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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虽然是逛,他也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静推着眼前的人走。 温泽衍也不说话,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往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时之间,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轮椅车轱辘的声音。 而沈卿钰神情却不见放松,反而越来越紧绷。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紧张,温泽衍从怀中拿出一把折扇,淡淡摇着道:“阿钰,只是逛花园而已,你又何必紧张。” 沈卿钰松开手中的轮椅,刚准备向他辞行,却注意到他手中的折扇,待看清那上面的字迹,一时间有些愣住。 这扇面上的题诗字迹,分明出自自己的亲笔,他又是从何得来的? 眉宇间再次凝结起了一层霜,他默默盯着看了很久,最终并没有直接问。 松开轮椅,行礼道:“殿下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不再看身后之人的神色,他转头便走。 谁料极轻的一声: “阿钰这么着急走,是怕孤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吗?” “殿下说与不说、想说什么,都是殿下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沈卿钰停住脚步,神色不变。 “是吗?”温泽衍在他身后悠悠开口,“哪怕我说,我喜欢你、心悦你,不想你和二弟成亲呢?” 沈卿钰攥紧拳头,眼里好似冻着风雪,胸膛开始起伏起来。 温泽衍抬眸看着他的背影,语调有些沉:“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应该人尽皆知,我不明白,阿钰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但不在乎。” 沈卿钰本不想回他这个问题,喉结滚了几下,还是转过身说道:“那正好,借此时机,我便将话讲明白。” “我不喜欢你,你的喜欢让我很抗拒,也深觉打扰,所以,请殿下注意分寸,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了。” “嗯。”温泽衍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个回复,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说道,“是因为二弟吗?你喜欢他,对吗?” “与殿下无关。”沈卿钰神色冷淡,抬步便走,“告辞。” “急着回去找二弟么?”温泽衍在他身后再次问,“你确定,真的选他了?” 沈卿钰没有回他也不发一言,仍是沉默,神色一片冷漠。 他静静站在树下,和轮椅上的人隔开很远一段距离。 温泽衍静静看着离很远的他,突然轻声说道:“阿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疏远我的。” 见他不答,他又道:“是从你发现我私藏你画像那一天开始吗?” 被他提起很久之前都快遗忘的记忆,再看到温泽衍手中的扇子,沈卿钰神色有些漠然,但手却越来越攥紧。 ——他当然记得,十三岁那年,他受邀去东宫习书,偶然见到东宫内室上挂着自己画像的情景。从那时起,他就对温泽衍的靠近开始感到莫名的抗拒。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画像不是我挂的,是那些奴才自作主张,只是意外,非我授意。”温泽衍还想向他解释。 “不是因为画像,只是因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打断了他的解释,沈卿钰说道,“况且,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别的关系。” “阿钰说的倒是轻松,一句“没有别的关系”,就把我们这么多年的相识,全部抛之脑后。”温泽衍攥着手中的折扇,神色很沉。 他回忆着说:“孤还记得,儿时我们在国子监相遇的时候,你那个时候还会叫孤太子哥哥,也不像现在这样总是下意识疏远我,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带你去后山放风筝,你对孤说,你想继承师父志愿,说你的理想抱负,孤那时和你说,孤会帮你。” 温泽衍驱动着轮椅朝他走近了两步,声音虽然轻松,但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却沉着如波涛一样的情绪。 他说道:“孤也确实一直在帮你不是么?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做任何事都毫无阻碍,为什么宫里人人都对你毕恭毕敬,为什么你每走一步总会步步高升,你以为这些,真的只是因为你聪慧过人、少年英才、天赋过人吗?” 随着他靠近,明明是开阔的环境,却让沈卿钰倍感压抑。 还没等沈卿钰反应过来,他的手就突然被抓住,这让他神色一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放开我。”他垂眸对抓着他手的温泽衍冷冷说道,“温泽衍,你帮我是为了给自己培养势力,还是真的是为了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谁料温泽衍看似病弱,力气却并不小,沈卿钰竟然一时之间挣脱不开他,被他抓的手腕都泛起红来。 而这个温润如玉的人,在黑暗中好似展示出他本来的面目来,他离沈卿钰极近,一双清润的眸子里微微泛着红:“为什么要分那么清?阿钰,你若跟我在一起,我的不就是你的,你为我做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现在这样,你不就是在替二弟做事吗?可想而知,你不是不肯为别人做事,你只是不想为我做事。”温泽衍笑了笑,笑意却好似藏在湖底的旋涡,夹杂着风暴,“孤就不明白了,就那个莽夫,不通礼数、冲动粗鲁,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他,孤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他看着沈卿钰的腹部,声调下沉:“以男子之躯倒阳为阴本就匪夷所思,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竟还肯怀他的孩子。” “他到底有哪里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就连半分眼神都不肯分给孤?” “放开!”