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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泉活动了活动僵住的脖子,在银月真要倒下去前扶住他。 “嗯?”银月睡眼惺忪的看着凌泉,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回去休息吧,不必陪我。”凌泉低声道。 银月刚准备说不回去,殿门突然被人拉开,二人视线移过去。 陆瑾玄眼下淡淡乌青,神色疲惫,对跪在地上的二人说道:“进来。” 凌泉立刻拉起银月进入寝殿。 “嗯!”银月差点被凌泉拉倒在地,幸亏及时清醒反应过来,否则他今日指定得摔个“美男吃土”。 陆瑾玄揉着眉心,眼睫垂下,掩下眼底的不舍。 “凌泉,一夜的时间,你想好是要回到属于你的国家,还是留在朕身边了吗?” 凌泉张张嘴,话到嘴边却逼着自己咽下。 陆瑾玄轻笑,他怎会不懂凌泉的心思,既然凌泉不忍,那他做这个决断之人便好。 “朕放你回去。” 凌泉如被惊雷劈中一般,麻劲从头顶经四肢百骸汇入脚底,再也撑不住跪在地上。 银月虽早已预料,但此时此景他还是不免难受。 想起挺早之前,银月曾问过凌泉是何时喜欢上陆瑾玄的,他记得凌泉是这样回答他的。 “初遇定心,瑾念动情。” 仅仅是第一次见陆瑾玄,心便一生系在他身上。 当年的凌泉不知何为喜欢,他只是想保护陆瑾玄,可后来在玄王府的相处中,竟让他萌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但他不敢赌。 陆瑾玄看似不把所有事放在心上,但实际上陆瑾玄心中藏着太多太多人和事。 他分不清陆瑾玄对他的感情是想白头偕老的那种,还是单纯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先贵妃没有去世前的他自己。 直到清风他们的到来,凌泉才彻底清楚陆瑾玄对他的感情。 可如今...这份感情好像又要一直隐在心中了。 凌泉膝行至陆瑾玄身前,抓住陆瑾玄的脚踝,眼睛通红,一字一句的问道:“当真放我走?” 陆瑾玄捏住凌泉的下巴,神色冷然:“当真。” 凌泉深吸一口气,蓦地笑了,笑了很长很长时间,到最后笑不出,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凌泉推开陆瑾玄的手,捂嘴咳出一口血。 银月想上前察看凌泉的情况,被凌泉抬手阻停。 “...可否...同主子...做个交易...”凌泉嘴角沾血,笑看着陆瑾玄。 陆瑾玄死死掐着自己手心处的伤口,用疼痛维持最后的理智。 “正好。”陆瑾玄同样笑起来:“朕也准备跟你做个交易。” “起来吧,银月搬把椅子给二皇子殿下。” “与主子做交易的是凌泉!”凌泉跪直身体,低声吼道:“不是东离二皇子!” 陆瑾玄微怔,随即低下头自嘲笑道:“是朕说错话了。” “不知凌泉统领要同朕做什么交易?” 凌泉向后递给银月一个眼神,银月颔首,离开寝殿,令所有人不得打扰。 “主子为大,主子请先说。”凌泉把手轻轻放在陆瑾玄手上,慢慢让陆瑾玄放松下来,别再掐伤口。 陆瑾玄挑起凌泉的下巴,肃声道:“朕放你回去,但你必须夺下皇位,终结临越和东离多年来的战争。” “朕给你一年时间,可能做到?” “主子当真相信我能夺下皇位?”凌泉伸出舌尖轻舔干裂的嘴唇。 陆瑾玄微微歪头,手指摩挲着凌泉的嘴唇,反问道:“为何不信?” “我在东离没有根基,不清..” “这不会成为阻碍你登基的事情。”陆瑾玄打断凌泉的话,不容置疑的说道。 陆瑾玄只要凌泉一句话。 一句...能让他独自熬过一年的话,一句...能让他撑到凌泉成功的话。 凌泉回东离危险重重,先不论登基,单这条回家的路就荆棘遍布。 陆瑾玄想了一夜,想遍无数种凌泉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他怕。 怕凌泉刚踏上回东离的路,他就收到凌泉遇刺,甚至身亡的消息。 他太清楚帝位的诱惑力了。 凌泉那些兄弟们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国家?百姓?人命? 对他们来说,都没有那高高在上的帝位重要。 而凌泉,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凌泉瑟缩一下,看向窗外的景色。 雪花一片一片飞在空中,最后慢慢掉落,或停在地上,或睡在树枝... 陆瑾玄顺着凌泉的视线看过去,喃喃道:“下雪了...” 凌泉起身拿过架子上的大氅盖在陆瑾玄身上,注意到陆瑾玄的视线依旧落在窗边雪景,便没有关窗户。 “主子,您想让我当东离国主,我自不会拒绝主子,但我有一个请求,主子可以当做您我的交易。”凌泉继续跪下来说道。 陆瑾玄回过神来,踢踢凌泉的膝盖,命令道:“起来,地凉。” 凌泉摇摇头,牵住陆瑾玄的手,虔诚而郑重地落下一吻。 “我想与主子当一天寻常百姓,明日卯时到夜晚子时...” 凌泉想继续说后面的话,可一下哽咽住。 陆瑾玄拉过凌泉,将人抱在怀里,凌泉轻嗅着陆瑾玄身上的味道,像是必须让自己记住一般。 良久,凌泉收拾好情绪,抬起头说道:“子时一过,我不再是凌泉,做不回瑾念。” “从此...只是离渊。” “主子可应允?”凌泉望着他的心之所向,望着他的神明,望着他的信仰。 一滴泪砸在凌泉脸上,陆瑾玄亲吻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应允。” 