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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殷归止把清酿苦瓜端出来,“不喜欢?” 柳拂风坚强的绽出笑容:“怎么会?我最爱吃苦瓜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记得,还特意带给我,有点感动。” “喜欢就好。”殷归止挑了最大最厚的,夹到柳拂风碗里。 不止来往信件,这院子墙角都种着苦瓜呢,他若再不知对方喜好,也太蠢了。 柳拂风投桃报李,笑眯眯夹了一筷子香菇,放到嫂子碗里:“知道阿蕴最喜欢这个,我专门学的凉拌做法,尝尝看好不好吃?” 他得让嫂子忘了苦瓜这茬,还得试探看看怎么哄嫂子开心,把人哄住,才方便他以后做事。 “我知道有一种小香茹品种,长在深山,个头比寻常香菇要小,但味道更浓郁,无论炒炖都滋味十足,过阵子我去山里替你采来,阿蕴就天天都有的吃了!” 殷归止垂眼看着满桌素菜,勉力克制,不让自己脸色比这菜色还绿。 蕴公子喜食鲜蔬,尤爱香菇,可他不喜欢,素菜配肉菜还能吃下去,但这香菇,吃不了一点,看一眼就胃腑翻滚,恶心不适。 可对方看着,他又不能不吃,只能麻木放进嘴里,随便嚼一下,生生咽下去—— “……好吃。” 柳拂风惊喜极了,立刻夹了更多过去:“好吃就多吃些!” 哥哥都给他开卷考试了,他要不拿个满分,都对不起他这机灵脑子,小小相处而已,轻松拿下! 唉,我这么贴心,嫂子不得爱死我! 嫂子的确爱他,还夹了他‘最爱’的苦瓜到他碗里:“怎么只顾着给我夹,自己倒忘了吃?这家老板娘夸口,说满京城的厨子,没谁苦瓜比她家做的好吃,你尝尝看,老板娘可是名副其实?” 柳拂风只能硬着头皮咬了一大口,刺激灵魂飞升的苦味弥漫,足以麻掉整个口腔,他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老板娘夸不夸口我不知道,但阿蕴的心意,山海足重。” 本来吃到讨厌的食物,装作喜欢,是有点难演的,可谁叫两个人同时在吃一样的苦呢,满副心思都放在自己必须得演好过关上,并未太注意对方,也就没发现对方异样。 殷归止看向墙边绿色藤蔓,目光尽量平静柔和:“你连院子里都种,想是极喜欢,就是藤上的苦瓜现在还生嫩,未长成,过些时日成熟,你就能每日都吃上了。” 他也在思考,得找到一个切入点,怎么拿捏对方,掌控住,拿捏好,才能保证日后自己做事时,控制对方配合…… 两人齐齐喝了一口汤,一大口,缓缓嘴里的味。 柳拂风看着嫂子,脸是真俊,真好看,就是气质有些疏冷,像山巅白雪,苍夜冷月,看不出在想什么。 殷归止眼瞳移过来:“在看什么?” “哦,”柳拂风赶紧夹菜,“我听你说话,似有京城口音……” “我没有同你说过?我幼时住在京城。” 殷归止淡定极了,信里说过的,得演好,没说过的,就更好办了,骗还是编,尽皆随意。 这个的确没有,柳拂风没听哥哥说过。 殷归止声音放轻,似有种温柔的深情感:“想见面后,给你个惊喜,一样的口音,想来能尽快熟悉起来。” 嫂子有心了!雷狗好大的福气! 柳拂风替哥哥感动:“我何德何能,得阿蕴如此厚待!” 他激动的又给嫂子夹了两筷子香菇。 殷归止:…… “你口音倒有些不纯,快不似京城本地人了。” “我嘛,”柳拂风睫毛微敛,掩住眸底情绪,旋即笑开,从容开朗,“办差破案,得和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偶尔抓人时,还需用点不太好看的手段,不多学点方言,融进圈子,差事可办不成这么多。” 他当然不是京城本地口音,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多,的确什么地方话都会一点,京城口音也是,再说还有哥哥带着,他已经学得很像了,如果不是刻意分辨,基本看不出来。 黄昏钟鸣,飞鸟还巢,有好奇心重的小鸽子跑到院子里,他看到嫂子丢了块香菇在地上,让小鸟吃。 嫂子果然和哥哥说的一样,君子六艺,温润儒雅,善良到蚂蚁都舍不得踩……不过鸽子好像不喜欢吃这个? 还有,嫂子这执筷姿势很优雅,手是不是有点糙…… 殷归止突然道:“我想在东墙这,建个小花房。” 对哦,嫂子爱花,好像在山上就喜欢自己种,经常种花的手,自不比别处皮肤细腻,有什么不对? 柳拂风即刻点头:“当然,你不说,我都要为你准备的,东墙边这么空,往常总是想不到要做点什么,现在看,就是为阿蕴留着呢。” 嫂子这么温柔,应该好哄? 柳拂风身上有股清澈的少年气,就算故意说好听话哄人,也透着机灵讨巧,一点都不油腻,很让人受用。 殷归止看到他衣角沾到的草根,漫不经心道:“回家前又去帮了谁?” 柳泽雷阳光开朗,乐于助人,街坊邻居间人缘很好,这草根像是草药,一看就能明了。 “隔壁章奶奶,”柳拂风只喝汤,不吃菜,“她今天的背筐很重,我帮她背了回去,她懂药理,治跌打损伤很有一手,这些年很照顾我,她孙子裴大胆——裴达,是我手下兄弟。” 殷归止:“嗯,你信上提过。” “我这街坊邻居亲近,手上差事也杂,你曾言,就喜欢这样的我,不许我因你到来改变习惯,所以……日后我可能没有别人那么顾家,偶尔会晚归,当然不回来,肯定会跟你说一声,就是没办法日日照顾你,做饭也不能及时,要不我买个下仆回来?” 柳拂风心赞自己聪明,立刻借坡下驴,以后可能的飘乎行踪有了解释,还摆脱了做饭干活,不愧是我! 殷归止:“我来办吧,小花房建起来,日后也会有生意,需得寻个懂花的。” “那怎么行,你来我这里,该我——” “你我夫妻,何必见外?” 殷归止用那种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两腿发软的眼神,深深看过来:“还是,你有别的,更不计较银钱的人交往?” 我哪里敢。 不是,雷狗哪里敢。 柳拂风悄悄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荷包,心说这软饭可真好吃…… 当然,苦瓜不算。 他很快撂了筷子。 殷归止眼神移过来,这就不吃了? 柳拂风:“我……食量小。” 殷归止也放了筷子:“我也不怎么饿。” 这桌上的破烂玩意儿,谁爱吃谁吃。 趁着夕阳收尽最后一抹余光,柳拂风快速收拾桌子,还没收拾完,就听见嫂子说:“准备睡觉吧。” 说完,嫂子就进了房间。 天黑了,是得睡觉,但现在睡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嫂子是在暗示什么吗! 晴天霹雳,柳拂风直接懵逼。 哥哥,我感觉我可能快装不下去了! 老天爷,您如果要惩罚我心术不正,请直接来,不要这么考验我啊!
