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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斗...”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陆瑾玄的话，陆瑾玄了然。 燕靖之瞥了燕淮之一眼，淡淡道：“斗兽场是吗？” “你不让子卿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不怒自威，说的就是现在的燕靖之。 饶是燕靖之从未凶过陆瑾玄，陆瑾玄每次也会后背冷汗直冒。 燕淮之更不必说，身体已经快抖成筛糠了。 良久，燕淮之终于不再抖，他抬头看着燕靖之，缓缓说道：“我在临越城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可你在剑门关的任何情况我一无所知。” “每次寄信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不是让我好好练武，就是不准我去烟花之地。” “我甚至连你生病，受伤的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淮之...”陆瑾玄轻声喊道。 燕靖之抬手示意陆瑾玄不必提醒他：“憋多久了？” 燕淮之胸腔剧烈起伏，手中的杯子已经被他捏的开裂，茶水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 “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样的你也明白我这些年的行为，我只是...” “只是心里依旧不舒服，想获得我的关注，甚至是我的...偏爱？” 燕淮之低头不语。 燕靖之笑了笑，回头对陆瑾玄说道：“抱歉子卿，今晚的茶可能无法继续喝下去，我明日再与子卿喝茶。” 陆瑾玄起身，微微颔首道：“靖哥，淮之最近很久没去了，你下手...” “嗯。”燕靖之走到燕淮之身边，像拎小鸡崽一样，把燕淮之从地上提溜起来，也不管燕淮之舒不舒服，拉着就走。 燕淮之挣扎起来，但他的力气在燕靖之这里根本没用，只能向陆瑾玄求助：“阿玄！救我！” “清风，给世子安排房间。”陆瑾玄装听不见燕淮之的呼救，对清风说道。 屋外的清风领命，带着二位世子离开。 “二世子会很惨吗？”瑾念听着燕淮之叫的那么大声，不免问道。 陆瑾玄拿过瑾念手中的托盘，说道：“你明日便知道惨不惨，该休息了。” 翌日一早，清风急匆匆地敲响陆瑾玄的房门。 房门打开，瑾念还打着哈欠，眯着眼，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清风推开他，走到床边说道：“王爷，宫里传出消息。” “天子病危，无法上朝。” 床上的陆瑾玄蓦地睁开眼睛，果然，父皇忌惮燕家已久，燕靖之刚说要回朝，就称病不上朝。 这是一个局，但并不是完全针对燕靖之的，他还针对所有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们。 父皇在位四十余年，底下七位皇子，但一直迟迟没有立储君。 如今称病危，不管真假，他的六个兄弟都不会安分。 陆瑾玄坐起来，摆摆手示意清风退下。 瑾念跪坐到床边，抓着陆瑾玄的袖子问道：“您的情绪不对，这件事很棘手吗？” 陆瑾玄轻轻揉了揉瑾念的脑袋，说道：“不是棘手。” “自母妃离世，我便对那人人都想争上一争的帝位没了想法，可...” 在遇到瑾念之前，他想的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自请去守皇陵，用自己的余生陪在母妃身边。 遇见瑾念之后，他想的是寻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住下，与瑾念一起。 但现在燕家也进入这场争位的巨大漩涡里面，他想抽身便没有那么好离开了。 “我会保护好您。”瑾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看着陆瑾玄认真道：“他们想动您，要先杀了我。” 陆瑾玄被他这个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本王又不争，不会有什么事的。” “对了，既然已醒，就去练武吧。” 瑾念没想到陆瑾玄都这么多事情了，还没忘让他去练武，只得穿戴整齐去院子里练。 陆瑾玄看着瑾念的背影，敛起笑容。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他还顶着“玄王”这个身份，就会尽全力保护好玄王府上下。 同一时间，燕靖之也收到消息，纸条被内力震碎。 燕淮之脸色发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在床上躺着，看着燕靖之脸色黑下去，问道：“怎么了哥？” “天子病危，暂不上朝。”
第12章 本王有些无能为力 “什么！”燕淮之刚想起来，但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后面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燕靖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草。 自父亲成为开国第一位异姓王后，天子便一直忌惮。 燕王府，燕家军里面的眼线一茬接一茬，直到父亲战死沙场，他接任主帅，这位天子才稍微有所放松。 但当他在战场上十战十胜，一举成名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从前。 也正因为如此，燕淮之才会伪装成只会流连烟花之地，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以那位的手段，绝不单单只是不上朝，大军明日便能到达临越城城外军营。”燕靖之走到床边，说道：“你在王府好好养伤，我与王爷说会话便回军营。” 燕淮之自知留不住燕靖之，也不能留：“好，注意安全，哥。” ——书房内 “靖哥心中有猜想吗？”