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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没毒的,适水的不适水的,他养了很多很多,淹没这个欢云舫都没问题! 所有的蛇,都绕开了赵语和柳拂风,前者是主人,后者也很特殊,带了雄黄。 宗公子左支右绌,跳到桅杆上,脸色苍白,头皮发麻。 赵语看着他,神色轻佻:“早说了,你还年轻,做事要跟长辈学着点,别这么独。” 但他的得意并没有保持多久,忽然有爆竹落地炸开,里面不是漂亮灿烂的花火,有的是,更多的装了油,油遇火星,瞬间燃起,地上的蛇死了一大片,想跑都跑不了! 宗公子嘴唇紧抿,并不开心,这火现在看着是不大,能控制住,若是不管,放纵火势,他的欢云舫会被烧毁的! 赵语也沉了脸,很不开心,他的蛇死了,他花了大功夫养的蛇! “谁、扔、的、爆、竹!” 贱人安敢!出来受死! 柳拂风却眉眼弯弯,从旁边挥了挥手,声音那叫一个脆甜:“如姐姐!” 火光中,一个女子身影自远而近,体态轻盈,腰肢娉婷,眉眼如画,一改之前柔弱清愁模样,笑容明媚耀眼,换上贴身劲装,更显飒爽,可不就是如娘? 赵语所有话憋在喉间,瞠目结舌,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似的:“如……如娘?” 没见过,也不影响他喜欢,他对她并非肤浅的只迷美色,他喜欢她的性子,她的小脾气,她身上的一切,陡然看到全然不一样,反差明显的打扮,眼底惊艳更甚,更喜欢了。 如娘却没理他,看向柳拂风,笑得温柔极了:“知道姐姐会来?” 柳拂风:“姐姐都那么提醒我了,我再不懂,岂不是太没眼色?” 那日入后宅,到如娘院子,所有痕迹布置都与她性格相符,唯有一处不太寻常——前夜换下的脏衣裙,她没有收起来。 衣裙上有挣扎痕迹,明显是和赵语吵过架,痕迹并不深,不太像推搡,像寻常夫妻吵架女方不理人,男方拥抱求和的那种,裙角还有微泥痕迹,像被长长的虫子蜿蜒爬过…… 如娘提醒了他很多,甚至自己的身份隐喻,有些他当时就明白了,有些是随着案子清查,慢慢想明白的。 “乖了。” 如娘轻轻拍了下柳拂风的头,就像别人家姐姐怜爱调皮弟弟那样,随手撒了不知什么药水,地上的蛇沾到即死,根本靠近不了。 赵语却忘了心疼蛇,直直去拉如娘的手—— 如娘会让他拉才怪,直接一刀过去,要不是赵语躲的快,那只手就成地上蛇的食物了。 “为什么?”赵语不明白,“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真心喜欢……” 如娘怜悯地看着他:“你喜欢我,我便也要喜欢你,一切由着你?” “可你之前都是这样的!” 赵语知道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但他现在没脑子想,只盯着如娘:“你说我赚钱养家的样子很英武,说我谋算成事的模样很俊,说我腰腿好,与我在床上……我们分明很合拍,你也很享受,你绝不是装的,女人装是装不出那样子的,你就是喜欢我,满意我,你一直都很听话,从不忤逆我的!” 如娘笑的意味深长:“你确实还算好用,自己送上门来,我随便哄两句,就能让你听话,方便我做事……我为什么不不享用?” 这话有点渣,赵语难以置信:“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这种事你们男人做得,我做不得?”如娘慢条斯理,“我告诉你,你还不是第一个,叔叔哥哥弟弟,我都玩过,叔叔解意,可排解寂寞,哥哥财丰,撒钱不眨眼,弟弟好用,夜夜笙箫,我连架都不会同弟弟吵,晚上用就是了……怎么了?” 赵语憋的满脸通红,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 如娘:“哦,想骂我啊,来,随便骂,看我羞不羞。” 赵语:“你——你与妓子何异!” “那还是不一样的,”如娘笑,“我又不靠你们赚钱,我的钱,买你们赵家都够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们男人高高在上的那一套,就想看看你们那张得意的脸被踩在泥里是什么样子,被抛弃难不难过,付出了真心伤不伤心……” “怎么,现在不好受了?你们男人随意祸害女人的时候,不也这样?你爹强占女人的时候,你施计灭门骗小姑娘性命的时候,怎么不见难受?” 赵语:“你不能这样的……你不寻个男人托付,以后怎么办!” “那也得有以后,”如娘嗤笑,“你今晚怕是就得死吧?我若像别的傻女人一样想,早早托付了你,才真是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赵语:“可你会有老的那一天!没丈夫,没儿子,你靠谁过活!” 如娘:“你连明天都撑不到,还有心思担心我?老娘有的是钱,想过什么好日子没有!” 赵语还是不肯信,根本理解不了这一刻,再次走近:“如娘……你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谁拿了你的把柄,逼你这么说?” 直到,他看到了如娘腰上挂着的牌子—— 上面写着三个字,秋思阁。 “石望的帮主令牌……在你这里?”他难以置信。 “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是不是很挫败?我倒是觉得很有趣,看着你跟个狗似的原地打转,又不知道要咬谁,”如娘慢条斯理,“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我手上了,已照规矩转交。” 秋思阁做事风格,世人皆知。 