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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顺气得不行,凭着身形小抱着木板翻了上来,抬脚死命往管事的脸上踹,“撒手,撒手!撒手啊你!” 管事的哪里肯的,被杨顺踹到一脸血都不肯松手的,杨天青把金元送到了木板一角,游过去掰管事的手,两人撕扯着扭打在了一块。 “天青哥哥。”金元哆哆嗦嗦喊了一声,想哭又不敢哭。 杨天青直接掰断了管事的手指,管事的叫了一声才松了手,他自己小命不保拖着杨天青也不肯撒手,“兔崽子,你也别想活!” 两人在水里厮打起来,溅起来大片大片水花,没一会儿水花平静了下来,人也不见了,杨顺急得叫了起来,“杨天青,杨狗剩儿!” 叫了两声没人应,杨顺更是害怕了,“杨狗剩儿,你贱命一条肯定不会死的,哎!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死了,你的宝贝疙瘩我可不管啊!” 杨顺骂了起来,除了水声连个人声都没有,金元抱着木板快抱不住了,杨顺摸过去把金元给推到了木板上。 金元趴在木板上直打哆嗦,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天青哥哥,天青哥哥啊!” 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两人也不用游泳,只能抱着木板。 杨顺见都看见河岸了,虽然他不会游泳,这会儿也抱着木板朝岸边蹬腿,不知道过了过久总算是脚下能踩着地了,拖着金元给拖了上去。 金元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杨顺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岸边跟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气。 “别哭了,省着点力气找人吧,老子真是倒霉死了,还想跟着你找你娘吃香的喝辣的,小命都快没了,吃个屁呀!” 金元抹了抹眼泪不哭了,“我要去找天青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 杨顺实在是太累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在睁开眼的时候天都已经灰蒙蒙亮了,旁边还躺着金元,团成一团正睡着呢。 杨顺睡了一阵身上有力气了,捅咕了一下金元,“哎,起来,不是说找杨天青。” 金元一听杨天青三个字立马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站起来摇晃了几下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找天青哥哥。” 身上的衣裳还湿着呢,杨顺嫌弃地皱眉,“难受死了,走吧,先去买点吃的。” 幸亏他的宝贝包裹还系在身上呢,有银子就不怕,饿不死。 金元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杨顺扭头喊了他一句,“金元,你快点走啊,我可不像杨天青一样惯着你,自己走。” 金元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杨顺不耐烦地过来扯他,杨天青现在生死不明,他们也不知道在哪,还有金元个小拖油瓶,想想他都头疼。 杨顺一摸金元的手烫得吓人,脸更是红扑扑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看哪呢。 “草了!老子草了!你别生病啊,老子哪来的银子给你看病啊!” 杨顺丢开了金元,“老子现在自己都要养不活呢,你要是生病了,我都得饿死!” 杨顺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回头看金元,那小兔崽子正坐在地上犯迷糊呢! “气死老子了!” 杨顺气呼呼折了回来,把地上的金元捞起来背在了起来。 “老子就是犯贱,你一个姓金的,和老子八竿子打不着,到了俺家,吃俺的喝俺的,还得老子伺候你了,老子欠你们姓金的不成!” “杨狗剩儿卖给了你家,他乐意给你做奴仆,老子可不乐意,真的是,老子怎么那么倒霉啊!” “哎,金元,金小少爷,等找到了你娘,你可得多给我点银子,听见了没有。” “哎,金元……” 金元趴在杨顺肩膀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哪里还能听得见他絮叨的,他昨儿呛了水,上了岸又裹着湿衣裳睡觉,四月份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意,他想不生病都难。 杨顺背着金元边走边骂,走了一阵才看见有个担柴的老头,“大爷,大爷!这是哪呀,有没有地儿看病的,我弟他生病了!” “你们哪来的?” “清河县来的,遭了水匪落水了,我弟他生病了!” “这一片水匪闹得厉害,没死都是好命的了。” “大爷别说了,我两离死也不远了!” 那担柴的老头看是两个不大的小孩,浑身又湿漉漉的,就带着两人回家喝了些热水,又拿出旧衣裳给两人穿上,身上干爽了,杨顺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俺们村子里没有郎中,你得去桃溪县,那有医馆,快去吧,你弟烧得厉害。” 金元这会儿烧得迷迷糊糊的,趴在杨顺后背上一会儿喊天青哥哥一会儿喊娘,嘟囔着要去找人,眼泪啪啪直往杨顺的肩膀上掉。 “行了,别哭了,去找了,去找了,老子真是欠你的。” 金元听见去找了这才不哭得那么厉害了,杨顺背着人顺着大路走,那老头告诉他走上一个时辰就能到桃溪县。 “哎,金元,你可别烧傻了,到时候只会流口水老子可不管你。” 