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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这几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或许真的是他太过敏感了。陆峥安喜欢他的事他一直知道,他在这之前也对他多有纵容,或许就是这样的对待,让陆峥安觉得,瞒着他求亲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无论是什么原因,陆峥安绝没有把他当金丝雀圈养的想法,充其量可能就是对他的占有欲强了点。 他昨天…… 有些冲动了。 无论他们发生什么样的争执,现在他的安危更重要。 他清楚,陆峥安的回归,对太子而言,显然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不然也不会赶在他回归之前,就不惜重金派杀手杀他,应该是一开始就想将他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刚匆匆策马赶到围猎场中,正好遇到秣马经过、一身劲装、踏碎一地雪泥的陆峥安。 男人墨黑的头发扎成马尾束在玉冠之中,额前的碎发随风扫过刀刻一样的眉骨,脸侧被宫人用朱笔勾起一道猎印,以顺应宫中狩猎习俗。 生机勃勃拿着箭矢瞄准前方猎物的陆峥安,在晨阳下如跳动的烈火般瞩目。 他站在原地有些愣住。 他没见过这样的陆峥安。 和平时的吊儿郎当比起来,多了几分正经又认真的味道。 骑着马狩猎的他好像和山融为一体,生来就是属于这片山林一样的自由。 而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瞥。 只是瞄了一眼,又不可置信地定住视线。 待看清他后,陡然睁大了眼睛。 “阿钰?你怎么来了?”男人勒住缰绳,扬起唇发出一道惊喜的声音。 在他愣神之中,紧接着一道箭矢划破长空,倏然来到他胯。下黑色骏马腿上,乌骓马发出一声长鸣,痛苦嘶鸣着想甩掉身上的重物。 “小心!”沈卿钰挑起随身携带的长剑,在第二道箭矢来到陆峥安身上的时候,策马来到他身边,提剑替他挥开。 而随之眼前一花,身后马背一重,男人提着银枪来到他身后,从身后拥着他呈一种保护姿态将他圈在怀中,然后接过他手上的缰绳,夹紧马腹策马:“先离开这里。” 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后的马蹄追逐声也响了起来。 沈卿钰拧着眉头往身后看,却看到几个熟悉的人。 “王爷请留步,臣让王爷受惊了。” 陆峥安也勒紧马缰,转过头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正好看到张丘陵带着一队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挑着眉调转马头,声音不见笑意:“张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话虽然说着,拥着沈卿钰的手却没松开,还是紧紧搂着他的腰。 张丘陵一脸歉然地从马上下来,看到他搂着沈卿钰的动作后,显然从眼中划过一丝怔愣,但面上不显,接着从身后带着一个一身黑衣一看就武艺不凡的青年来到他面前:“外甥不懂事,惊到王爷的马了。” 然后拉着那个青年给陆峥安道歉:“还不快给王爷道歉?” 青年双手抱拳,表情沉着地向陆峥安和沈卿钰行礼:“宋靖策马失误,让王爷和沈大人受惊了,请王爷责罚。” 听到他的称呼,沈卿钰不由得认真端详起他来。 然后顺着晨光,看清了那个青年的脸,青年长相俊朗、身材高大,眉宇之间满是英气,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几岁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尤其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深若寒潭,明亮如星,格外引人注目。 只是他……好似在哪里见过他? 陆峥安见他一直盯着青年看,还看的目不转睛甚至眼神带着明显的打量,心里开始直冒酸气。 声音却不显: “既然是失误,那就回去好好修习马术,练好了再来。” 然后勒紧马缰,调转马头离开这片天地。 由于走的匆忙,二人连身后张丘陵的声音都没注意到:“王爷王妃慢走。” 沈卿钰蹙着眉头,被男人的甘洌气息包围住:“为何急匆匆要走?” “再不走你就要把那小子从头到尾都看个遍了。”陆峥安略带一丝吃味说道。 “什么?”沈卿钰不解他话中意思。 “不提他,阿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男人带着一丝兴奋说道。 “看什么东西?” 没等他说完,马蹄声就急促响起。 陆峥安圈紧了他的腰,夹着马腹急速奔往一片山林。 等到了地方后,陆峥安勒住马腹,从马上跳了下来。 沈卿钰坐在马上,就这样看着他拨开草丛,似乎寻找着什么。 直到来到一片凹槽的地方,男人弓下腰,从草丛中拿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来到他面前,提着一个飞禽递给他。 沈卿钰看着被他抓在手中、伤了一只脚还活着的大雁。 大雁颈部的羽毛闪着金属渐变的光泽、背脊铺陈着灰褐雪白的渐层云纹,腹部的容貌如蒲公英一样蓬松透亮。 即便沈卿钰不爱赏鸟,但也能从它光泽的羽毛、靓丽的翎羽中看出来—— 这只大雁的品相极为上乘。 男人带着笑意看着他,缓缓说道: “这是我给你猎的大雁,阿钰。” 沈卿钰有些愣住,随后眼中浮现不解:“为何要给我猎大雁?” 男人将大雁放入马背上的篓子中用绳索捆住,用马背上随身携带的水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蹬着脚镫重新上了马背,再次从后面拥住沈卿钰。 将头枕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耳朵,缓缓说道:“因为大雁是忠贞之鸟,传说得到大雁眷顾的有情人,就可以白头到老。” 他的声音很低又带着缱绻依恋,吹过沈卿钰耳边时,掀起耳垂的一阵酥麻。 