赵语嘴唇翕动:“所以你随我来京城,非是我求,是你想要,你想利用我……” 如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想让一个男人喜欢我,简直不要太容易,只要照你喜好,把自己捏成那个样子,你就会沦陷——你看,一旦女人不把你们当天,专注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能做成,是不是?” “你想为那些女人报仇。” “我们秋思阁什么订单都接,不拘主顾身份,收费也因人而异,若不想被清算,平时多积德,莫毁约,莫弃义,像你赵家这样的,就不行,我随便玩都不过分。” “不,我不信,区区低贱女子,不可能……” 赵语想起他欺辱肆掠,甚至虐杀的那些女人,全都软弱无靠,什么都不懂,大难临头除了哭什么都不会,死前眼神也是空洞绝望的,没一点心气,怎么可能…… 如娘:“男人又有什么高贵的,不过嘴上说的好听,张口闭口大义责任,实则所行所为,无一不是为了私欲,就比如你赵五爷,为了女人,亲爹也是可以杀的,而我这个女人,为了不相干的,你嘴里的贱人,只要契约订立,愿为她千里追讨,不死不休,是不是很讽刺?” “情这个东西,太纯粹,太难得,世间大部分人都是在凑和,我呢,嫌累,不愿经营,觉得游戏人间简直最好不过,人生苦短,来一趟不易,与其处处克制,不得欢颜,不如玩的尽兴——” 她还回头看了眼柳拂风,快速冲他眨了下右眼:“弟弟学着点。” 柳拂风:……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如娘扔过来的东西。 “你今夜只能抓到罪魁祸首赵五爷,可怜的如娘,会死在火里哦。” 如娘笑容如火光耀眼,她当然不会死在火里,但自今夜后,世间再无‘如娘’, 柳拂风懂,她的名字,本来就不是如娘,手上这一小包,是礼物,或者贿赂——里面全是赵家罪证。 如娘在赵家一年之久,她存着目的,知道的东西不要太多,她并非为兵器案而来,但机缘巧合,能提供很多东西,足以翻天覆地。 柳拂风一点都没有想抓如娘,做捕头,铁面无私,那是柳泽雷的活儿,跟他柳拂风何干? 他笑眯眯退后,让出空间,继续给如娘表演,她今夜来舫上,可不是为了赵语。 “宗公子,”如娘微笑,“准备好死了么?” 宗公子紧紧抿唇:“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你那个手下李冠,窃我秋思阁机密,已被我处置,不过狗咬哪里,无非是主人指使,”如娘一步步走近,脸上笑意渐无,“你也学了不少吧?” “敢偷东西,就要做好被砍断手的准备——你这欢云舫,烧了吧。” 如娘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烟花瞬间炸开,舫上火光更甚,尖叫声处处。
第60章 你喜欢我这里 “坏了,船着了!哪来这么大的火!” 熙郡王急得屁股疼都顾不上了,跳着脚喊人:“快快,发信号,通知我们的船赶紧过来!” 还好他聪明,料到今天晚上必有大事发生,扛着被揍的屁股疼都过来了,还事先在岸边花钱雇了小船,一旦舫上有冲突发生,无辜的人总得救援…… “府衙的人呢?那个什么王府尹来了没?快点协助疏散人群!什么,要抓人?抓人着什么急,我哥我挚友都在舫上,还能让贼人给跑了?现在摇多多的小船过来才紧要!” 熙郡王上蹿下跳,忙的那叫一个紧张刺激。 裴达并未上舫,还在岸边处理手上的事,看到舫上火光冲天,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他并没有思索多久,也未立刻摇船过去,快速叫了个同僚来,把手上事交接过去,自己则悄悄跑去另外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欢云舫闹出的动静太大,信号太特殊,京城各处都在关注,担心挂怀的人难免会动一动,肃王派人盯的世家,渐渐有了动静…… 现在追踪到的一切,都将是确凿无疑的铁证! 一切一如既往,没半点偏移,除了声势有点大。 殷归止没漏掉任何一处的信息。 如娘为秋思阁讨公道,上舫各种搞破坏,柳拂风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两边事情并不相干,柳拂风没阻止,他也没阻止,甚至还和柳拂风一样,趁着如娘对各处机关破坏,大肆收集舫上东西,以不法手段获得的各种京城消息也好,与兵器案有关的来往证据也好,全部抄落,还并不意外的,找到了这次宗公子和言先生想要转运的大批兵器。 一箱一箱,数量巨大,没藏在舫上任何角落,全部沉在水底,用绳索吊系,大网兜着,与欢云舫同速同向,水波托荡,省时省力,还不为人知。 倒是聪明的巧思。 殷归止初时并未着急,也未想打草惊蛇,一样样交待部署,连之前从宗公子那里抢来的宗字牌都用了,完全不担心被威胁‘秘密暴露’,他本也想好了,会在今晚结束后和柳拂风说明一切。 他按部就班的做着所有事,积极查漏补缺计划,策应周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舫上—— 不知道不省心的小东西有没有出事。 暗卫们都在忙碌,信息同步回传,他知道舫上都发生了什么,案情知道,宗公子和言先生的对峙知道,如娘的出现也知道,可有些淘气的人完全不会按道理出牌,火光这么大,会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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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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