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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再高,战绩再丰,身份再尊贵,也有不服你的人,不想交出的利益链,这中间的磨合对抗,端看各自的本事,可你肃王直接上门挑衅……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当枢密院副使终于收到信,摩拳擦掌,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肃王已经轻飘飘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口气白聚了! 殷归止手里卷宗新添了几份资料,思索整理后,叫下面去查了几个人,最后,来到一处宅子。 申时初,长宁斜巷,墙头爬出绿色藤蔓,门扉旧红,推开后,是不算很大,但干净整洁的院子。 干柴整整齐齐扎束,茶具洗得干干净净,茶杯倒扣,茶壶没有残渣,厅堂无杂物,床被叠的整齐,没有一样像是中断,临时仓促结束的,所有地方都略有薄尘。 像是主人有所准备的出门,收拾整理好了一切,长则一旬,短则三五日内,不会回来。 看这落灰程度—— 殷归止伸手指抹了下,至少五日。 算算时间,应该是端午节前,这个宅子的主人,柳泽雷,去见了谁? 长宁巷西,有青年身影拐入小巷,腰身窄长,眉目清俊,笑起来如沐春风,见谁都打招呼。 “王婶,今晚吃鱼啊?王叔身体怎么样了?算算时间,应该快能下地了?” “哟雷子回来啦,”唇边有痣的胖圆脸大婶笑眯眯打招呼,“可不是嘛,要大好啦,昨天就能拄拐扶墙走两步了,最近总是熬骨头汤把人都吃烦了,我想着买条鱼给补补脑子!” “那可好了,等今年过年,王叔给您赚个大的!不过刚好还是得注意,别着急干活,最近家里要是有事您说话,随时喊我!” “那我可不会客气,”王婶顺手塞了个小甜瓜过来,“地里刚摘的,你尝尝,可甜了!” 柳拂风笑着接过,从容极了,一点都不虚。 他从来不怕行险,也不是沉浸难过不能自拔的人,自认心眼子不比哥哥少,做了决定,捋顺了危险管理预期,很快就来了。 他不想给哥哥添麻烦,从未来过长宁巷,但对这里感觉并不陌生,哥哥时常会和他提到这里,那些眉飞色舞时说过的话,信里对四时的描述,此刻像是安静的水墨画被赋予了丰富色彩,随着他的脚步行来,一点点荡开,一点点鲜活,路边的树,街边的铺子,屋角的灯笼,墙头伸出的花枝……还有这些街坊邻居。 每个相熟的人,哥哥聊天时,都曾说过小话,哥哥是捕头,极擅观察,抓人特点不要太精准,他只要认真点,就不会认错。 “刘伯,您老慢点走……章奶奶,这么重的筐您也敢背!” 柳拂风抢过老太太的药筐,顺手把甜瓜放进去,背自己身上:“我和大胆什么关系,您跟我客气,回头我怎么好意思蹭饭?” 老太太拿眼横他:“这哪重了?都是草,还没压实,我老婆子当年剖蛇取胆,连蛇肉一起整整两大筐呢,我都自己扛回来了!” “是是是,您胆子大,我不行,我胆小哇。” 终于,近了哥哥的宅子。 柳拂风深呼吸,告诉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是来救哥哥的,不是陪死的,从此刻开始,所有一切都要警惕小心…… 不是,墙头爬出来的绿色藤蔓是什么玩意儿,上面还挂藏着嫩生生的瓜,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是苦瓜吧! 哥哥为什么从没说过,在自己家种了苦瓜?你沉迷下火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柳拂风眼前一黑,雷狗你最好活着被我找到,给我干嚼了这堆瓜!要是有人以这个点为由,逼老子吃苦瓜,老子跟你没完! 他磨着牙,去哥哥信中提过的位置找钥匙……没有? 再仔细一看,门扉是虚掩,锁是打开的。 家里有人?进贼了? 不,贼不可能明目张胆白日来抢,哥哥要是会回来,不可能不给自己捎口信,钥匙没了,有人知道哥哥的习惯…… 柳拂风瞬间头脑风暴,想到所有可能性,又一一否掉,最后只有一个方向,难道是嫂子? 嫂子的确近日会到,哥哥也和他提过,嫂子面前,没有秘密,除了他这个弟弟的事,什么都知道。 柳拂风瞳孔震颤,指尖发白,老天爷这是要惩罚心术不正的人么,一上来就给他上强度? 所以现在,要不要敲门? 进自己家,敲门是不是有点不对?可是不敲,吓到了里边的嫂子怎么办? 拜嫂子所赐,他所有伤心难过情绪全部被冲散,剩下的都是紧张。 哥哥很珍惜嫂子,此生唯愿守护嫂子,远离世间所有凶险,所以出事这件事,肯定是不愿嫂子知道的,他也不能说,如果嫂子激动,不信任他,不相信他的判断,不愿配合他的计划,那哥哥就…… 不能被发现,千万不能被发现自己是个赝品! 柳拂风深深呼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果断伸手推门—— 哥哥,保佑我旗开得胜,一定要被嫂子相信啊!
