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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有值不值得,慧娘,只有我要不要。” 殷归止其实也来了,只是人多眼杂,他不方便让捕头看到。 他看到了停尸台的夫妻,隔着生与死,看到了窗边男女,说开了情与执,最终看向默默做好一切,达成这个场面的柳拂风。 柳拂风不想打扰唐望和妻子告别,收拾好妆盒,轻手轻脚走出来,放好妆盒,转身看到站在人群外远处的殷归止,微笑抬手,冲他摆了摆,指了指旁边,示意马上过来。 殷归止看着越来越近的人,胸腔澎湃,心跳怦然。 “你怎么来了?”柳拂风跳到他面前,脸上跳跃着阳光穿过树影,落下的金色斑驳。 殷归止垂眸:“来接你。”
第46章 坏了,熟人来拆我台了 案子结了,肩伤痊愈中,兵器案团伙的信息正在紧锣密鼓跟查,收获一天比一天多…… 一如所想,肃王这股东风很给力,柳拂风对其私下人品不做评判,对其实力和重视程度,是很感恩的,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松不了一点! 他知根知底的小兄弟傅守来了! 就在午后阳光最明亮炽热,将地上蚂蚁腿都照的纤毫毕现的时候,就在亮堂堂的大街上,精准叫出了他的名字—— “柳拂风!” 柳拂风心内咯噔一声,坏了,熟人来拆我台了! 他就知道这破孩子不好搞,上回成功绕过,也终有一天会坏他的事! 当下根本来不及多想,柳拂风转身抓住傅守的手腕子,就往旁边的楼里跑,没办法,哪还有时间另找地方,只能就近,进哪是哪了! 偷感略重,像做贼似的……呃,可不就是做贼?千万不能被嫂子看到! 这些日子他运气一向还可以,这次一定也没问题,肯定不会被发现! 他的确没被殷归止看到,但被熙郡王看到了。 熙郡王也不是故意的,最近因为要帮堂哥假扮肃王身份,挚友差事又是府衙捕头,满京城跑,时不时还会巡个街,他都很久没有出来放肆玩了! 开玩笑,作为京城著名纨绔,认识他的人把这条街从头到尾排满都不算完,随便出来逛,被叫破名字,又刚好被挚友撞到怎么办! 他都快愁死了,根本不敢出门,别说玩了,连唆碗螺蛳粉都得偷偷的,得打扮低调,穿的灰扑扑,找最不起眼的街边小铺……还好这家开了十几年的小铺子还在,味道也一如既往好吃! 可苍天大老爷,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拉着俊秀后生狂奔向对面楼里的,是他的挚友?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乱的很,一时想这算不算被堵门了,他现在跑出去是否还来得及;一时想自己被抓到怎么说,怎么解释肃王会吃螺蛳粉这种玩意;一时想挚友拉手的那年轻小白脸是谁…… 最后发现想这些都没用,挚友根本没看向这边!他拉着小白脸迅速进了楼,那脚步快的,像极了急色鬼……再抬头一看,好家伙,醉风楼,吃喝玩耍开房间休息一条龙,这是能随便进的地方么! 熙郡王吓的,最爱的螺蛳粉都不香了,站起来的太猛,带倒了碗,剩的大半碗汤泼到了身上都没管,赶紧往外跑,一路跑到肃王府。 “哥——” 熙郡王喊的撕心裂肺,痛心疾首,跺脚捏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玩玉!你媳妇都在外头玩人了!” 殷归止把手里那枚油润细腻的和田籽料攥紧,藏到背后,嫌弃的后退三步:“方管家,赶出去。” 方管家就在侧殿外给新盆景剪枝,闻言过来,差点被那味道熏一跟头:“我的郡王爷,您这是去玩什么了!” 他都没好意思直言关怀,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熙郡王:…… 他对不起螺蛳粉,螺蛳粉那么好吃,最多吃的时候汤味儿大点,可半碗东西洒衣服上,他又顶着大太阳一路跑过来,汗出了一堆,几重叠加发酵,能好闻吗! 他幽幽看向他哥:“你退后也就算了,连玉都藏起来,是怕沾上我的味?” 他这都是为了谁!那么美味的螺蛳粉,他连一小半都没吃到!因为记挂着他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顶着中暑脱力的风险,用跑的过来通风报信! 你这种反应对得起你可爱暖心的弟弟吗! 熙郡王深呼吸,往前两步:“你听好了,我说的是你媳妇,我挚友,要被人拐跑了!” 殷归止皱眉退后:“拖下——” “我亲眼看到的!”熙郡王气的跺脚,“我看到柳泽雷拽着一个清秀后生进了醉风楼!那小白脸看起来才十六七岁,五官生得很俊,又乖又野,小脸嫩的一掐一兜水,不说话也不反抗……哥你把耳朵里的棉花团扯开,好好听清楚,你的心肝宝贝不要你了!他要有别人了!” 殷归止转身就走。 熙郡王死死拽住:“哥你怎么回事,竟不信我!从小到大我对你撒过谎么——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撒谎!”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哥紧紧掐住后脖梗,迫他转向,面朝门外:“带、路。” 熙郡王:…… 现在不嫌我臭了?知道着急了? “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很快……” “带路!” 熙郡王欲哭无泪,早知道,先换了衣服再过来。 醉风楼里,柳拂风和傅守包厢对坐,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柳拂风:“说吧,什么事找我?” 傅守视线掠过四周环境,微微蹙眉:“你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 小样,还认识这是什么地方了? 柳拂风盯着他:“你来京城,你师门可知道?” 傅守:“我没收到过你的信。” 