第4章 救命,要和嫂子睡一间房 幽夜影暗,烛光轻摇,屏风隔窗,朦胧磨边的剪影更增暧昧,清浅水声撩动,风中送出淡淡香气,微暖,潮湿。 柳拂风默默闭眼,捂住耳朵。 雷狗雷狗雷狗,都怪你这个蠢东西,到底在闹什么妖,陷我于如此不义!我不想看嫂子洗澡,更不想等嫂子洗完澡! 你等着的,等我找到你,一定先扒了你的皮,咬不死你! 现在怎么办嘛! 哥哥和嫂子鸿雁传书三年,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灵魂都投契相惜的!他们也不是故意这么久不见面,是每次想见时,总会遇到意外,不得不取消,才拖到了现在,就是因为拖到了现在,遗憾过好几次,这次才一定不要遗憾,提前约好了,不要虚假客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直接熟悉起来,就同住一个宅子,一个房间,相处试试! 两人都下了狠心,绝对不可以失约,不可以让对方失望,否则对两人感情都是很大的伤害! 可嫂子是嫂子,再好看,再惊艳,也是嫂子,他可以扮演哥哥的身份,事后也会负荆请罪,但万万不能和嫂子真的逾礼! 好在,约定只是睡一个房间,尽快熟悉起来,不是立刻睡一张床…… 柳拂风现在就躺在窗边小床上,他澡洗的快,洗完就在寻思这个事了。 说是不睡一张床,可小情侣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欲念?雷狗表面装的人模狗样,实则亲亲贴贴的心思都快溢出来了,甚至不止亲亲贴贴,脑子里的东西脏多了……他都懒得吐槽,他忧虑的是,稍后自己该怎么表现? 是要装的平平?坐怀不乱柳下惠?那是显的自己君子了,可会不会让嫂子以为自身没魅力?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好像不太行。 那是不是得装出燥热难耐,情难自抑的样子? 柳拂风试着把领口扯开……赶紧又盖上,太油腻了啊! 如果他用力过猛,像个流氓,嫂子生气了怎么办?嫂子一看就是个矜贵人,很讲究的,应该情绪价值比感官刺激更重要。 而且男人经不起考验的……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因为距离太近,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不管嫂子怎么想,以后真正身份见面尴不尴尬,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关! 道德沦丧,违背人伦的事,那是坚决不能干的! 他不可以这么演,可演不出深情范,被嫂子怀疑,露馅了怎么办? 柳拂风内心无比煎熬,辗转反侧,大骂雷狗,你可造了大孽了!我日后定不会简单饶了你! 正想着,夜风送来的浅香越来越实质,不是浓了,是不再若即若离,味道具像化了,让他闻得很清楚,像是薄荷丛,又像是夏日穿过青草地,衣摆染上清新的味道,有草叶汁水,树叶微揉,夹杂着一两朵小白花的淡香。 是嫂子用的澡豆? 不是,这澡这么快洗好了?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应过来时,柳拂风已经迅速抓住了殷归止伸过来的手腕。 他的心比他的理智更早反对肢体接触,装是装,演是演,心里底线过不了一点! “你……” 他是真的没想到,嫂子看上去高冷出尘,私底下竟这么主动! “嗯?”殷归止微微俯身,淡淡挑眉。 他整个身影笼罩在躺着的柳拂风上方,眉梢眼角还带着水气的微湿,头发披散,如瀑散开,窗外月光倾洒,并未削减他的气场,反而让他的眉眼更显锐冷,似苍夜寒星,肩臂展现出的力量感,充满了雄性魄力,很有种压制感。 完蛋,嫂子该不会要亲上来吧! 柳拂风瘫在小床上,大气不敢喘。 哥哥,你单说嫂子聪明温润,君子雅正,没说他气场这么强啊!这一眼看过来,感觉浑身骨头内脏都要被他看透了!我该不会一天都演不完,就被识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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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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