沈卿钰一把用力甩掉他的手,声音比冰还冷,“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些,与殿下无关。” 说完,就彻底转身离去,不管身后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哈哈。” 他听到男人还在他身后笑,笑意越来越寒,笑的人通体发凉。 直到一声极淡的:“是么?希望阿钰,到时候不要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走了两步的沈卿钰再次折返回去,他起伏着胸膛,走到温泽衍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含着怒意:“温泽衍,若你敢伤害陆峥安,我绝不会放过你。” “人都说有情饮水饱,没想到一向冷情冷性的沈大人,竟也还会有替别人担心的一天。” 即便是被他抓住衣领,温泽衍神情却淡然万分,还在自顾笑,笑意不达眼底:“那个莽夫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只是阿钰会不会太天真了,如今局面,你觉得我和他可以共存吗?”然后在沈卿钰寒冰一样的眼神中,他又倏忽扬起一笑,“若我偏要呢?” “你尽管试试。”沈卿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刚准备说些什么。 余光却瞥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 心中一跳。 是陆峥安。 没再管面前还在注视着自己的灼灼视线。他甩袖放开他,从身边假山上的石洞另一个地方钻了过去。 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他来到那道红色身影面前。 凑近了,沈卿钰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刚从宴席上下来的样子。 “阿钰,你去哪了?”陆峥安看见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焦急,“那些侍从说没看见你,我找了你好久。” “房间里闷,我去花园里逛了逛。”沈卿钰朝他开口解释道。 陆峥安却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有点质疑,他往他身后张望,突然注意到一片月白色的衣角。 他眯起眼睛:“温泽衍?他怎么跑这来了?” 然后看着面前的人,看他神色不像如常的样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来找你了?” 说完,满脸戾气:“这小子找死是吧?偷偷摸摸跑我后院来要干嘛?” 然后又问沈卿钰:“他是不是滋扰你了?!” “没有。”沈卿钰将被温泽衍抓红的右手往衣袖藏了藏,一把拉住陆峥安,神情镇静,语调轻松,“他没有找我,我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和他碰上,我就走开了。” 陆峥安神色存疑,显然一副不信的样子。 “走吧。”沈卿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往回走,“我们回去吧。” “阿钰。”陆峥安皱着眉,止住他拉着自己的势头,语气不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然后就张望着还是想往温泽衍那个方向去:“我去追上他,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没走两步,就被沈卿钰拉住。 “陆峥安。” 男人的声音很淡,不含情绪,让陆峥安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面前的人对自己说: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听到他的话,陆峥安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面前穿着喜服的人朝自己轻轻问道: “吉时快到了,还要再耽误时间吗?” 陆峥安彻底停住了脚步,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直到耳根,爬上一丝红意。 第49章 大婚(三) 此刻的王府内。 室内红烛高照,灯火昏暗,低垂的幔帐隐约朦胧,馨香从熏炉在四壁间静静飘荡,此刻的门窗紧闭,唯有一丝燥热的风从红幔中吹过,掀开床帏间别样的光景。 沈卿钰伏在枕上,任由身后的陆峥安拨开他肩头的发丝,来到他耳侧含住他的耳垂,然后就是熟悉的啮咬。 “唔!”一声闷哼,沈卿钰绷紧下颚,额上沁出滴滴汗珠,直到一只手往下圈住了他,潋滟狭长的眸子随之瞳孔放大,眼尾泛起了红意。 带着掌控的意味,男人从后面拥着他按住他挣扎的手,将他脸侧过来吻住了他,在探入舌尖的时候,吸吮着他的唇舌逼迫他与之共舞,在他因为呼吸不畅而被迫发出喘息声的时候,手上一紧,男人动情地含住他的唇瓣:“阿钰,阿钰……” 沈卿钰一把推开了男人扣着他的手,往后躲了一下,躲掉男人对他的掌控后,他分开二人的距离,擦着嘴边水渍,想要打商量:“陆峥安,你冷静一点,不要这么——”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捞在怀中反剪住了手,不让他再挣扎接着暴涨的渤发抵着他,他有些吃痛和不适应,“放开我。” “阿钰。”陆峥安小心地避开他的腹部将他重新捞进怀中,声音沙哑,“是你说的,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往他肩膀上拱,含着难耐:“你答应我的。” “是我说的没错,但你……能不能轻点,不要…总是咬我,像野狗一样。”用野狗形容他都算轻的,更多的是像野兽,自从他和他回房后,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扑在床上,一副要把他拆吃入腹急不可耐的样子。 他有点后悔自己说出了那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句话。 再次推开身后拥着自己的男人后,错开他含着期待的视线,他坐起身起来:“你先等等,我喝杯茶。”说着,就准备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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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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