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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抢我牛肉干什么?”胡斯疑问。 “走吧,老大吃不了这么咸的,得吃清淡的养身体。再说沈大人在里面照顾他,你先别进去。”李重勾着他肩膀,“我们自己吃,一起去屋顶上喝一杯。” “行。”听到沈卿钰在里面照顾陆峥安,那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高兴。 或许习惯会互相传染,他们喝酒也喜欢上屋顶。 几个人上了屋顶后。 屋檐下的窗边映照着两个人影,是里面的陆峥安和沈卿钰。 胡斯看李重一脸忧虑看着那间卧房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费解:“沈大人现在留下照顾老大,对老大有求必应,你愁眉苦脸什么?” 他说的没错——这几日就他们亲眼见到的事实而言,沈卿钰确实一改往日冷淡,对陆峥安有着超乎寻常的纵容和容忍。 “我是担心老大。”李重语重心长喝了口酒,“老大现在陷得太深了,我认识他这么久,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在意过,几乎是赌上了一切。” 陈飞擦了擦嘴边酒渍:“他这样到最后根本走不出来,一头扎进去,只要剥离,就是剥一层皮,连骨带筋的痛。” 有些愤然地锤了锤屋檐:“我是真不想见到他这幅样子。” 李重:“他喜欢沈大人喜欢的根本不像自己了,以前他哪里会想这么多,以他的性格,直接抢过来才正常,现在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他们的话让胡斯也情绪低落起来。 八尺大汉望着前面的卧房,红着眼圈:“你们说,要不我去求求沈大人,这样他会不会答应老大?” “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别瞎操心了。”李重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再说,现在不挺好的吗?沈大人对老大予取予求,也算得上铁树开花了不是吗?” 说完,他指着窗影上的两个人,示意道:“不信你看。” 玉兰枝从窗边延伸进去,落下簌簌的白雪,落到屋内的窗格边沿上。 光影斑驳之中,映照着屋内一静一动的两个人。 陆峥安像个大爷一样,双手撑着头,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吊着二郎腿窝在塌边,朝安静写字的沈卿钰喊道: “阿钰,我背上有点痒,够不着,你帮我挠挠呗。” 书页翻动,沈卿钰眉毛都没动一下,静静道: “自己挠。” 空气安静下来,没过一会: “阿钰,我想吃葡萄,口有点干。” 沈卿钰蜷缩着手指,忍了忍:“没有葡萄,干就喝茶。” “那你帮我拿杯茶过来,我够不着,胳膊疼。” 沈卿钰砸下笔杆,跳动着额角青筋,站起身把桌边一整壶茶拿过来,放到陆峥安身边,还给他旁边放了很多瓜子花生蜜饯果干。 刚准备走,就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 然后腰上一紧,男人就这样将他拉入塌边,紧紧将他拥入怀中抱着,头搁在他肩上放低声音唤他:“阿钰。” 沈卿钰僵着手,垂下眼睫,看他肩膀上绑着的纱布,冷冷道:“你这样反反复复,伤口永远都好不了。” 陆峥安眼中划过一丝暗流:永远好不了正好,他就永远都别想走。 然后又分开距离,漆黑的桃花眼中扬起不着调的笑:“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能好了。” “放开。”沈卿钰蹙起眉尖,可手刚伸出来推他,又被抓住十指相扣。 药香味袭来。 唇上一重,唇齿再度被撬开,湿滑的舌就这样钻入他口腔中,勾着他的舌尖扫荡。 就像这两天陆峥安每天都做的事一样,只要抱着他就要吻他。 每次都是拿受伤的借口,让沈卿钰下不了手,也推不开他。 窗外玉兰花瓣随风飘进房间里,落在沈卿钰眉梢发间,圣洁清怡。 听着男人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和开始往下摸索的手,沈卿钰还是一把推开了他:“够了!” 潋滟狭长的眼角蘸着湿意,清冷如雪的脸浮上酡红。 像被欺负的狠了。 然后开始穿上被陆峥安褪到肩头的外袍,将桌子上的信封收起来,朝外走去。 刚走出门,身后焦急的声音传来:“阿钰你去哪?!” 然后床边窸窸窣窣,那人甚至要下床来追他。 沈卿钰紧紧皱着眉尖,看在床榻边手忙脚乱又把伤口挣开的陆峥安,说道:“我去衙门再去查查那群刺杀你的死侍的身份。” 男人脸上有一丝错愕,随后转为平静。 不知怎地,沈卿钰竟然从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看到一丝如释重负。 男人重新卧回榻上,吊起二郎腿,拿起桌边的桃子咬了一口。 含含糊糊、不着调的声音:“沈大人这么在意我的事?” 沈卿钰凝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掉。 走之前说道: “我怀疑他们背后的人,是太子。” 刚刚还在吃桃子的男人,手中动作一顿。 然后眼中沉下晦涩不明的情绪。 窗外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起来。 沈卿钰等到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封和白天不一样的信。 陆峥安看到他手上的信封,轻描淡写的神色明显凝滞了一下。 沈卿钰攥紧手里的信封,犹豫着应该怎么和陆峥安说。 破天荒的,他洗了一篮子葡萄,问陆峥安:“吃葡萄吗?” 陆峥安倚在塌边,轻轻笑着,眼中却不见轻松:“你喂给我我就吃。” 出乎意料的,沈卿钰没有拒绝,而是坐到塌边,一颗颗喂给他吃。 白玉般的指尖和紫黑色的葡萄形成鲜明的色差,衬得晶莹饱满的果肉格外诱人。 