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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夫,叨扰了。” 卫三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来干什么的?” 阮行继打着哈欠,目光似有若无的打量了卫三一眼,大有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闭门谢客的意味。 “来看病。” 卫三直接道明了来意,阮行继挑了挑眉道:“看的什么病?先说好,我这人规矩是活人不治死人不医。” “是钟桐钟大夫让我寻您的。” 卫三把钟桐搬了出来。果然,听到是钟桐让他来的,阮行继态度热切了些许,只听他兴味的哦了一声:“小桐也束手无策的病?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手伸过来我先号个脉。” 卫三依言伸手抬袖,阮行继手指搭上去之前态度还算漫不经心,不到两息就惊奇的抬了抬眼皮,再三确认的观察着卫三的面貌。 “你真不是女扮男装?” 卫三摇了摇头,他眼中爆发出精光,抬手豪迈的说:“你这病,我治了。” 说着就一把握住卫三的手腕,拉着人进了屋。 木门再次被暴力关上,簌簌的落了不少木屑。 暗处里的几名暗卫面面相觑,因为离得远他们听不见卫三两人说了什么。 暗一朝对面的暗三比划:「那男的为什么对卫三动手动脚的?为什么直接拉着卫三进屋?他们什么关系?」 暗三回道:「不清楚,再观察观察。」 屋内,阮行继已经绕着卫三转了好几圈。 他盯着卫三看了许久:“你是双性人?” 卫三疑惑的皱眉:“什么是双性人?” “就是雌雄同体,男女该有的器官都有。” 卫三摇了摇头:“不是。” 阮行继嘶了一声:“不应当啊,男生子虽然稀奇却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双性人,你若是纯男体又怎会怀孕呢?” 他嘀咕着跑到墙边书架,一层层的翻找着医书古籍,看起来似乎也束手无策。 对此卫三倒是极为淡定,他抿了一口茶问:“阮大夫,这孩子能取掉吗?” 正踮脚取最上层医书的阮行继闻言扭过头来,一脸惊奇的问:“你不要?” 卫三点了点头:“不打算要。” 阮行继面露惋惜,但也能理解卫三的选择。大禹朝民风开放,但还没开放到能接受男人生子这种奇事,若是传出去,说不定卫三会被当成精怪烧死。 身为医者,尤其是喜好专研疑难杂症的阮行继肯定是想要卫三将这孩子好好生下来,但卫三本人不愿意,他也不能拘着人硬让他生。 “生下来的法子得研究,但拿出来就简单得多了。” 阮行继说着话时痛心疾首,为自己的医书著作上少了的那一页精妙绝伦的行医记录。 听到他说有办法,卫三心头吊着的大石落地的同时,又觉得隐隐刺疼。 他在亲手扼杀他和主子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内心愧疚,但依旧狠心的问:“要如何做?” 阮行继道:“剖腹取子。”
第52章 五二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天仙敢撬他墙角…… 林间木屋里,黏腻的血水沿着木缝蔓延,腥味扑鼻,伴随着一声虚弱的咩咩叫声。 没多久,屋内声响停了,阮行继甩着刚才为了按住挣扎的绵羊差点脱臼的手臂走了出来。 他身上血腥味极重,哪怕已经清理过了,孕期对气味极其敏感的卫三还是闻到了。 卫三用手绢捂住鼻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问:“如何?” 阮行继摇头道:“还是不行。” 剖腹取子说得简单,可想要在开膛剖腹取出孩子的情况下保住母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阮行继夜以继日的拿动物来研究剖腹,但是效果不太显著。 第一只麻药用多了,刚开腹就死掉了。第二只麻药用少了,开腹到了一半醒了过来,疼得疯狂挣扎,废了他不少力气才按住,结果最后也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差点被踹到腰的阮行继忍不住抱怨了句:“为了你这事儿,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咯。” 阮行继相貌看起来才三十多,但实际年龄已经六十好几知天命的年纪了,幸好他平时勤于锻炼身体还算硬朗,不然还真按不住那只羊。 卫三无言以对,愧疚的抿唇低头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阮行继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要不你还是把孩子留下吧,这事儿吧还真有点损阴德。” “我……” 卫三很想坚决的说不会留,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阮行继看出了他的犹豫,又继续劝道:“这个时候就剖腹取子对于你而言还是过于凶险了,不如等上些时日让我好生钻研,到那个时候应当会更有把握保住你和孩子。” 卫三抿紧了唇垂眸不语,他神色平静,但止不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等着够月份把孩子生下来,就算有,孩子生下来该如何处置?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阮行继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若是嫌养着麻烦,大可以生下来后送给别的人家养着就是了。” 卫三攥紧了拳头,这是他和主子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舍得丢给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养着?可把孩子留在身边养着又不现实。 他该怎么跟主子解释离开半年,回去却带了个奶娃娃?