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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了藏云阁,害死我父亲,又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我本来想留着你一点点折磨,但是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来以前的事,跟反复凌迟没什么差别。” “所以我不打算留着你了,只会让我徒增烦恼……” 江临舟拿起刀干净利落地削掉他肩膀上的一块肉。 原本十三郎那具像是死了的身体因为割肉的剧烈疼痛开始猛烈挣扎起来。 江临舟没有丝毫的怜悯,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明德也不是淹死的,而是你害死的对吧,只是为了离间我和江策川。” “可是这一步你想错了,你猜到我睚眦必报但是没想到我能这么纵容他,哪怕他这么怀疑我,我依然没有恨他怨他。” 江临舟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手下早就不动了的尸体。 等他过来的时候,十三郎真的彻底变成了一摊没有气息的烂肉了…… 整整三十七刀,给他家破人亡,苟活在杀父仇人屋檐下的少年时光添上了最后一笔。 可是这还不算完,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不是白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三郎手上沾的人血太多了,连死了都能化成厉鬼来江临舟梦里祸害他。 十三郎在梦里说江策川明明是你的刀,为什么他身上那么干净,你身后却尸骨成山? 江临舟想反驳却被身后的尸体堵住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策川越跑越远,而自己的脚下满是粘稠的血,紧紧将他缠住,挪动不了半步。 醒来后的江临舟简直要气疯了,这贱人梦里也不放过他,管他是人还是鬼,人活着就杀了,人死了变成鬼那就连鬼一块杀了,于是半夜提着剑出来就要砍死十三郎的鬼魂。 他这么一折腾给江策川吓得够呛,还以为江临舟中邪了,就把埋进土里的十三郎刨出来鞭尸。 结果鞭了没两下,贾鸣就急匆匆赶过来告诉他江临舟被气得呕血了,于是江策川急忙骑马回去看江临舟。 最后还是无名花跟瘦玉替他鞭的尸,事后无名花还一直撺掇瘦玉去跟江策川要钱,不能白替他干活,无相门向来是收钱做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鞭尸真的管用,江临舟一夜无梦,到天亮才醒来。 他撑起身子,撩开纱帐,忽然发现,跪在地上,将头枕在他榻上酣睡的江策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江策川的脸跟手上还沾着血…… 第80章 在他胸口拧两把 他真的去了…… 江临舟看到一旁的见鬼,刀身上面明显被擦过了,但还是有残留着的血迹。 江临舟看着他埋在臂弯里酣睡,伸手揉了揉江策川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就像他摸二小姐一样。 就在他想抽回手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 江策川稍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江临舟。 江临舟轻声说道:“我要起床了,你上去睡。” 江策川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然后松开了抓住江临舟手腕的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江临舟。 江临舟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八珍梅。 这么晚了,他又是去哪里买的? “晚上店家开门吗?” 江策川半梦半醒哼了两声,“反正我买到了。”接着脚一蹬,整个人丝滑地流到江临舟的榻上去了。 昨天晚上,他沾着一身血往回走时,正好路过卖八珍梅的店家,想到江临舟爱吃,反正都出宫了,带点东西回去给他。 但是已经深更半夜,店家早就关门了。 可江策川是谁,他半夜敲店家门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次又是故技重施。 店家打开门看到他一身血,差点当场就跪了,还以为他是来杀人的,刚想开口求饶,就听到江策川掏银子的声音。 “八珍梅给我来几包。” 就这样江策川带着江临舟爱吃的八珍梅回去了。 手里攥着纸包的江临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转身一看榻上,江策川已经四仰八叉地躺着睡着了。 江临舟用过早膳后又尝过了两颗梅子。 味道不错,但是不如庆中的梅子好吃。可能是他早就吃惯了的原因。 这时候侍女拿来了衣服,江临舟看了一眼就叫他撤下去,拿自己该穿的衣服来。 在宫里每个品级都有它严格规定的该穿的衣服,但是江临舟一直不肯穿,以前都是穿的不合规制的衣服去上朝,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守规矩。 毕竟是江临舟的想法,侍女只能乖乖听话去给他拿了衣服来。 江临舟穿好后对着镜子扶了扶帽子,往里屋里望了一眼就出门了。 现在的天气不冷还好,太阳早就冒头了,要是在冬天,这个时辰连太阳都没钻出来,一片黑漆漆的,前面的人还得提着灯给江临舟照路。 石阶漫长,江临舟步履闲适,仿佛踏春游园。直到他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嵌在大殿金漆朱红的门框里,成了最后踏进来的人。 原本殿内那点压低的窃窃私语声被骤然掐断,留下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黏在了他身上。那眼神怪异极了。 说不清是因为他今日这身合规制的衣服,还是因为昨夜有人连同府中上下七十六口,一夜之间杀了个干干净净…… 座上小皇帝龙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临舟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谨慎地应付着臣子们例行呈报的琐碎事项,每说一句,目光都要在江临舟脸上滑过。 