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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拿起了金玉膏,问他: “还要不要继续了……” “当然要!”对于难得主动的沈卿钰,陆峥安自然不会错过,一把扣住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热烈地吻了上去,“阿钰……” 空气再度灼热起来,偶尔听得到床震动如鼓啪打的声音,伴随着塞外大漠风声,起伏不平,倒映在墙上的两道影子,却亲密无间连接在一起。 …… 伏在枕边的沈卿钰,满头是汗,却在睡过去之前想:这次,陆峥安还会觉得别人热情主动吗? …… * 十一月的塞北大风不止,天气也逐渐变得寒冷起来。 当战鼓声再度响起的时候,两军对垒,气氛紧张,有士兵吹响了号角。 风声赫赫中,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袍的两个人影,首当其冲扎进了敌军中。 单手拿起长弓,沈卿钰勒住马僵、踩着马镫,立于万军丛中,阳光洒在他不染纤尘的衣袍上,如身披霞光般夺目。 待找到不远处拿着玄铁弓的慕容尤后,他凝神拉弓。 这次的慕容尤不复以往的神采飞扬,此刻正因己方军队的节节退败而焦躁不已。 待注意到不远处钉在自己身上的沈卿钰后,他愕然抬起头来。 视线从那一身白衣、出尘脱俗的人身上,转移到他身后背着的一个通体玉白、做工精巧的长弓上。 他眯起眼看了很久。 他的打量沈卿钰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把长弓,是陆峥安托军中擅长打造武器的工匠,用两根象牙打磨做成的。 早前他第一次出使鞑靼获胜后,斩获了敌方的军需,从中就有两根断截整齐、通体玉白的象牙,他一直带在身边寻不到用处,正好沈卿钰自练箭后便缺一个趁手的弓,他便让人将象牙打磨成了弓给他用。 沈卿钰抬眸看向他,用他能听得懂的北翼语朝他唤:“慕容尤!” 待他说完,骑在马背上的慕容尤顿时睁大了眼睛。 而比他反应来的更快的是沈卿钰的箭。 风声簌簌之中,只见那站在马背上的人弯弓拉箭,弓弦崩的笔直,而当那修长匀称的手松开力道时,三箭齐发,箭羽如贯长虹。 “唰—唰—唰—”三声,慕容尤挥刀斩掉三箭。 他沉着脸,指挥着军队往后退:“撤!” 一群北翼军,被他指挥着往城内退去,在城门即将关上的刹那—— 一声气势如虹的冷喝:“哪里跑!” 随着箭雨袭来,关城门的守兵被沈卿钰一箭刺穿咽喉,倒在地上。 铁链轰然倒塌,大门被冲上的大棠士兵砸破,阻断了他们的逃跑。 而紧跟上的陆峥安骑着马出现在阵前,长枪如坠雷霆,将慌乱逃跑的北翼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凡被他扫到的敌军,只来得及在死前发出“荷”地一声短促叫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鼓越响,战火越旺,炮火如雷雨般砸向城池,北翼敌军已是退无可退。 而在此时。 一片混乱之中,陆峥安却抬眸去看,只见一身白衣的沈卿钰坐在马上,神情冷然地拉弓朝对方射箭。 破空声传来。 陆峥安又转头去看,只见骑着马脸色黑沉的慕容尤也在弯弓射箭,而他对准的方向正是被他一直关注的沈卿钰! 他大喝一声:“阿钰,小心!” 比他的提醒来的更快的是慕容尤手中的长箭。 在沈卿钰射箭的同时,速度极快的箭雨簌簌从他耳侧和身侧经过,全部被他闪避开来。 见一箭不成,慕容尤大喝一声,朝身旁士兵抬手:“拿我的铁箭来!” 可随他话音刚落,一只破空的长箭便朝他手心直射而来,他收手挥刀斩开才堪堪避开那直刺自己手心的急雨。 待看清不远处一身白衣的人朝自己觎着眸子,神态冷漠的脸后。 他再也沉不下气来,抓了三只长箭便弯弓朝那白衣人射去。 慕容尤旁边的士卒拦他:“将军!危险!快退回城内!” “给老子滚开!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小白脸!”越说,神情越不镇定,一双眼睛因为杀意翻滚而红透。 对他的猛烈攻击。 沈卿钰凝眸蹙眉,只堪堪闪了一下身影,熟练地避开所有朝自己射来的箭。 待注意到对面马上那人已乱了心智后,他倏然从马背上站起身,长臂展弓,手心攥住几只长箭,凝神朝他射去。 再次, “唰—唰—唰—”三声。 “故技重施!”慕容尤不以为然挥开朝自己射来的长箭,正打算弯弓拉箭的时候,胸口倏然传来一股锥心之痛,拉弓的手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只长羽箭贯穿了他的心口,胸口血流如注,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对方,待见到对方空空如也的手时,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对方手里有四只箭,但他却出于惯性地以为,对方只射出了三只,还有一只被他趁他不注意射了过来,此刻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他输在了轻敌和焦躁上。 连对方手里有几只箭都没看清。 呼吸顿时变得急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唤,他便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急呼声中,从马上栽了下去。 在倒下的时候,他好似见到不远处的那抹白色人影朝自己张唇说着什么。 待分辨后,他才听清,那人说的是: “慕容尤,我说过,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随着他的轰然倒地。 