银月坐在殿外,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被他手心的温度所融化,流下一滴泪。 这是他平生第二次流泪。 第一次是因为母女之情,第二次是因为挚爱之情。 他好像有些懂这人世间的感情了。 感情如飘在空中的羽毛,不易拿到。又如肩上重担,海誓山盟,绝不回转。 一旦将情感付于某人或某物,再弱小的人也有拿起长剑,直面敌人的勇气。 再强大的人也有夜夜不得安眠,只求一人平安,为一人舍尊严,舍性命之举。 感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第56章 我想与您有个家 翌日早朝,陆瑾玄称病暂不上朝,由银月代为处理国事。 陆瑾玄和凌泉换下面料上乘的衣裳,穿上粗布麻衣,离开皇宫。 这次陆瑾玄带了很多人,但都隐在暗处,非遇险或召唤不会出现。 凌泉牵起陆瑾玄的手跑起来,卯时的街上除去卖菜的摊子,没有太多人。 寒风吹起陆瑾玄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 他看着拉着他一起奔跑的凌泉,背影越来越模糊。 陆瑾玄抬手一摸,原来是泪水已经蓄满眼眶。 凌泉停下来,手指抹去陆瑾玄眼角泪花,哄道:“主子,出来玩就不要哭了,我们好好度过这一天。” 陆瑾玄重重点头,用凌泉的衣袖擦干泪水,问道:“先做什么?” “嗯...”凌泉低头思索一番,说道:“本来想带您去捉鱼做饭的,但昨日下雪,河面就算没有结冰,估计也冰凉刺骨。” “那去买鱼可好?”陆瑾玄晃了晃腰间的钱袋子:“你主子有钱!” “好!”凌泉微微躬身,笑道:“那今日的食材就要靠主子了。” 凌泉带着陆瑾玄来到东街卖菜场,笑看着陆瑾玄被活鱼扑腾水吓一跳。 “这鱼好胖。”陆瑾玄随手一指桶中的大胖鱼。 凌泉心下一惊,刚想拉回陆瑾玄的手,就看见卖鱼老板已经将手伸进桶中,抓起那条“大胖鱼”。 咚的一下,鱼被砸晕,准确点说是已经砸死了。 卖鱼老板把鱼放进竹篮子里,递给陆瑾玄,说道:“100文,你们谁给钱?” 陆瑾玄还没从他随手一指,卖鱼老板就把鱼砸死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听到老板的问话也是愣愣的。 凌泉压下快要翘起的嘴角,接过鱼后,捏了捏陆瑾玄的指尖,低声道:“主子,给钱。” 陆瑾玄闻言,懵懵地从钱袋子里拿出一两银子给卖鱼老板。 “不用找了。” 卖鱼老板眼都瞪大了,双手捧着接过银子,要再给陆瑾玄和凌泉宰上一条鱼。 凌泉急忙阻止:“老板,吃不上的,就我们两人吃,别忙了。” 说完,凌泉拉着陆瑾玄赶紧离开。 沿路又买了些调味和菜,凌泉两只手提着许多东西,踢开面前的木门。 “主子,进来吧。” 陆瑾玄看着门后的小木屋,有些疑惑。 这木屋不像是新造,做工细节方面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这屋子...” 凌泉放下东西,擦了一把虽然天气冷,但还是累出的汗。 “喜欢吗?”凌泉走到陆瑾玄身前,抱住陆瑾玄。 陆瑾玄听着凌泉小心翼翼的询问,大概猜出这屋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瑾玄坐在凌泉擦拭干净的木凳上,托着腮问道。 凌泉在旁烧起炉子,让屋里暖和些。 “恢复记忆之后就着手准备了。”凌泉冲陆瑾玄笑了笑。 陆瑾玄看着凌泉脸上的灰,笑骂了一句“小脏狗”。 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陆瑾玄窝在凌泉怀里,看着外面又下起雪的美景。 静谧。 “主子,如果可以,我想让这里作为我们安度晚年的地方。”凌泉轻轻捏着陆瑾玄的脸说道。 陆瑾玄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曾经想过的生活,想要的东西,一模一样。 “好啊。”陆瑾玄抬眼看着凌泉,手指勾着凌泉的头发:“如果可以,陆瑾玄愿意与凌泉一起生活在这里。” 凌泉结喉滚动,低头亲吻陆瑾玄,舌尖强硬地破开陆瑾玄的牙关。 在陆瑾玄因为受不了挣扎时,将他的双手反压在身下,捂住他的耳朵。 陆瑾玄清晰的听到水声传进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彻底热了起来。 凌泉一改往常,对陆瑾玄又亲又啃,恨不得将陆瑾玄融进自己身体里。 直到陆瑾玄快要窒息前,凌泉终于没再亲,而是摩挲着陆瑾玄红肿的双唇。 陆瑾玄胸腔剧烈起伏,缓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平静下来。 随后抬手给了凌泉一巴掌,骂道:“疯狗!” 凌泉立刻握住陆瑾玄还未收回的手,轻轻亲吻手心:“主子貌似是第二次骂我‘疯狗’。” 手被人死死握住,陆瑾玄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不是吗?骂错了?” “主子说的是,属下是疯狗,只属于主子一人的。” 凌泉抱起陆瑾玄放到床上,慢慢解开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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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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