孩子长得像他也就罢了,大不了说是自己在外头一夜风流留的种,可要是像主子那就真的没办法找借口了。 所以不要,才是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 卫三以为自己身为一个死士已经足够冷血无情,可当真将肚子里的孩子判了死刑后,心底还是没来由的难过。 那种难过和愧疚不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哎哎哎!好好的说着话呢,你怎么就哭了?” 他怔愣看着阮行继手忙脚乱的取了张手绢递过来,恍然间才察觉眼角挂着泪珠。 他颇为狼狈的接过手绢,转过身背对着,瓮声瓮气的道:“关于这事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之后还得继续麻烦阮大夫了。” 阮行继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劝了。 林中树冠上,齐刷刷蹲在树杈上的暗卫们手势翻飞。 「那男的拍了卫三的肩膀,正常关系的人会拍别人肩膀吗?」 暗一木着脸,手势也比划得极其激烈。暗三在一旁附和:「不知他跟卫三说了什么,卫三居然哭了!还接了他的手绢!」 暗二也眯着眼点了点头:「说话就说话,靠得还那么近,就差没贴一起了,肯定有猫腻。」 实际上,卫三与阮行继之间隔着两臂的距离,只是因为视线错位的关系,落在暗卫们的眼中就成了两人相拥依偎着。 坚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暗卫们齐刷刷的肯定道:「得了,他俩没一腿谁信?」 暗一眼前一黑,仿佛看见了自家主子头上被戴了一顶又高又大的绿帽,他当即决定立马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他要揭发卫三水性杨花! 三日后,京城贤王府。 从扬州回来的暗卫直接进了卫徵的书房,事无巨细的将卫二卫三在扬州的见闻都报备了一遍,包括那之后分派出去查探淮南王世子去向的暗卫们穿回的情报也一同递交了上去。 淮南王世子果然已经秘密前往了边境,靠着虎符调动了将近十万的士兵,军队的将领正是五皇子的娘舅王悉。 “果然是这样啊,卫延也就这点手段了。” 卫徵将密函折成条,夹着放到烛火上,火舌瞬间将纸条吞噬烧成灰。 “王悉与淮南王世子勾结兵变,属下这就去把消息散播出去。” 段林说着就要吩咐暗卫办事,卫徵却将他拦了下来。只见他气定神闲的道:“父皇老了,但还没老糊涂,你说这其中父皇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您意思是继续按兵不动?” 段林不甚理解,从主子不再装痴傻以后他们就一直没做任何动作,此时五皇子作死,他们不该趁机落井下石才对吗? “谁说我们不动了。”卫徵哼笑了声,“明日本王要见王大人,你们去安排下。” 兵部尚书王大人,之后的行动可都需要他配合。 段林面上一喜:“属下这就去办。” 翌日,王大人的马车就停在了贤王府门外,王大人携礼探看了一番养病中的贤王,只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离开了,与其他同样前来探看的官员并无不同。 王大人回了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下属调来了京城守卫的巡逻线路图以及兵防图。 贤王府内,前脚把兵部尚书送走的卫徵又收到了一封密函。 密函来自扬州,他心中欢喜,还当卫三总算想起来给他寄书信了,哪知打开一看当场就黑了脸。 “段林!立刻给本王备马!” 看完密函的卫徵气得血压飙升,没控住好力道当场掰碎了椅子的扶手。 怪不得非要去扬州,怪不得一封书信都没想着给自己传回来,合着是他的好死士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举止亲密,都乐不思蜀了,哪还记得远在京城的主子啊! 卫徵捏紧了密函,凶狠的目光像是将密函当成了那姘头,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也敢来撬他的墙角!
第53章 五三只怕不好收场 废寝忘食了几个日日夜夜,阮行继的剖腹实验总算有了些进展,他献宝一样将一只虚弱的小羊羔抱了出来。 “看!活的!” 他说着将羔羊放到地上,顺手扯了一把青草递到小羔羊嘴边。 小羊羔刚缝合上伤口不久,身上的麻药后劲还没完全消退,还感觉不到疼痛,它伸长脖子就将青草卷进口中费力的嚼着。 动物生命力顽强,只要还能进食就能活。 后续羊羔伤口不感染,好好愈合活了下来就证明阮行继剖腹取子的方法是可行的,只是动物用的麻药剂量和人用的剂量不一样,他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如何确定人用的剂量这又成了一个难题,动物好找,可能让他开刀研究的活人可不好找。 阮行继犯了难,满脸愁容的逗弄着咩咩叫的小羊羔。 一旁沉默不语的卫三内心没有任何喜悦,愧疚不安感越发的浓重,他总预感会发生什么意外,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不由得想到了卫徵。这半个月他根本不敢与卫徵有任何书信往来,生怕让卫徵从书信的只言片语之中看出端倪来。 但是一直这样遮遮掩掩的不联系也不是长久之计,卫二回京后主子一定会询问他的下落,催他回去是早晚的事情,只希望阮行继动作能再快一些吧。 小羊羔后续恢复得不是很好,伤口感染化脓了,阮行继拼尽一生所学才保住了它一条小命,如今还奄奄一息的窝在草棚里不愿动弹,连新鲜的嫩草都不太愿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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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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