陆峥安看着在烛光中神色淡然的沈卿钰,那如雪一样的眉尖微微蹙起,就像高山上的冰川,他的眉毛比一般男人更细一点,长眉压眼,因此显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格外艳丽,极其夺目。 眼神一暗,他抓住他的手再次吻了上去。 他将他拉近了些许,略显缱绻地在他唇齿间扫荡,将葡萄的甘甜和酸涩一股脑全部传给了他。 沈卿钰垂下手,任由他吻着,眼中却沉着情绪。 想起师父在信中催促他的事。 门外响起敲门声,韩修远询问的声音传来。 “沈大人,沈大人。” 沈卿钰神色一顿,往后退着稍稍分开了他的唇舌,随后男人按在他后脖颈上,攥着他手腕将他一把压在了榻上,沿着他的唇瓣舔舐啮咬,手再次来到他腰间扣住他,从肩头分开他的衣袍想往下褪。 “陆峥安!”沈卿钰顾不得他身上的伤,用力一把推开他,擦着嘴边水渍,“你冷静点!” 这几天的陆峥安一直是这样,突然就疯劲上来,不管不顾肆无忌惮。 “他是来做什么的?”男人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还没等沈卿钰回复他,门外韩修远又唤道:“沈大人,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何时启程啊?” 陆峥安脸色一瞬间沉下来,再次握紧他手腕:“你又要走?!” 沈卿钰垂下眼睫,淡淡道:“我本就要回景都。” “回去和别人成婚?” 质问的声音。 沈卿钰神色一动。 这几日,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问题终于暴露出来。 他们虽然谁都没提这件事,可都知道这就是一根刺,横在两个人当中。 成婚明明是他自己编造的借口,可他还是被他掷地有声的质问砸的心中一沉。 他挣脱掉他的手,转身去回韩修远的话:“韩大人久等,我这就来。” 刚准备开门,手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沈卿钰身形顿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雷声,瓢泼暴雨骤然降临,惊得门外的韩修远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催促起沈卿钰起来,“沈大人,下雨了。” 沈卿钰推开他的手,快步走到门边:“来了。” 扑通一声,男人从床边跌跌撞撞来到他身边,追着他不放。 手被狠力攥住。 沈卿钰皱眉:“陆峥安你做什么?!” 却听到,身后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求你,别走。” 沈卿钰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那高大的男人垂着头,以一种半跪的姿势在他身后,攥着他的手青筋鼓起,用看不清表情的语气说道: “算我求你,别走。” 门外的雨越来越急,愈下愈大,大的人根本听不清说话声。 可沈卿钰却听得清晰。 清凌凌的眼中沉下一片。 第27章 收尾 骤雨从檐角碎珠般砸下,沈卿钰垂眸望着桎梏在手腕间的修长手指。 那修长的手指泛着失血的青白,却固执地不肯卸力,彷佛一松手,他就会化作雨雾消失不见。 眉尖蹙起。 许久后—— 如屋檐下碎落的雨珠一样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没说今晚要走,你又何至于此?” 手指翻动,沈卿钰反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扶了起来。 “阿钰……”陆峥安顺势逼近一步,一把抓过的腰将他圈进怀中,从后面揽住他,在他耳侧亲昵地蹭了蹭,声音很低,“那韩修远这么晚来是做什么的?”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在沈卿钰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避开他的灼热视线,沈卿钰神色不辨悲喜:“韩大人来找我商讨返程琐事,并不是今晚要启程,况且现下有雨,也不方便回程。” 见陆峥安并未说话,他道:“我去和韩大人交代一下,不消片刻就回来。”又转眸看着腰间被抓住的手,垂下眼睫道,“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腰间的力道松懈,桎梏解除。 他转身打开房门。 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 “我等你回来,阿钰。” 沈卿钰神色一顿,遂点了点头,门外大雨瓢泼,他雪白的衣摆随风掀起,消失在门口。 唯剩下身后一双眼睛在雨夜中盯着他和韩修远离去的方向。 或许是身后的视线实在太瞩目,让韩修远也注意到了,等进了大堂后,忍不住问沈卿钰:“子瑜,你和陆兄这几日……都住在同一间房里吗?” 因为陆峥安只在沈卿钰面前卸过面具,所以此时的韩修远还以为陆峥安就是“陆筝”,陆峥安遭遇刺杀那一天他也是听沈卿钰安排找到孙大人调兵支援,从头到尾对二人的关系也没有怀疑过。 沈卿钰喝茶的动作顿住,茶水险些烫到他舌头。——事实上,这两日陆峥安确实都赖在他房间里,虽然没有同塌而眠,但他宁愿睡在榻边也不肯离开他的房间,在多次争执也无法改变结果后他便随他去了。 他收敛起表情,用一张清冷淡漠的脸,神色不变地撒谎:“没有,只是在他受伤后,我偶尔会来看顾他,晚间留的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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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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