第2章 初次见面,嫂子抱抱 泰安帝交给殷归止的,是一桩兵器丢失案。 兵部未报失,枢密院未察觉,不知道现场在哪里,没有人目击,没有人报案,京城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小批兵器丢失,如果不是泰安帝心细如发,正好手边在理一些事,交叉线索推导发现,这么小数量的东西,就会像潮水滑过沙滩,一点痕迹都没有。 泰安帝也仅只笃定有此事实,并不知事件如何发生,什么人在背后操纵,具体是谁实施,又是怎么悄无声息运作,最后把东西送到了哪里。 殷归止感觉很微妙。 兵无小事,这事藏得这么严,连收尾都干净利落,必然发生过不只一次,小数量不易被人察觉,偶尔失误也能迅速抹过,可日积月累,就不是小数目了,是用来转卖谋利,还是养了私兵? 无论哪种,都是祸患。 既无人说,他便不言,枢密院一行收获不多,不过各渠道信息交叉比对,他注意到了一个名字——柳泽雷。 府衙捕头,不管职位大小,日常生活轨迹,人脉关系网络,都跟枢密院,兵部机密没半点关联,可他是个捕头,日常破案缉凶,常在京城四外走动,若是不小心误撞了什么……不无可能。 目前这个捕头找不着人,疑似失踪,殷归止果断决定,来此人宅子里看看。 进来很容易,他左右一扫,就发现了钥匙藏处,开锁进院,仔细翻看其生活痕迹,和手上查找到的资料一起,认识了解这个人。 柳泽雷工作能力出色,有很强的责任感和进取心,自小在京城长大,性格爽朗爱笑,乐于助人,和周边街坊邻居关系很好,有个鸿雁传书很久了的心上人,蕴公子,两人相识已有三年,情深意浓,近来相约奔赴面见,蕴公子半个月前就启程来京,最近会到,只是不知在哪一天。 殷归止坐在桌前,看了很久的信——满满两箱,都是署名阿蕴的回信。 就这,大约还不全,因为有些信前言后语不太搭,中间有缺失,可能不小心丢了,或被珍藏在别处。 所以端午节前后,柳泽雷是去接人的?可有见到面,期间是否发生了意外? 日期最新的信件里,没有任何表露。 不过最重要的,在床下暗格里,还有一封密信—— 果然不出所料,柳泽雷应该是机缘巧合,发现了与兵器丢失相关的密信,但他本人并未声张,定是知道轻重,若要举报,只凭这封语焉不详的信,揪不出任何人,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他还有重要的人要守护,可什么都不做,又不符合他的性格,遂他一定会非常谨慎的在侧观察,不让自己卷进去,直到能获得足够多的证据,或有足够信赖的实权人。 这封信太重要,有很多黑话代号,像是暗意密码,不知道的人看不懂,但里面隐藏了一个日期,倒是可以推测,应该是约定一个半月后,在某个地点交货,或者接头? 信上内容暂时不能破解,印章也很奇怪,殷归止暂时把信收起来,又把柳泽雷的信一一复原,放回原位。 暗卫周青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殷归止皱眉:“没找到?” “是,吴大人已经三天不见人影,家里说他初六午前,就出了门,道是与人有约,外出赏玩,至今未归,转运司那边也没收到假条……” 这就有问题了,官员点卯上差,都有规矩,一个口信都没有,实非寻常。 “找,”殷归止眉目微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周青刚要走,又被叫住。 殷归止想到了个方向,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身材相貌都还不错的暗卫:“你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扮演这位温润贵雅的……蕴公子。” 柳泽雷失踪,音信全无,查找方向都没有,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人当然要找,但这里……这封信,明显很重要,丢失的人一定会找,若锁定了柳泽雷,必会找过来,柳泽雷不在,他来京赴约的‘心上人’就会遭遇这件事,若他猜对了,此事顺利接手,之后顺藤摸瓜,若猜错了,不过是浪费暗卫一点时间。 他简单把这位蕴公子形象讲了一遍:“先扮上,迟些会有细则整理与你,今晚背完,另命人在城外观察等待,一旦发现这位蕴公子踪迹,即刻将其请到王府,本王亲自同他解说。” 心上人失踪,生死不知,必定着急,他这个方法,还有他的身份,想来足够打动对方,还不用己身涉险,何乐而不为? “是!” 周青即刻转身,下去准备。 殷归止继续在房间里,观察和了解更多。 不多久,门口突然有脚步声,很轻,不似自己暗卫。 这么快就找来了? 指尖掠过袖子里的信,反手转出匕首,殷归止静静走向门边。 柳拂风走过院子,踏上台阶。 堂屋门关着,没有任何声响,连掠过屋角的风都停了。 心脏控制不住疯跳,前所未有的危险感充斥全身,掌心都沁了汗。 他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嫂子,但不能久做停留,犹豫本身就是一种暴露,他只能闭了眼,横了心,照之前想好的应对预案,伸手意思意思敲了下门,让自己的声音饱含期待与惊喜:“我进来啦——” 伸手推开门,视线找到站在门边,似乎要来开门的男人,他绽放出最阳光爽朗的笑容,展开双手—— “阿蕴你终于来了,叫我好想……” 哥哥和嫂子约定过,见面一定不要害羞,至少补上一个三年来缺失的,大大的拥抱。 彼时阳光微斜,倾泄耀金,在他侧脸覆上一层朦胧光晕,皮肤是柔润的白,笑颜是治愈的甜,瞳孔是净澈的琥珀色,满满倒映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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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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