是,他们的确有过约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们兄弟情永远不变,有空一定要写信,但是弟弟,咱们就只合作过一回啊!某些江湖话术,就跟市井寒暄,回头一起吃饭一个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不懂! 柳拂风:“京城不安全,没事赶紧回去,别让你师门担心。” “你现在喜欢吃这个了?”傅守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菜,一道素苦瓜尤为瞩目,“你以前从不点这个菜。” 柳拂风:…… 装哥哥装的太习惯了。 “你小子出息了啊。” 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一直跟他驴唇不对马嘴的说话,没一句能对上。 “不说我走了。”柳拂风转身就走。 傅守:“那我就去告诉嫂子,你不是柳泽雷,是柳拂风!你还有个哥哥,你们是双胞胎!” 柳拂风转回身,看到对方红了的眼圈,要掉不掉的泪雾,可怜兮兮,好像现在面临威胁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傅守委屈巴巴控诉:“你都不告诉我!有哥哥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他的委屈,不是责怪柳拂风骗他,是柳拂风有秘密,从来没考虑过,让他知道。 柳拂风垂眸:“你看到过我的脸。” “你虽然老爱戴面具,可你也有睡着的时候……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傅守有点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前些日子在京城看到你,你不想认我,还用轻功绕我,我只能悄悄查……你不是柳泽雷,却能顶了他的身份,悄悄做事,必然是你和他的脸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不是歃血为盟,共经生死的兄弟么,你为什么不说!还躲着我走!” 柳拂风叹了口气。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这个小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傻,太重感情,看着不爱笑,性子冷,从小到大不会轻信别人,更不会亲近,可一旦信任了,走心了,就会特别执着,很依赖,很粘人,像家里还没过幼年期的狗狗……他当初就不该为了办事方便,处心积虑攻略哄骗,哄着人合作帮忙,还骗他叫了他几声哥哥,谁成想随随便便几声哥哥,外面为了拉关系办事谁都能叫,在傅守这里,完全不一样,叫了,就是亲哥。 也还好,是亲情债,不是情债。 “对不起。” 柳拂风果断认错,表情看上去有些落寞:“如今你既知我哥哥是谁,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说了?” 傅守眼睫微颤:“是不想……给哥哥带来麻烦。” 就像他,出身荣门,从师父到师兄弟,不是大盗就是小偷,说出去不光彩,大家出了门不可能表明身份,出事也不会说谁谁是我哥是我弟,当初他和柳拂风知交相投,也不想柳拂风在外面说跟他认识,他不想有朝一日连累柳拂风。 “好了别哭了,乖,我知道你都是吓唬我,才不会去我嫂子面前拆我的台。” 柳拂风揉了把小狗脑袋。 傅守,负手——过府而负手者,希不有盗心。小兄弟连名字都起的这么隐意,心里多少会有点包袱。 “我才没哭。” “抱歉,是哥看错了,是不是想哥了?” “才没有。”傅守挣开他的手,不让他再摸头。 柳拂风:“那你来京城是——” 傅守:“办事。” 柳拂风:“不方便说?” 傅守扭头:“我不跟不讲义气的兄弟说话。” 小东西,还有脾气了。 柳拂风给他倒了盏茶,推过去:“那不跟我嫂子告状?” 傅守:“那得看他问不问。” 柳拂风:…… “嫂子是要敬要护的!外面人顺嘴编几句瞎话骗就算了,伤不了筋,动不了骨,家里亲人怎么能这样!”傅守理直气壮,“你是我哥,那你哥也就是我哥,你嫂子就是我嫂子,他要我站,我不能坐,他问我话,我怎么敢撒谎!” 柳拂风:…… 你还怪有原则的。 他认真提议:“那以后我们偷偷的见,不让嫂子知道?” 傅守瞪了他一眼。 “我不想被嫂子误会,给人当姘头,”小兄弟强调,“假的也不行,我不演这种戏。” 柳拂风意味深长:“你还懂这个了?知道什么叫姘头?” 傅守耳根红了。 柳拂风意外,这是有情况了?去年春天分开时,这破孩子还懵懵懂懂,给青梅竹马长大的姑娘写信都写不明白:“唔,还没听你说说小莺姑娘情况,她现在如何了,嫁人了没?” 傅守立刻调开话题:“我来寻你,的确有事请你帮忙。” 柳拂风见他正色,也收起调侃:“什么事?” 傅守:“我舅舅去世了。” 柳拂风:“什么时候的事?” 傅守:“去年夏天,我们分开没多久之后……” 柳拂风知道他舅舅是谁,这孩子一旦交付信任,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家里的事自己的事,全说,拦都拦不住。 东津港往北,偏远寒处,有个半环岛小渔村,人们大多以出海捕鱼为生,傅守就出生在那里,三岁时父母出海,为海匪所杀,独留他一个,没吃没喝,差点病死,他师父正好路过,见他实在可怜,捡了他回去,初时只是善心,并没想收成弟子,荣门有自己规矩,他师父等闲也不会有什么大善心,但他感念这份厚非,非要拜师,之后也就留在了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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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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