沈卿钰有些僵住,稍稍别过头去,没有回他的话。 马蹄声渐起,男人再次策马,但没有急着奔跑,而是让马放缓脚步在这片山林中踱步。 沈卿钰垂眸,看到男人勒住马绳的手边缘还留着昨天被他刺伤的伤口。 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昨日和太子起争执了?” 提起这件事,陆峥安就不爽,淬了一口道:“早他妈看他不爽了,先不提之前找刺客杀我的事,大晚上跑我府邸上,还侧面打听你消息,说个话带几层意思,让人听的生厌。” ——昨天他就差揪着温泽衍衣领给他揍一顿了,要不是对方带来的侍从拦住了他。 倏然想到什么,骤然蹙起眉头,沉声问沈卿钰:“他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不是不可能,他家阿钰这么好看,又气质出尘,不排除太子惦记他的可能。 然后声音变低,“这小子要是敢打你主意,我非给他弄残废不可。” 沈卿钰不想提这件事,更不想让陆峥安现在因为他的事和太子起争执,节外生枝。 而是转过话头,问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说着,自然地抓起陆峥安攥着缰绳的手,想要仔细查看。 却被男人反手攥住。 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声音促狭:“阿钰又担心我了?” ——他说他怎么大老远跑这边来,明明俩人刚刚起完争执,原来是担心他被太子谋害,怕他出什么事。 那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气消了? 沈卿钰没回他的话,而是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瓷药瓶,让他将手心摊开,仔仔细细地顺着伤口倒着粉末,直到将他伤口覆盖好后,又拿出干净的白布替他将手缠好。 “这几天不要碰水,也不要用这只手干重活。” “阿钰……”陆峥安看着他一丝不苟认真的模样,心头一热,不由得圈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亲昵啄吻,声音放低试探道,“阿钰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看沈卿钰不回他,而是敛着眉宇,别过头避开了他的亲昵,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但也不像是抗拒的样子。 他不由得乘胜追击,真诚道歉:“我这次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决定,阿钰你别生气了,看在我给你猎大雁的份上——” 还没说完,听到极轻的一声: “我也有错。” 陆峥安愣住,看垂着眼睫、面如冰雪的人亲启唇瓣这样说道。 “你说什么?” 他有些懵。 “我也有错,不应该拿剑刺伤你。” 他再次听到那个清雪一样的人,轻声开口道。 心中一热。 山林中树叶随风荡下,荡在那人清冷的眉间,像是在营造一种让人不可置信的幻梦。 望着那人红润艳丽的唇,轻轻吐着暖人肺腑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随意动手了。” 陆峥安松开马缰,然后将手伸到他脸侧掌住他极小的脸—— 带着沙哑的声音: “阿钰,先闭眼好不好?” “为什么?”沈卿钰凝着眉头转眸看向他。 还没说完,眼睛被手覆盖住。 随之唇上一热,男人就这样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第32章 阿钰你真色(修) 清晨的阳光从雪松枝叶中穿过,照到马背上相拥而吻的两个人身上,在墨绿的枝叶间晕染出流动的光斑。 而远处的灌木丛中时不时有矫捷的野兔和贪吃的松鼠经过,踩动树枝和草丛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显得此刻他们这边的天地寂静万分。 直到一道急促的声音倏忽响起,伴随着某种慌乱的挣扎: “够了陆峥安。” 沈卿钰推开紧紧拥着自己的男人,擦掉嘴边的水渍,一双潋滟狭长的眸子里泛着红,眼角沾着不明泪珠。 心跳如擂鼓:又是这样,每次亲他的时候就像狗一样,非要抵着他舌尖舔遍他每一处牙关,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吃掉,明明这个人平时一副顺着他的模样,每次遇到这种事,总带着十足的侵占,还攀着他脖颈想咬他。 真的像条鬣狗。 不想再看男人盯着自己灼热的眼神,他别开了视线。 “阿钰……”男人哑声应了他一声,将头埋在了他脖颈处意犹未尽地啄吻,声音带着缱绻的味道。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的沈卿钰整个脖子都很麻,他稍稍避开了他的头,可随即腹部上感受到一种指尖骚动的痒意,他不由得低下头去,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来到他衣襟下摆系带处缠绕勾勒着。 这直白的动作让沈卿钰瞬间惊住:“陆峥安你做什么?!” 直接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推开,谁料力气太大险些将男人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陆峥安猝不及防,但也没有狼狈摔倒,将将使了几次力气,好歹才在马背上稳住身形,本来有些懵,转头看沈卿钰一副防备的模样,他顿时就懂了,然后失笑道:“阿钰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只是看见你衣襟乱了,帮你整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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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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