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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冠却兴奋的不行,公子说的对,肃王不想暴露身份,就必须得同他们交换,这块牌子,稳了! 殷归止已经不在那个角落,趁着柳拂风视野不及,令下面人过去保护,自己则旋身跃出,夺了把长剑,于猎猎风中突破重围,直指戴着面具的宗公子! 战场拼杀出来的速度血气,无人能比,宗公子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宗公子已经被剑架到了脖子上。 宗公子摆摆手,让手下稍安勿躁,低下声音:“适才替王爷周全,没有揭穿,王爷竟不领情?您再如此,我可要害怕的大声喊了。” 殷归止长剑一抖,没抹他的脖子,也没挑他的面具,而是从他腰间挑下另一块牌子,也写着‘宗’字,是白玉牌,质地更为温润,看上去更加高级,很明显,这块更有用,能下密令更多。 宗公子:“你敢——” “你可以叫破本王身份,也可与本王做一个交易,”殷归止捏着这块玉牌,“本王应允你,谨慎使用这块牌子,若本王身份暴露,不管谁漏的,这块牌子会立刻被使用,本王身份不露,这块牌子便安安稳稳,没人知道它在哪里,也不会使用——该怎么选,你自己想。” 宗公子:“我不在柳泽雷面前挑破你身份,你便不用?” 殷归止:“不一定,看本王心情,游戏可能有趣,也可能变的无聊,但不管本王想要谁,想办谁,终会如愿。” 宗公子:“你不抓我?” 殷归止:“你是个聪明人,该当知道,本王现在抓你,并不划算。” 宗公子眼底一片阴郁:“你想用我钓鱼。” 殷归止:“希望你能活的久一点,让本王的游戏更有意思。” “只要今日你不杀我,待我归去,你便再难见我!” “哦?你主子那般疑心,竟要杀了你?” 宗公子:…… “咻——” 有响箭来,分开了他们,李冠带着人不顾性命杀进:“公子,走!” 殷归止皱眉:“先去看捕头。” 追杀敌寇还是保护百姓,在肃王这里从来都不是选择题,任何时候,他选的都是后者,这次也一样。 当然,敌寇最终还是会落到他手里,一、个、都、跑、不、了。 柳拂风这边的确受到了更大冲击,对方来的人太多,纵他轻功无敌,也快没法躲了,还好很快解围,嫂子来了。 “你没事吧?”柳拂风很是担心。 他不想责肃王无理,但嫂子,真的不应该卷进来。 殷归止让他前前后后的看:“我知道分寸,不然肃王也不会让我过来。” 柳拂风没说话。 殷归止低头哄他:“别不高兴了,嗯?” 柳拂风:“那你保证没有下次!” 这个……好像没办法。 殷归止郑重承诺:“我保证任何时候都珍重自己,绝不对受伤,让你担心。” 柳拂风瞪他:“那你现在就回家!” 殷归止垂眸:“……好。” “我本该送阿蕴的……” 柳拂风看向天边,有隐隐箭矢锐芒映在瞳眸,他垂了眼,眉眼弯弯,露出灿烂笑容:“但人犯我得审,案子得破,还得回府衙写卷宗……阿蕴不要埋怨我,好不好?” 这双眼睛,这个笑容…… 殷归止怎会埋怨,大手按上对方发顶,声音低轻:“那我在家等你?给你备你爱的酒菜,一起宵夜?” “好。” 柳拂风笑着退后,指了指后面:“那我往这边走了?” “嗯,我从这边走,回家。” 殷归止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当然不可能回家,这边的烂摊子还远远没完,捕头去破案很好,不靠近才安全,但他得正面去迎接新一轮刺杀——他已经看到对方准备的后手了。 柳拂风和嫂子微笑告别后,也并未离开,卸去轻松写意,双眼凌厉奔向前方。 又是杀手是吧?欺负我哥的那个? 很好,全部都冲,我,来!