杨顺也就比金元大上两岁,平日里又是个喜欢偷懒的,背着金元一路走去热得他一头的汗,累得他腿都打颤了,走累了就把金元扔草地上歇歇脚。 “哎哎哎,金元,金元,你能不能起来走走,我背不动你了,杨天青也不知道怎么养得你,你怎么那么重啊。” “平日里喊你少吃点少吃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背不动你了。” 金元这会儿都烧迷糊了,昨天冷水泡了一阵又穿着湿衣裳睡觉,这会儿日头升起来又一路晒着,烧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杨顺坐地上喘了口气又爬了起来,拽着金元给拽到了自己背上,背着人接着沿路走,“金元,你可别死呀,你死了就剩我一个了啊。” 杨顺背着金元走了大半时辰,背不动了就拖着人走,金元被他弄得一身的泥。 看见前面有牛车路过,杨顺丢下金元赶紧追了上去,“大哥,大哥救命啊!我弟他快死了!” 赶车的汉子一听人都要死了,嫌晦气更是不肯帮忙,杨顺拦着不让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哥求你了,求你了,我弟烧得厉害,求你带我们去县府吧,求你了。” 杨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硬拽着人家不让走,那汉子这才过去把人带上了车。 杨顺坐在后面举着袖子直哭,“老子真的是要被你害死了。” 杨顺小声嘟囔了句,“还好老子没说没给他铜板,跪一下省好几个铜板,值当了,果真男人膝下有黄金,古人诚不欺我。” 杨顺是个抠门鬼,挣得铜板除了给自己花谁都不舍得花,刚心里盘算着那汉子要是不松口他在说给铜板,果然跪上一跪又挣到好几个铜板。 那汉子拉着两人进了桃溪县府,找了医馆把两人放下来,“那,快带你弟弟下去吧。” 杨顺拖着金元给拖了下来,朝里面喊了起来,“大夫,救命啊,救命啊!” 里面的小药童出来帮忙把人给抬了进去,大夫过来看了看,“烧这么厉害啊。” 杨顺举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夫你快救救他,我怕他烧傻了。” 大夫看了一眼杨顺,“带银子没?” 杨顺愣了一瞬咬了咬牙,“带了,您赶紧给治吧。” “可别撒谎,要是看了病没银子,那官府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 “知道了,知道了,您赶紧治吧!” 大夫这才给施了针,开了药让小药童熬药去了,一下子就要了杨顺三百多文,杨顺肉疼得眼泪啪啪直掉,数了铜板给人家。 “这可都是老子的血汗钱,你,你也后得十倍百倍还老子。” 杨顺心疼得跟死了爹娘似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他的钱啊! 想着还不如让自己生病呢,起码他的铜板花在自己身上啊! 杨顺坐在一旁守着金元,肚子饿得咕咕叫,又去门口买了两个饼子啃,这会儿他心里正难受着呢,咬了两口饼子就吃不下去了。 金元到了下午才醒,身上还烧着呢,一醒来就哭着找杨天青,“天青哥哥呢,要哥哥。” 金元这会儿清明了一点,想起来昨天杨天青为了救他和人家一道被水冲走了,难过得直哭,哭得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别说他哭了,杨顺也想哭,原以为带着金元找他娘,他能得些好处,哪成想倒霉催的遇到了水匪,他现在流落到不认识的地儿不说,金元还生病了,还得花银子! “别哭了祖宗,你在生病了老子还得掏铜板!” 杨顺拿饼子塞住了金元的嘴,“赶紧吃,快点好起来,老子可不想多给你花铜板了!” 金元哭得大眼睛湿漉漉的,鼻头也红红的,拿着饼子啃了两口又哭了起来,哭累了才睡过去,杨顺在一旁也哭,主要是心疼他的铜板。 两人没地儿去,金元又病着,两人暂时住到了医馆,杨顺哄着金元说等他好了去找杨天青,肯定在河下游呢,金元这才不哭了。 “杨顺,天青哥哥肯定没事吧?”金元带着哭腔问道。 “死不了,我娘说杨狗剩儿他命贱又命硬,哪那么容易死的,你看他克死了他娘,又克死了俺爹俺娘,你说他是不是命硬。” 杨顺越说越觉得是真的,他原本心里打鼓生怕杨天青死了,有杨天青在他吃喝不愁,要是杨天青死了,他就要吃苦头了。 越发觉得杨天青肯定没死,说不定正在找他们呢。 三日后金元病好了,杨顺的小银锭没了,铜板也就剩了两,两人被赶了出来,杨顺气得在人家门口直骂,“黑心的医馆!” 小药童拿着扫把出来了,杨顺拉着金元赶紧跑了。 金元握了握小拳头,“走,我们去找天青哥哥。” “找个屁呀,银子都被你给花完了,去哪找呀?” 杨顺原本打算着坐个骡车去找杨天青,哪知道进了医馆在出来就给他剩了两个铜板! 真成了穷得叮当响,心疼得他心都在滴血,没了,没了,全没了…… 杨顺气得不行,一气之下剩下的两个铜板买了个饼子,拽给金元一半,两人坐在地上啃了起来。 金元有些难过,不仅没找到他娘,连天青哥哥都丢了。 两人坐在路边没地儿可去,夜里就睡在背风的墙边,还好杨顺的包裹里还有两身衣裳,已经干了,裹在身上找个草窝睡。 第二天两人头上都是草,看着路边摊子上的馒头直咽口水,实在是太饿了。 杨顺捅咕了一下金元,“你个头矮,你去偷两个馒头过来,他看不见你。” 金元摇头,“天青哥哥不让偷东西。” 杨顺戳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死脑子,都快饿死了,人家不是说了饿死事大失节事小。” 金元抬头看杨顺,“这句夫子教过,饿死事小时节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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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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