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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这么严……看来带刀凶多吉少了…… 江策川眼看带刀消失在重重宫门后长叹一口气,他就一条命,给了江临舟就不能给带刀了,只希望带刀还能有条命在。 他正想转身就走就听到底下路过两个手里捧着食盒的宫女,“听说了么?十三公公藏了个美人儿在春禧堂。腿脚不利索只能卧在榻上,别看他起不来床但是脾气倒大得很,昨儿还把药碗砸公公脸上了。” “那十三公公什么人啊,从刑部里调过来的,我当时站在屋子里头都快要吓死了。” 身旁的宫女惊讶道:“你说他是那个刑部十三郎?” 她因为惊讶故而声音高了些,身旁的宫女连忙用胳膊捣了捣她,“低声些……就是他。我们还得送东西过去,你小心让他听见了!” 被提醒后,那宫女立马噤了声,“知道了,我们快去快回,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是管不住了,下次你别什么都跟我说。” “怎么还倒成我不是了,我们两个人最好,我当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两个宫女左一句右一句地走了,倒是把之前刚说的谨言慎行抛在了脑后。 十三公公…… 江策川瞳孔一缩,狸猫似的跟在她们身后。眼见宫女进了处挂着药纱帘的院子,他看了一眼写着春禧堂名字的院子,翻身滚上屋顶,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掀开两片青瓦,就听见底下传来铁链“哗啦”的响动声。 十三郎正端着碗坐在床沿,照旧描眉画眼地像个精怪,江临舟双手被金丝绳跟铁链缚在雕花床栏上,左腿裹着渗血的纱布,脚踝肿得发亮。 “这回是血燕窝,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十三郎舀起一勺吹了吹,安慰道:“你乖些吃完了,咱家再给你松绑揉揉腿。” 江临舟偏头避开瓷勺,声音沙哑得厉害:“滚,我不吃贱人的东西。” 这一切都被江策川看在眼里,青瓦差点被江策川攥在手里捏裂开。他透过缝隙看见他主子消瘦的腕骨被伤布包着,透出血点又被绳子栓上了,屋子里的桌子上还堆着十几碗凉透的吃食。 “啪!”地一声脆响,十三郎突然摔了碗,碎瓷溅到江临舟颈侧划出血痕。他忍无可忍一般伸出手手猛地掐住江临舟下巴:“三天了,您当自己还是藏云阁的少阁主?”话音未落,拇指往颊侧一顶,“咔嗒”一声卸了江临舟的下颌骨。 十三郎像是没事人一样,顺手又端起一碗,舀了一勺往江临舟被迫张开的嘴里灌,汤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江临舟被呛得脖颈青筋暴起,从眼角流的泪水糊了满脸。 “这不是能咽的很好么?”十三郎又灌了几勺给他,还细心地用指尖抹去江临舟眼角的泪,“早这么听话,何必受罪?这几天前后换了几百样吃食,咱家还以为是不合你胃口,原来少阁主更喜欢咱家喂你啊。” 江策川一口咬破手背才忍住杀意。他盯着主子颤抖的脊背,突然想起那日火海中满嘴是血的江临舟,手里的瓦片早就被捏碎成一块一块的了,他已经忍不下去了,他现在就要把这狗()的老阉货一刀刀割了,他金尊玉贵的主子什么时候受到的这样的虐待?他凭什么这么对待江临舟?!他现在每看一眼江临舟的模样都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被捅了一刀。 索性现在就下去弄死他! 江策川眼神晦暗,正要跳下去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太监隔着门帘颤声道:“公公,大人们都到齐了…...” 江策川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动作一滞。 小太监没听到回复,又大声道:“公公,大人们都到齐了!” “催魂呢!咱家又不是聋子叫一遍就够了。”十三郎不耐烦地起身放下东西,打开门甩手就给了小太监一耳光,细长的铜护甲在小太监的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小太监连忙给他磕头下跪,十三郎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回到床边给江临舟接回下巴,阴恻恻笑道:“少阁主且歇着,咱家晚些再来喂您喝粥。” 门刚合上,江临舟猛地扑到床沿边吐开了。混杂着血丝的粥落在地上,他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被缚的腕子勒出深紫淤痕。 江策川心如刀绞,刚想踹开这房顶从天而降,又害怕惊扰了门口的守卫,只好翻身从窗里滚进。 江临舟听见声响还以为是十三郎又折返回来,头还没抬,就已经从喉咙里吐出一个滚字。 “主子……” 江策川一脸怜惜地看着江临舟,轻声呜咽道。 这一声主子如平地惊雷一般,让江临舟猛地抬起头来。 第38章 “这么心疼?” 江临舟抬起头,怎么也没想到江策川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不知道是悲是喜。 “谁让你追过来的?!” 江策川凑过来,“我自己要来的。”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是把江临舟丢在那里不管不顾地自己逃命自己绝对做不出来。 江临舟要气死了,他断的这一条腿就是为了让江策川跑了,现在他竟然回来了。 “谁让你来这里的,我断的这一条腿是为了什么?你非要跟我死一块是吗?现在你在这儿逞英雄?要我夸你很厉害很无私吗江策川?!我现在要你跑得远远的,我不要你尽什么忠心,也不要你来这里送死!” 江策川面对江临舟一连串的质问,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上前去松江临舟的手脚,江临舟气得不轻,眼看着江策川明明听着却装听不见的样子更生气了,手刚被松开,就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我说话你听不到吗?