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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将本宫休了,也一起押进天牢,免得到时候圣上问罪下来连累了太子殿下。” 这一连串的冷嘲热讽砸下来,是摆明了要保卫三到底了。 太子怒极,双拳收拢握紧,眼底神情几番变化,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咬牙道:“孤好言相劝,既然太子妃执意如此,那么孤便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来人,把太子妃一起押走!” 太子妃神色之中隐有些许失望,但那微末的情绪波动稍纵即逝,好似对太子最终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 亲手养大的亲儿子都能下手毒害的畜生,又怎能期待他会对一个不甚听话的妻子留情? “这……” 东宫侍卫面面相觑,虽说目前状况闹得难看,但人到底还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谁也没敢做那先动手的人。 见手下侍卫迟迟未动,太子怒上心头:“都愣着做什么?孤的命令都敢不听了吗?” 侍卫们这才敛去面上的为难,提刀向着卫三两人围去。 “慢着!” “不可!” 就在这时,一急切一沉稳的两道嗓音同时响起,竟是卫三与成兰同时站了出来。 太子妃回首侧目看向卫三,眼底尽是不占同的担忧。卫三朝她安抚性的笑了笑,随后绕过她从她身后走出来,神情冷肃之中带着几分决绝:“太子要抓的人是我,何必为难嫂嫂?我跟你走便是。” 这时已经两步走到太子身侧的成兰抬手掩嘴,也在他耳旁低声劝阻道:“此时正是殿下马上荣登大宝最关键的时刻,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太子妃乃是昭武侯的嫡女,若是您此时休了太子妃,只怕昭武侯会临时反水。” 昭武侯家子嗣不丰,仅有两子一女,太子妃作为唯一的女儿,昭武侯那是看重得跟眼珠子似的。本来对于女儿被迫嫁给太子昭武侯便如鲠在喉,若是此时传出废太子妃的消息,昭武侯必定第一个反了。 太子冷静下来后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不置可否,只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抬手让侍卫押下格外配合的卫三,而后阴沉着脸色领着一行人转身离开。 太子妃目送一行人远走,手指拧紧了手中的手绢。她咬了咬牙,正要对身旁的侍女低声耳语吩咐什么,卫三似有所觉,回头朝她缓缓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太子妃只好抿唇作罢。 另一边,太子怒气冲冲的走在最前头,而手脚都戴上了镣铐的卫三则被侍卫推搡着向前走。成兰走在他身侧,明里是监视实则暗地里护着他不至于摔倒。 卫三眉头紧锁,眼角余光不住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脑海里迅速分析着最快速安全的逃跑路线。 转眼刑房就在前方,眼看情况越发棘手,成兰也脑中思绪飞转,心想已经过去这般久了,怎么主子那边还不见有动静?若等会儿情况危机,也只能拼着暴露的风险先把卫三救走了。 他刚打定主意,就听闻一串急促的步伐声,回头一看,是东宫大管事太监自身后的回廊里急匆匆跑来。 只听那大管事手中拿着一道明黄的圣旨,扬声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行人齐齐停下脚步,管事停到太子面前弓腰,颤颤巍巍的将手中圣旨双手呈上:“圣上于半个时辰前醒来了,传召您即刻面圣。” 太子眉心拢紧,心底那股怪异感越发浓重,他沉吟片刻接了圣旨,招手示意成兰上前。 “圣上这时醒来,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成兰心知这是主子开始收网了,他压下眼底的欣喜,眉宇带着几分忧色,好似是在真心实意的为太子担忧一般。 太子不置可否,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成兰瞳孔震颤,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他冷静了片刻便坚定的应承道:“太子放心,成兰这便去办。” 他说罢朝卫三撇去一眼,沉吟道:“那云侧妃……不若让属下一道处理了?” 说这话时,成兰一直观察太子的神情,后者侧目看向卫三,缓缓道:“不必,既然父皇已醒,贤王谋逆一事还是交由父皇处置更为妥当,这逆贼家眷自然也该带入宫中。” 成兰动了动嘴皮子,他有心想再争取一下,但显然太子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转念一想,此时宫中明面上是太子的一言堂,但实际全然在主子和老皇帝的把控之中,卫三被带入宫中,倒也未必是坏事。 一旁,并不知卫徵计划的卫三垂眸看着手上的镣铐,实际不着痕迹的侧耳聆听着太子与成兰的密语。 得益于他一直藏拙,方才反抗时也只做躲避并未使用内力,太子应当只以为他是入了王府后才学了些拳脚功夫不知他武功高强,并未过多避讳。 太子的计划他隐约听全了个七八分,心中惊骇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他无意识的捏了捏手心,心想太子入宫面圣大概是他唯一逃脱的机会,只是还不等他计划周全,就又听见太子要带他一同入宫到决定。 再次与逃脱机会失之交臂的卫三:“…………”