就在这时,一直垂眸敛目的江临舟忽然抬起了头,声音不大,却像尖针一样刺破了沉闷的朝堂:“臣有事启奏。” 小皇帝几乎是立刻应声。 只见江临舟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满殿鹌鹑般的臣子,慢悠悠地开口:“近日听闻宫中有一些奇画?不知诸位大人,可曾有缘得见?上面画了些什么有趣光景?若有哪位大人看过,不妨出来……讲解一二?” 江临舟主动提起来画的事让那些见过那些画的臣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十三郎是个狗窝里存不住剩馍的东西,喝大了会把那些画拿出来给跟自己走得近的臣子一块欣赏。 明明是几年前的东西如今又被翻了出来,想必是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先给江临舟扣一顶以色侍君的帽子戴着。 大殿内的臣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白,一个比一个难看,冷汗浸湿了内衫,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没有人动,更没有人出声。 江临舟耐心地等着,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目光如同一把的锋利的剔骨刀,从他们一张张僵硬苍白的脸上刮过。 小皇帝年纪尚小,被这诡异的气氛憋得实在难受,又好奇到底是什么画竟然让江临舟这么好奇,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稚气和急切:“既……既然临舟爱卿问起,总有人见过的吧?说说又何妨?” 哪怕小皇帝催促了,依旧无人应答。 江临舟等了许久,终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性,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再次开口道:“哦?原来竟没有一位大人见过?既然如此……那便是谣传了。” 一句“谣传”,轻飘飘落下,却把那些画钉死在了流言蜚语的柱子上,再也不容质疑。 结果下了朝江临舟才知道江策川不仅把人灭门了,还把那人阉了,把割下来的东西用匕首钉在大门上…… 难怪他们那么看自己,原来都知道是谁干的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吃饱了撑的又来招惹自己,一点点的,暗戳戳的试探更是烦人。 江临舟叹了一口气,回去就看见桌子上的纸包里的东西少了不少。 有人吃了他的八珍梅。 别说这屋子里敢吃他东西的,就是整个宫里敢吃他东西的也就只有江策川一个。 但是他从外间转悠一圈没找到江策川人,于是下意识就往里屋看去。 这一看,还真给他找到了——江策川整个人埋在被褥里,唯有那身还带着干涸暗沉血渍的衣服格外扎眼,而他本人正不管不顾地撅着个屁股,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在床上挺尸。 江临舟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那露在被子外的脚腕子,然后用力一拽,硬生生把人拖出了一大截,盖头滑落,露出江策川睡得乱糟糟的发顶。 “早饭没吃?” 江策川迷迷糊糊地摇头,眼睛都懒得睁开,从鼻子里哼出个模糊的“困”字,挣扎着想翻个身继续睡,奈何脚腕子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根本动弹不得。 眼见对方还没清醒的迹象,江临舟又想起另一茬,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八珍梅不是说是买给我的?怎么我回来一看,还剩下一半?” 江策川他眼睫颤了颤,从被子里闷闷地飘出一句,理直气壮中透着一丝心虚:“我尝尝味。” 尝尝味…… 直接尝了半包下去,江临舟自己自己才吃了两颗。 江临舟本来想随他去吧,爱睡就睡会,毕竟江策川一直有赖床的习惯,但是当他目光再次扫过江策川身上那斑驳刺目的血迹,然后再落到身下那自己素来洁净的锦被上…… 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膈应感瞬间冲上了天灵盖,早上看不清楚,他也就闻见一大股血腥味,没怎么看,现在这么一看,怎么那么邋遢…… “起来!”江临舟手下力道加重,要把人整个往下拖,“洗干净再睡。” 刚从睡梦中被强行拔出来的江策川一万个不乐意,整个人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别说配合,简直是撒泼打滚地抵抗,被江临舟从床上往下拖拽时,手脚并用地瞎扑腾,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嚷嚷着。 “别乱动!”江临舟低斥,伸手去拽江策川的腰带,明显感觉裤子往下落的江策川反手捂着前面,骂了一句,这才有些清醒了。 知道这是江临舟受不了自己这么脏躺在他的榻上。 江临舟好不容易把人塞进桶里,挽起袖子,准备把江策川洗刷干净。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自己动手伺候人沐浴,这要传出去,怕不是要吓掉人下巴。可惜,他难得放下身段的“恩典”,某人却不领情。 江策川困得眼皮打架,本来心里就一千一万个不爽利,江临舟还非要帮他洗,他更是不乐意了,但是江临舟不听他的拒绝,直接把人按进在水里了,哪怕这样了,江策川也不肯消停,挥胳膊蹬腿儿地乱扑腾,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大片的温水被他胡闹地泼溅出来,“哗啦”一声,兜头盖脸淋了弯腰按着他的江临舟满身满脸! 水顺着鬓角、脖颈往下淌,瞬间浸湿了江临舟的领口和前襟。他动作顿住,脸色彻底黑了。 这突如其来的“清凉”似乎也让玩闹过火的江策川清醒了一刹,扑腾的动作僵了僵,终于有点老实下来,湿漉漉的脑袋顶在桶壁上,小心翼翼地抬眼偷觑江临舟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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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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