赶紧滚!你想背着我这么一个瘸子逃出宫去?别痴心妄想了!” 江临舟气得不行,还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能惊扰了外面的人。 “要是打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你打吧,我是你捡回家的,不追着你跑,我还能去哪里?” “天高海阔,你去哪里不行?” 江策川盯着他的眼,“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以前他总觉得江临舟像老妈子一样,处处都要管制着他,而他自己也仗着江临舟的宠爱偷奸耍滑,能偷懒就偷懒,甚至有时候觉得江临舟不在的时候自己会过的很爽,但是江临舟每次去哪里不带他的时候,他又会不高兴。 他总是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江临舟。 “我的刀法是你指点的,我的字都是你教的,我是你一手养大的,我不跟着你怎么活?” 天是高,海是阔,但是没有你的地方,我完全活不下去。 随着最后一声响,捆住江临舟的链子都断裂了,江策川蹲在江临舟前面,催促道:“上来。” “不要。” 江临舟摇头拒绝了,他清楚江策川带着自己跑不出去,不想再拖累他。 江策川等不到背上的温热,起身把床上的江临舟打横抱了起来,“主子,是你自己不让我背的。” “你!” 江临舟虽然早就知道他大逆不道,但是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是很生气,自己好说歹说江策川就跟一头倔驴一样不肯走,非要来送死。 “放我下来!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你要是实在想救我就去姑苏找贺兰慈。” 江策川闻言,头低了下来,“找过了,贺家现在自身难保,贺兰慈跟姑苏王都被皇帝扣下来,带刀也刚被抓走了。” “什么?” 江临舟一脸茫然,十三郎一直瞒着他,没透露过一点的风声。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了,主子。我知道你嫌我偷懒嫌我笨,觉得我没本事,这次你信我一次,我要带你逃出去。” 江临舟听着,忽然脸上落了一滴泪,他猛地抬头看,只看到江策川将眼泪擦在肩膀上,但是脸上依然留下明显的泪痕。 “我从来没有嫌弃你。”反倒是一直引以为豪,虽然这跟江临舟当时想象的活刀剑天差地别,但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他怎么会嫌弃。 “我就说我这么好你怎么能嫌弃我?” 江策川嘴角勾出一个微笑,抱着江临舟跳出了窗子。 两个人目标太大,江临舟腿上还有伤,刚走没几步就被人发现了。 “西北角门。…..”江临舟揪着他衣领低喝,话音未落便被破空声打断。三支羽箭钉入他们方才落脚处,箭尾白翎还在簌簌发颤。 江策川闪身躲进假山阴影,看着一队锦衣卫跑过。怀里的江临舟忽然闷哼出声,他左腿断骨处被颠得错位,冷汗浸透了素白中衣。 “很疼吗,我跑慢点。” 江策川看着江临舟冒汗的鼻尖,知道他是疼狠了,但是绝对不肯出声。 弩箭擦着耳际飞过,削断江临舟一缕散发。江策川旋身将人护在墙角,后背硬扛了两记刀劈。刀斩开皮肉的闷响里,江策川疼出一身冷汗。 怎么感觉越跑人越多…… “上房!”江临舟抱紧了江策川的脖子,江策川纵身跃上庑殿顶时,琉璃瓦正被箭雨砸得叮当乱响。 护城河的水汽扑面而来时,江策川的靴底早已磨穿。他望着三丈高的朱漆宫墙,突然把江临舟捆在背上:“抱紧了!” 江临舟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在劫难逃,一个手无寸铁,一个是瘸子,江策川胡来就算了,自己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把我扔了,你……” “我不听我不听!” 江策川胡乱摇着头,他是不可能把江临舟放下的,大不了自己就交待在这里。他反正他举目无亲,有个便宜爹也不知道还喘不喘气。 忽然一阵鼓掌声响起。 “好个主仆情深,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敢只身前来,咱家很佩服你的勇气。” 两个人往下一看,就能看到官服加身的十三郎匆匆赶来,依旧是白面红唇,叫人恶心。 “正好咱家也很久没练箭了。” 十三郎刚刚处理完事,迫不及待地赶回来看看江临舟在干什么,结果一打开门就只剩下床上空荡荡的链子,江临舟的人不见了踪影。 怒不可遏的他转头问道:“少阁主人呢?!” 手下哆哆嗦嗦地说少阁主被人劫走了,他们正派人去追。 “真是一帮废物,哪里都能被人劫走,我看是舒坦日子过得多了,不知道好歹了,光吃饭不干事的蠢货!” 等找到人一看更是生气,一个手无寸铁的夯货,一个腿上有伤的少主,就是这么两个人到现在都没被抓住。 “不男不女的老阉货!” 江策川看他就恶心,害他们落到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所以有多难听他就骂的多难听。 十三郎在下面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一声,接过弓箭,就开始瞄准。 江策川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抱着江临舟开跑。 冷箭穿透右小腿时,江策川正要把怀里的人往上托,剧痛让他瞬间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护住怀里的江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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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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