第41章 是你杀了她们 柳拂风感觉,这次的杀手很不对劲。 动作慢,老走神,也不怎么死咬他,跟上回很不一样,比起想杀他,更想……遛他? 是怎么了呢?大本营出事,人数不足了?没力气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不知道肃王那里进展如何,收获如何,无法推测判断,但显而易见,更好躲了! 他纵跃腾挪,身轻如燕,很快跑出了包围圈,但也很遗憾,没能顺手薅到一个杀手,刑问更多信息,尤其关联哥哥。 继续从旁遛了几圈,确定真的摆脱了危机,无人跟踪后,去往一个方向。 “卢大人,躲挺好啊。” 卢永昌卡在几个大箱子形成的掩蔽里,前后左右都有遮挡,总算找回了令人舒适的安全感,陡然头顶上方探出个脑袋,亲切问候,他好悬吓死:“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躲的方位,和之前柳拂风提点的并不一样! 虽然对方帮了他,也算救了他的命,可他并不信任,也不敢信任。 柳拂风当然知道他不会听话。 “你鞋面衣角泥尘痕迹偏红,边缘模糊,显是经常沾红泥,已经洗不干净,衣袖间气味隐隐泛酸,略尖锐,非食水非香薰,而是某个环境的味道——这里你经常来,非常熟悉,有安全感。” 他唇角勾起,笑容清浅:“此前你与刘丰喝酒,看得出来你对他很熟悉,但对坐距离仍然相隔很远,酒照常喝,但只能你给对方倒,对方不能给你倒,还有你与下属说话的距离感……卢大人,你戒心很强,不信任何人。” “眼下事态危机,逃命要紧,外面四面八方的确宽阔,路也多,但也容易被射死,你做事出了纰漏,不知你的上峰有没有派人来,是打算杀你还是保你,心虚紧张,害怕恐慌,还能去哪里?” “必然是你潜意识里最有安全感的,这里。” 柳拂风盯着卢永昌:“但我会救你。” 卢永昌吞了口口水:“为什么?” “这个先不谈,”柳拂风手撑箱子,一个利落翻身,坐到箱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卢永昌,脸上笑意收起,眼底光芒锐利,“说吧,你一共杀了多少姑娘,怎么策划行凶过程,何处行凶,何处埋尸?” “什么杀人,我不——”卢永昌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咬到了舌头。 柳拂风静静盯着他:“你看,比起交代你组织的秘密,这个对你来说,容易很多,不是么?我是捕头,专司府衙办案,旁的事不归我管,但你应该知道,我跟肃王有交情,可以从中圆缓,让你变得对他有用……” “杀人偿命,重罪判刑也是秋后问斩,可今夜你走出这里,怕是会立刻毙命——两害相较取其轻,卢大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殷归止从容应对刺杀危机,只要捕头不在身边,他就一直很从容,不管来人有多少,武功多高,多强横,都不及他杀敌术,不及他强横。 尸山血海他经历多了,今夜视野范围内没有百姓,只有敌人,他更加肆无忌惮,半点没留手。 就是太脏,还好把那不省心的东西哄走了。 他杀出重围,收拾现场,该拿的拿,该问的问,之后也并没有回家,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山峦聚处,月下孤坟,坟前有人正在祭奠,白烛纸钱,枯手瘦骨,是唐望。 殷归止卸了兵器,擦净手上的血,缓步走来,也并未走得太近:“兵器,你转走了?” 唐望注意到了他的距离感,似乎不想惊扰逝者,垂眸掩下眼底阴郁:“王爷是来杀我的?” 殷归止:“想死之人,何须本王动手,本王要的,是你的往来账目。” 唐望指尖微顿:“王爷不想要兵器?” 殷归止:“这个你藏不住。” 唐望眼珠凝顿,声音微哑:“账啊……” “你不交,待本王审过卢永昌,”殷归止声音肃冷,“就晚了。” “他不会的。” 唐望侧眸看殷归止,眼底深处升起一簇火焰,亮到让人惊惧:“他会死。” …… “什么?”柳拂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帮我找到解药,我就与你合作!”卢永昌盯着他,吞了口口水,“之前那边混战的时候,有人放了一股烟雾,飘散于无形,任何人吸到都没关系,但我们这种被种下毒种的,会引发毒发,活不了几天!” 因为组织管的严,他从没想过背叛,活得好好的,谁会想死?可眼下已无生机,背叛也没什么,要是能博一下秋后也不处斩的大功,岂非更好? 柳拂风似笑非笑:“那就得看看卢大人的诚意了……人,是不是你杀的?” “你问谁?莲娘,钱妮,周三娘,吴萍,卢梅……” 卢永昌一口气报了一堆人名,意识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冰冷,他缩了下身子。 柳拂风眯眼:“先说说府衙那具最新的尸体。” 自己的埋尸地塌了,官府挖了尸骸走,卢永昌当然知道,但没太在意,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笃定官府查不到他,真查到了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脱身。 但如今有交易需要,没必要撒谎抵赖了。 “你说的是卢梅,那个世家女赵姝的手帕交?我告诉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赵姝跟卢梅不熟,连她有男人都不知道,她男人对她特别好,她家被族中除名,她也早不是什么世家贵女,粗茶淡饭,引车卖浆,过得比寻常百姓都不如,那男人还跟宝贝似的伺候着,亲手给她磨妆粉,做螺钿,肤脂口脂一样不落,啧,你说他们在山里生活,用得着这些?” 说起这些,瑟缩的卢永昌眼底渐渐兴奋,饶有兴致:“你是没看到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仿若不管天崩地动,沧海桑田,世间唯你最重要,独你最珍贵,钱财皆外物,世情皆纷扰,都可以不在意,许生死相依,纵死不悔……可世间怎么可能只有眼前人最重要呢?吃穿住行,哪样不花钱?遭遇病难,又怎会不需要他人相助?” “不过是天真罢了,卢梅一个经过富贵的人,竟还如此,不能醒悟,真真是……我与她同姓,往宽了算,也算同族,知道她情况,苦口婆心劝,奈何她就是不听,还要舍尽身上银钱,倾其所有,为他那穷的叮当响的猎户丈夫置办生辰礼,你说可不可惜?” 柳拂风目光冷肃:“你知道她想找什么样的礼物,或者,引导她什么样的礼物合适,提前布置一个店铺东西,让她找去,让她去买,然后寻时机,带走了她,伪装成她自己失踪,或者不想再过苦日子,与人私奔逃离?” “你怎么知道?对啊,我就是这么干的!” 卢永昌更加兴奋,好似遇到了什么兴致相投的知己:“这年头女人私奔的还少?她们啊,一个个惯会装,装的贞洁烈妇,生死不离,不怕苦日子,就要跟喜欢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则遇到考验,都会怕,会下跪,会求饶,会求我怜惜,求我放过……你不让她们知道痛,她们就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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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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