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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分析道:“但圣意难测,如今西北战事快起,很可能他是看你于军事有天赋,也不能说就想传位于你了,况且现在温泽衍行监国之责,他没有犯错陛下不会轻易废除他,一国储君轻易变动会引起国之震荡,他不会这么草率,所以这也不能说他心中的储君就是你了。” “阿钰……” 沈卿钰又想起什么,攥着他的手:“不管怎么说,西北你还是得去,这个仗你得打。” “阿钰。”陆峥安笑着再次唤他。 沈卿钰这才回过神,疑惑道:“什么?” “你刚刚替我着想的样子,好认真啊,我打都打不断你。” 沈卿钰不觉有异:“那当然了,你孤身一人来景都城,没有丝毫助益又怎么行?我作为你身边的人当然得——唔!” 还没说完,就被陆峥安轻轻捧着脸吻住,沈卿钰不知道这人这种时候为什么又开始了,但男人只是轻轻在他唇瓣上啄吻没有深入,只是如小兽一样的缱绻舔舐,不含丝毫的情欲。 “阿钰。”陆峥安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声音有些哑,还有些挫败,“怎么办啊……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听到他的话,沈卿钰手中动作顿住,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爱?爱是什么意思? 陆峥安回过头,看他出于懵然中的样子,叹了口气:“胡斯他们说我陷得很深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但现在发现,我好像真的如他们所言,可能是真的爱上你了……所以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总是急于占有你。” “到底……什么是爱?”沈卿钰心跳的有些不规律,更多的是对这个词的陌生。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陆峥安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从没爱过谁,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一见到你就挪不动脚步,看你哪哪都好哪哪都顺眼,看别人就味同嚼蜡,特别想占有你、想和你水乳|交融,看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看到你身处险境就不顾一切想救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沈卿钰手心蜷缩,垂下眼睫。 ——这就是爱吗?为一个人不顾一切、倾其所有去替他谋划,是爱吗? “那阿钰,你爱我吗?” 陆峥安满含期待,试探着问他。 “我……”沈卿钰抬起眸,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有些懵然,“我”了很久后,然后攥紧手吐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哎,真是栽你手上了。”陆峥安有些失落,对他只是震惊万分、却没有羞涩和他想象中的反应,有些泄气,“很显然,你还没有爱上我。” 沈卿钰心绪波荡,知道此刻的陆峥安很失落,看见他的失落自己更是心乱如麻,更多的是不解—— 他连自己是否喜欢陆峥安都不明白,又怎么理解自己是否爱上他了呢? 既然不喜欢他,他又为何总是纵容他对自己的亲近呢? “皇上让你何时启程去西北?” 他缓缓别开头,选择了别的话题。 “七日后。”陆峥安提起这就有些不舍,“阿钰,到时候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沈卿钰蹙眉摇头,冷静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得留在景都城,替你观察朝中局势,有任何事我们书信往来。” “才相聚就要分开了。”陆峥安蹭着他的脖颈,声音沙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都不想去了。” 沈卿钰本对他说的分离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但看他这副不舍的样子,自己又不知为什么心里也很乱,还有一种奇怪的酸涩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去北大营了,那你身边的陈飞他们去向何处?你是如何安排的?” “他们先暂时跟着我一起去北大营,我给了他们三个月时间考虑清楚,确定真的要陪我留在景都,再给他们在军中安排职务,如果想回芙蓉山想继续当土匪,我就秘密送他们离开,以后逢年过节再抽空去看他们,和他们相聚。” 沈卿钰点头:“也好,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有陆峥安告知他的信息,他明白胡斯他们和一般人不同,他们无心追求所谓的功名利禄,和朝廷又有着不解渊源,于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可能在朝廷任职还不如纵情山水间来的逍遥自在…… 神色一顿,他又转眸看向陆峥安: “那你呢?你真想好了吗?去了北大营就彻底回不去了,你真的舍得放弃以前自由自在山水田园的生活?” “我早就想好了,我得一直陪着你啊,你有你未完成的抱负,我也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里,让你跟着我走你也肯定不乐意对不对?”得到他的肯定的眼神后,陆峥安捏了捏他的耳垂,“再说我回去干嘛?等我回来后就春至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完婚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笑着在他唇边啄吻:“我终于可以娶到我的阿钰了,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沈卿钰神色彻底僵住,瞳孔呈现出一片放大。 手因为用力而将指节攥的发白。 ——成婚? 他真的要以男子身份彻底雌伏在他身下,以王妃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不愿意。 “陆峥安我不想和你……” “成婚”这个词最终哽在了他的喉咙中,尤其是当他正好对上男人含着期待、莹着晶亮的光、蕴着一池认真的眼神后,他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他心下一跳,匆忙别开头。刚刚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心如沸腾灼烧的湖水,涌动的他波荡不平,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哽塞万分。 而他的犹豫,却被男人误解为另一种意思。 陆峥安拥着他的腰倒在床榻边,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声音放低道: “既然阿钰你现在不愿意,那先用其他方式好不好?” “什么?”沈卿钰转眸。 可他的犹豫只是片刻,甘洌的气息包裹住了他,那人凑了过来,随即蹆被摒了起来,后蹆心一热。此时窗外不知是哪里来的狂风呼呼作响,砸的窗格震动不已,脆弱的窗格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疾风,在呼啸中发出呜咽声。 室内红烛高照,一片灯火通明,低垂的幔帐被映得朦胧半透,馨香在四壁间幽幽飘荡。烛影也在随风摇晃。 对于燃烧至尽的火苗,那清冷如雪的人却仍然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埋首。 然后一道压抑的声音:“阿钰,可不可以……” 沈卿钰攥紧被褥,其声沙哑,“什么?”那人附耳声音极低,他静待没有听清。但倏忽,他深解其意,盖因蹆心暖流袭来,身后其人一概如注,猩味弥漫。窗外激烈作响的狂风终于停了下来,室内除了留有余温的缱绻温度,一切恢复寂静。 烛光也停滞摇晃,温煦弥漫,温热的蜡烛就这样流淌在竹心上,诉说着脉脉的眷恋。 第35章 随从(修) 二月初,陆峥安出征前一日。 初春的风不再夹杂寒意,带着冬天的尾巴缱缱绻绻柔柔拂过王府屋檐上的角铃,发出清脆的声音,风吹过窗边,映照着上面交叠的两个身影。一条笔直如竹枝的腿在空中勾着足尖乱晃,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冲击一样,猛然一颤—— “唔!” 沈卿钰深吸一口气,用脚蹬开埋在自己腿间的陆峥安,因为刚刚的荒唐,他鬓角的发丝汗湿凌乱成一片,粘在冰雪般锋利的下颚上,显现出一种凌厉的美。 “阿钰这次也好哆啊。”陆峥安拿出锦帕,擦干净嘴边的残留,将其余的全部吞咽下去后,握着他的腿弯一路往上来到了他的腰间,带着缱绻地在他耳边埋首,“刚刚舒服吗?” 沈卿钰胸膛急速起伏,抬眸看着外面明明还是白昼的天,眼前却因为闷热的空气和环境而有些模糊。 ——这七日以来,每天都是这样,每天两个人只要关在房间里面,陆峥安就会拉他到床榻上没日没夜地做这些荒唐事,就好像色鬼投胎几辈子没吃饱一样,聊着聊着就开始干这种事,每天王府里的床铺被褥都得换,那些侍从们虽明面上不说什么,但不知在背后几次议论过他们了。 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甚至胸前、腿上、腹部各个地方,都遍布着牙印红痕,本来光洁的皮肤也变得浮红一片,他就生出一股烦躁感。 …… “阿钰,说啊,刚刚夫君伺候的你舒服吗?”陆峥安看他不答,还非要追着他促狭问。 “陆峥安,”沈卿钰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缓缓别开头,声调清冷,“万恶淫为首,君子立身当克己复礼,修身自好,这种事,以后应当克制一点,多了不好。” “啧,阿钰不厚道,这几天因为伺候你,我嘴都快秃噜皮了,”陆峥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耳垂,“自己舒服完倒来和我讲大道理了。” 见怀里的人横眉一竖又要生气,他连忙揽住他哄:“明天我就要出征了,再不和你多亲近亲近,以后三个月都没机会了。”然后勾着他的发丝玩了起来,“体谅体谅嘛。” 沈卿钰闻言也沉默了下来,静静看着前面横斜在窗上的树影出神。 ——按道理来说,陆峥安出征他应该才是最高兴的那个,没人再在他耳边成天促狭调笑他了,也没人再天天缠着他没羞没燥地干这种事了,自己从此可以落个清净,可为什么感受到他的不舍后,自己心中也涌起了一丝离愁别绪。 陆峥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窗外的梅树,突然提了一个要求:“阿钰,我出征后,你可以每隔几天寄一根梅枝给我吗?” 沈卿钰有些怔然,他也注意到了院中的梅树——这颗红梅梅树是前几日陆峥安百忙之中特意着人搬来的,由于这是一颗老树,所以工匠们光重新挖坑种植就花了三天。 他蹙起眉头,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陆峥安会提这个要求。 察觉到他的疑惑,陆峥安笑着抚了一把他的头发:“梅枝寄相思,看到梅树就像看到了你,我会很安心。” ——他尤记得,初见沈卿钰时他一身红衣站在大雪中,羽眉轻如黛眼波明如昔,从此梅树就成了他心中沈卿钰的代表,他看到梅花就会想起那道惊艳的身影。 沈卿钰手心蜷动,垂下眼睫,对他这个要求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沉默着没有言语。 陆峥安本就是兴致起来顺口一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转念想起了别的事: “阿钰,我这次出征只带了陈飞一个人,胡斯和李重留在北大营里面,王府的腰牌留给你,北大营我也打过招呼,你可以来去自由,想去哪都可以,想做什么让李重他们替你去做。” “我知你有自己的主意,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陆峥安拨开他鬓边的发丝,轻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声调缱绻,“若遇到任何事一定要告知我,虽然我在西北,但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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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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