第87章 八七杀了他,做干净些 皇帝寝宫泰和殿内,卫徵跪坐在龙塌边,老皇帝吃力的坐起身,大内总管赵福在一旁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扶着。 “朕以为你会更沉得住气些。” 短短一句话老皇帝便喘了两三回,无力的半耸拉着眼皮,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病气。 他已经老了,双眼浑浊泛黄,可直视卫徵的目光却依旧带着久居上位的锐利。 他审视着卫徵,好似要从他平静的皮囊下看穿他内心所有的想法。 “太子抓了儿臣的王妃。” 卫徵在老皇帝面前惯来都装得温和孝顺,唯独这一次却透出了几分强硬。 他依旧跪坐着,腰杆背脊却挺得笔直:“父皇有所谋,身为您的儿子臣子,儿臣自当为父皇排忧解难,但太子不该万不该动了要害随云的心思。” 啪! 他话音刚落下,老皇帝已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混账!一个男人就让你失了分寸!” 老皇帝纵然病弱,但盛怒的情况下用了全力,没多久卫徵的半边脸就浮起明显的掌印。 卫徵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受着,老皇帝对这个原本看好的儿子很是失望,抬手一挥:“滚下去好好反省!” 卫徵没为自己辩解一句,起身弓腰抱握双手行礼道:“是父皇,儿臣告退。” 话音刚落下,也不等老皇帝叫他起来,他便径直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你!” 老皇帝没想到他还真敢走,顿时被气得眼前发黑,噗一声吐了一口淤血。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快宣御医!” 明黄的被褥和里衣都被染上斑驳的褐色血污,赵福吓得脸色苍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怕老皇帝一个气不顺去了。 偏殿内一直有御医侯着,这边一传唤御医就到了。 御医连着为老皇帝扎了几针,老皇帝缓过气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所有人都出去,包括赵福。 御医有心想叮嘱几句,让老皇帝少动怒保持心情顺畅,但一看他脸色便噤了声不敢再多言,与满脸担忧的赵福一同行了叩拜礼便退了下去。 直到所有宫人退下宫门紧闭后,老皇帝喘着粗气,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吩咐道:“去,杀了他,做干净些。” 无人回应他的话语,而他口中的这个他是谁老皇帝也并未直接言明。 暗处有人影一闪而过,老皇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坐到床头,素来浑浊的双眼这一刻却格外的狠厉暴戻。 老七啊老七,一个合格的皇帝,是不能有任何弱点的,别怪父皇狠心。 。 东宫的马车停在泰和殿前,太子下了马车后,倾身与身旁的随侍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才整理了下衣摆,昂首挺胸的踏入泰和殿的殿门。 马车折返,可方向却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深宫深处。 是一处破败荒芜的冷宫。 随侍伙同车夫一起,架着被五花大绑,手脚还戴着镣铐的卫三,嘴上嘀咕着看起来这么清瘦的人,怎的抗着这般的重。 两人将卫三扛了进去,丢在被虫蛀得破了洞的床板上,为了防止他逃跑,还灌他吃下了软筋散。 处理完了卫三,两人自觉已然妥当,便走到厅堂清扫了两张座椅出来坐下歇息躲懒了。 屋内,本应昏迷不醒的人眼底一片清明。 卫三死士出身,寻常的药物毒物奈何不了他,区区软筋散就像吃了糖丸,毫无作用。 他身上暗器藏着不少,衣袖缝合口内就藏了七八根毒针,恰好方便了他用来撬开镣铐的锁。 身上的镣铐绳索尽数摆脱,卫三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后,透过门框的缝隙连吹两根毒针,一前一后的扎入厅堂里正在聊天侃地的两人后脖颈中。 毒针涂了剧毒,见血封喉,两人察觉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 短短几息两人便纷纷断了气,五官扭曲铁青,七窍流血,死状恐怖骇人。 卫三早已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的将车夫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将尸体拖到院外的一口枯井扔了进去,随后折返回去把自己的衣服套到那名宫人的身上,最后将宫人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手脚戴上镣铐丢到床板上,伪造成昏迷不醒的状态。 处理完了现场,卫三戴着上斗笠遮面,扬鞭策马,马车被带动着缓缓向前行驶。 马车挂着东宫标识的旗帜,当今圣上病危,宫内太子势力如日中天,没人敢上前阻拦东宫的马车,便是宫门的禁军也只是例行盘查询问了一番,并未查得太严苛。 卫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了宫。 与此同时,冷宫内,两道身影鬼魅般闪现到床榻前,手中匕首折射着凛凛寒光,手起刀落直指床榻上的人的喉咙。 噗呲! 利刃穿透血肉却并没有鲜血迸溅,而是如泉眼般淅淅沥沥的流淌。 这显然不是一个活人被封喉时该有的状态。 两道黑影对视一眼,翻过床榻上的尸首,平平无奇丢入人群之中都引不起半分注意的五官,又怎会是画像上明艳清俊的美人? “他跑了。” 两人同时反应了过来,暗杀贤王侧妃的任务失败了,可就这样回去复命必死无疑,若是追上逃走的云侧妃将其击杀,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其中一个黑衣人俯身探了探尸体:“尚有余温,他定然没跑多远。” “追!” 另一边,卫三出了宫门后便弃了马车,重新换了一身伪装直奔天牢而去。 当今圣上从昏迷之中醒来,第一件事就传唤的太子,眼下局势不明,也不知对主子是好是坏。卫三不擅长权谋心计,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告知给主子,好让主子尽早谋划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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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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