陆瑾玄问完，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抿了一小口。 燕靖之摇摇头，自古帝王最多疑，也是最让人猜不透的。 “子卿，无论明日如何，不要为我说话。”燕靖之看着陆瑾玄的眼睛说道。 陆瑾玄手顿了一下，轻声回道：“子卿明白。” 天边泛起鱼肚白，马车停在宫门外，瑾念扶陆瑾玄下车。 陆瑾玄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头发高高束起，额前一根碎发也没有。 瑾念从进入王府，还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陆瑾玄，竟觉得比在卧房的陆瑾玄还要熟悉。 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陆瑾玄回头看去。 燕靖之拉住缰绳，利落下马，对陆瑾玄行礼道：“玄王殿下安。” “燕将军安。”陆瑾玄回礼，侧身让出一条路：“将军先请，本王还有些话要对下人说。” “那臣先行一步。” 燕靖之大步跨进皇宫，手中武器扔给守在宫门口的小太监。 “您小心。”瑾念说道。 陆瑾玄点点头，靠近瑾念，小声说道：“等本王进宫，你便赶回王府，换清风来。” “务必看好燕淮之，瑾念。” 瑾念单膝跪地，颔首道：“领命。” 陆瑾玄走进皇宫，他走的极慢，以至于到承乾殿时，所有大臣均已到达。 殿外吵吵闹闹，大臣们都在讨论皇帝病危的事情，以及立储君之事。 陆瑾玄不结党，也鲜少和大臣们走动，所以看见他的大臣们，基本都只是行礼问好。 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从殿中走出，朗声说道：“入——殿——” “因皇上突发病疾，无法上朝，特请代面副统领，代为处理国事。” 一位戴着银色面具，面具右侧刻着一弯银月，手持长剑的男子从龙椅后的偏殿中走出。 掌事太监话一出，大臣们纷纷讨论起来。 陆瑾玄看着龙椅下站着的男子，眉头紧蹙。 “代面”是临越国最神秘的一支军队，直属皇帝。凡代面中人，皆佩戴银质面具，右侧的图案是他们的代表，也是他们的名字。 除皇帝外，无人看过他们的脸，平常接头也只按代号和暗号来辨认。 可以说，代面是千千万万个人，也可以只是一个人。 自父皇登基，四十余年里，代面从未出现在人前，这次动用代面... 陆瑾玄看向燕靖之，他大概猜到父皇要做什么了。 “肃静。”站在上面的代面副统领开口道：“主子有两道旨意，皆是给燕大将军的。” 燕靖之仿佛早就料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中间跪下。 “臣接旨。” 第一道圣旨很快宣读完，是对燕家军和燕靖之的论功行赏。 奖赏很多，陆瑾玄却并没有因为这些赏赐松口气。 “第二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燕家军主帅已二十有六，为避免燕家无后继承燕王衣钵，赐婚——惜华公主。” 话音落地，燕靖之垂在两侧的手缓缓攥紧。 好一个赐婚，好一个公主，为了制衡他，竟不惜牺牲自己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陆瑾玄掩下眼中情绪，深吸一口气，父皇选惜华，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临越国国规，已及笄的女子，一年内若不嫁出，将被官配，而惜华再有两个月便到一年之期。 与其下嫁，不如拿来用做制衡燕靖之的“物品”。 他到现在都记得，惜华在她及笄礼之前，对他说过一句话。 她说她不想成为争权的牺牲品，也不想为了所谓的一年之期，嫁给一个新婚夜才见第一面的陌生男子。 她一直在抗争，不然也不会还剩两个月就要被官配。 “......于二个月内完婚，钦此。” 两道圣旨放在燕靖之眼前，燕靖之却觉得双手仿佛有千斤重，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抬不起一点。 代面副统领微微歪头，问道：“燕将军要抗旨吗？” 燕靖之抬起头，看着银面下的眼睛，蓦地笑了。 “当然不会，臣能娶到惜华公主，是臣三生有幸。” “臣...领旨谢恩...”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燕靖之突然觉得空气中满是血腥铁锈味，像极了在战场上厮杀时的感觉。 下朝后，燕靖之身边路过很多大臣，无一例外是恭喜他的。 能入朝堂的大臣都不是傻子，他们自是明白这场赐婚就是天子为了削燕靖之的兵权。 陆瑾玄快步走到燕靖之身边，燕靖之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离我太近了。” “他们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里面不能为你说话，外面也不能和你来往吗？” 燕靖之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子卿，不可任性。” 陆瑾玄看着燕靖之手里的圣旨就觉得刺眼，又听他这么说，气的不再与他一路。 回到王府，还没进院子就迎面碰上来禀报事情的瑾念。 “您要不先去其他房间休息？”瑾念有些不自然的说：“二世子从听到宫中传回的消息开始，就跪在您房门前，说什么也不起来。” “都不用我看。” 陆瑾玄闻言，没有再进去，而是坐在长廊边上，拍拍旁边的位置。 瑾念将附近洒扫的下人清退，坐到陆瑾玄身边。 “瑾念，你说，是不是只有我足够强大，我才能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一切。”
第13章 本王生气了 瑾念不知陆瑾玄想保护什么，从他进入王府开始，陆瑾玄所展现出的全部样子都在说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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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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