄轻哼一声,戏谑道:“世子很懂啊,受过不少次吧。” “阿玄你...”燕淮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陆瑾玄。 陆瑾玄有些累,不欲再与燕淮之开玩笑,说道:“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燕淮之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放到瑾念腿边,随后便进屋了。 房门再一次关闭,瑾念失落地跪在原地。 “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打成这样啊。”燕淮之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放到桌子上。 “当时在斗兽场,我买下他确实是因为他出色的攻防和杀熊时的果断狠厉,但要留在身边,还需教一教。”陆瑾玄摩挲着折扇,沉声道。 燕淮之点点头,陆瑾玄的话没错,要跟在皇子身边,忠心可控必须是第一位。
第6章 本王的心好像有些不对 两个时辰慢慢过去,屋门一直没有打开,瑾念知道时间已到,但没有陆瑾玄的命令他不敢起身。 终于再又熬过两炷香后,燕淮之从屋内走出,离开玄王府。 瑾念眼前已经开始发花,勉强撑到燕淮之离开,陆瑾玄出来对自己说受罚结束后,失去意识。 “瑾念!”陆瑾玄接住马上摔倒在地的瑾念,怀里的人滚烫,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清风,找医师!”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屋,陆瑾玄靠在柱子上,低头摆弄手里的折扇,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 站在他身旁的清风却知道,陆瑾玄在自责。 清风有些不明白王爷在自责什么,犯了错就要受罚,何况瑾念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王爷的原因,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替竹沥挨罚的。 “王爷,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您的...” 盆子与屋门相撞的声音打断了清风的话,清风上前一步挡住陆瑾玄,避免盆内的水溅在陆瑾玄身上。 “王爷!”医师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出来,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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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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