来自大棠军队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们赢了!” “慕容尤死了!” “北翼主帅死了!” “尔等贼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一片嘈杂中,沈卿钰浑身被汗打湿,手心被弓震得发麻,他静静看着前方倒下的人,神色漠然。 马蹄声响起,一身黑色战袍的陆峥安来到他身旁,上下将他检查了一遍后,终于长叹一口气,放下心来。 注意到他的到来后。 “陆峥安,我们赢了。”沈卿钰转眸看向他,朝他开口说道,“我做到了,我真的亲手杀了他。” 他攥紧了手心。 陆峥安牵住他攥紧的手,重重点头:“你做到了!阿钰,你是凭自己能力杀的他!” ——只有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日日苦练、昼夜不息、手上磨出茧子的沈卿钰,为了能今天亲手射杀慕容尤,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振聋发聩的庆贺声中,全军齐喝: “陛下威武!!扬我国威!大棠必胜!” 在一片激荡的气氛中。 马蹄声却倏然响起,一抹身影朝二人急速跑来。 这时,正在前方处置敌军的李重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不好了,老大!陛下!” 沈卿钰蹙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前线来报,北翼敌军传来消息,这座城内埋了两百多包炸药!” 陆峥安沉声:“派人去查了吗?消息是否属实?” “查过了!一切属实。”李重神色焦急地看着他们,说道,“而且、而且——” “那慕容尤生前曾下过军令,和谈失败,每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北翼战败,这座古城里的所有居民都得为他们陪葬!” 沈卿钰勒住缰绳:“什么!” 第67章 炸药 景明元年,在大棠和北翼的最终决战中,北翼节节败退,而出于和谈失败和战争屡次失利的报复心,北翼将领慕容尤命人在北翼城中埋了两百三十一包炸药,誓要将这场生死决战的天平拉到他们这一边,在临死之前给予陆峥安等人最后一击。 而最终,深受其害的却是北翼都城的老百姓。 当天,陆峥安和沈卿钰不得不临时召开军会,对这次慕容尤留下的问题商议出一个解决办法。 商议到最后,无非是两种办法: 第一种,弃城逃跑。毕竟北翼都城不归大棠管辖,里面的百姓也不是大棠百姓,大棠军队没有义务冒着风险去营救他们,这样我方损失也可以降到最小。 第二种,尽全力疏散营救。北翼都城一共有五千多人,这些人大都是深扎在这里的居民,他们往往携家带口,这样疏散下来,最快也需要三个时辰,而其中还要防范北翼的叛党在背后使诈点燃炸药,所以还需要在疏散百姓的同时,派遣懂得侦查地形的人去排除炸药所在地,这样一来,风险就会极大,我军很可能造成伤亡。 此刻,大棠临时驻扎在北翼都城外的营帐内。 坐在上首的沈卿钰没有太多犹豫,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下令:“必须得救。” 在众人疑惑眼神中,他说道: “首先,我大棠有一个一直不成文的规定,凡收复的失地,城中的百姓和牲畜土地一律归我朝管辖,也就是说,先祖曾下过令,我们绝不可遗弃那些失地百姓。” “其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若此次事故我们弃都城百姓不顾,北翼其他地方的民众得知后是否会唇亡齿寒?”在众人沉默中,沈卿钰又继续道,“长此以往又有远虑,北翼是由少数游牧民族部落组成的散民,他们生性彪悍崇尚武力,而此次我们若弃城,北翼各地反派势力将有借口揭竿而起,这样的话,战争将永无止境,以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在一众群臣皆低头不语时,他命人摊开一张北翼都城的地图,指着地图某处道: “其三,此座都城里不仅仅有北翼百姓,还有一座被开采了一半的铜矿山,这座铜矿的资源,可以维持我军三年的铜器开销,我们绝不能轻易放弃。” 等他说完后,刚刚还沉默一片的军营内顿时炸开了锅。 方才还犹豫万分的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可吵到最后,却又因为谁当冲锋争执了起来。 “陛下,这铜矿虽然珍贵,可那慕容尤却狡诈非常啊!谁知城里面会不会有诈,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便救了这群蛮夷,他们也不一定会感激我们,尽告知义务就算是我们仁至义尽了,可若真冒险很可能会有去无回啊!” “吴将军所言差矣,那慕容尤虽然可恶,可城内百姓何其无辜?更何况,我大棠若想收复失地,西北的仗打赢了,失地收复了,但没有居民居住耕种,这些收复的城池岂不是浪费了?” “赵将军这是何意?敢情每次冲前面的不是我?话说的轻巧,锅里滚油里烹的哪次不是我老吴冲在最前面?要当圣人你去当,我老吴有妻有子,答应他们要平安归家的,我可不去。” “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你别在那混淆视听,我就是吃干饭天天闲着不干活的吗?我身上的哪道疤不是为大棠留的?你凭什么说我就不干事了?再说,你才是军队先锋!要去也应该你先去!吃干饭似的这么爱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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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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