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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顺势把脸埋在他手心里:“大哥,我走不动了。”小楚驭扫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元景晃了晃他的手,拖长了声音:“大哥,我累了……”小楚驭早知他这个娇气的性子,有心要磨砺磨砺他,闻言干脆地放了手,连拉都不愿意拉了。走了一会儿,身后始终不闻人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街上人头攒动,哪里还有元景的影子。
这一下冷汗都冒出来了,不及多想,赶紧回头去找。他遍寻了一圈无果,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不想街角处一个小小的人影探了出来,歪着头对他偷笑。小楚驭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沉着脸上前,把人拉了出来:“你乱跑什么!给人拐走了怎么办!”
元景无辜地看着他:“你先放手的。”
小楚驭哑口无言,两人对峙了片刻,到底是拿他没办法,在他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就不该带你出来!”认命般地转身蹲下,拍了拍后背,示意他上来。元景欢呼了一声,立刻跳到他背上,他受了好处,不忘在人家耳边亲了亲:“我最喜欢你啦。”
小楚驭轻哼了一声,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抱好啦,掉下来我可不管你。”元景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春光遍洒,连笑容都明媚了几分。
楚驭居然有些嫉妒起背着元景的自己,他轻叹了一声,仰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画面转过,周遭的一切迅速扭曲退去。
一轮明月高悬头顶,白雾浮起,缠枝弄叶,脚下郁郁葱葱,清凉的晚风从深山中吹来。猿啼之间,轻微的人声从前面传来,楚驭分开树丛,见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路,两个人坐在石阶上,正是长大后的“自己”和元景。
元景把玩着“自己”的匕首,闷闷不乐道:“我不想回去,父皇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
长大后的楚驭脾气似乎变好了不少,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不怕,我去跟他说,只要他不把我们分开,随他怎么罚都不要紧。”
元景趴到他膝盖上,瓮声道:“他要给我娶太子妃呢?”
楚驭怜爱地碰了碰他耳朵:“你喜欢就娶,娶多少都可以。”
元景似乎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跟别人睡觉,生孩子也可以?”
楚驭道:“可以,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可以。”
元景闻言却不那么高兴了,将手放到“自己”掌心里:“你是不是也要这样?”
楚驭将他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膝上:“吃醋了?”见他脸颊鼓起,俨然是在生气,逗弄似的咬了下他的鼻尖,趁着他抬头之时将他吻住了,这个吻热烈霸道,元景被他按住了后颈,一点退开的余地都没有了。抗拒只存在了很短的一刻,很快他就软在了楚驭怀中。
也不知亲了多久,分开时两人胸膛都在微微起伏,抱着他的那个还有些不舍得放手,舔了舔他的嘴唇,呢喃般道:“大哥只会对你一个人这样,只跟你睡觉,只喜欢你。”
元景眼角有点发红,低着头嘀咕道:“那你还答应我跟别人好。”
楚驭摸着他的后背:“我心里一点也不想答应,可这样要能让我的小太子高兴,也没什么不可以。”
元景倚在他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喃开口:“我才不跟别人睡觉,我只要你。”
楚驭立在一旁,心中悸动不已,他已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元景这个样子,看着两人厮磨耳语,胸口阵阵酸涩,先前的嫉妒之意愈发明晰。
他转过身去,周遭又是一阵变化。身影还未落定,耳边便传来笙歌舞乐、笑语欢声。他环看了一番,发现自己又置身于一座陌生府邸中,府内张灯结彩,连琉璃灯都裹了一层红纱,显然刚办了一场喜事。此刻新人已被迎入洞房,宾客们都被请去喝喜酒了,唯有正厅静无人声。
两个熟悉的人影一前一后摸了进去,楚驭心口一跳,随即跟在他们后面,他隐藏在房柱旁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长大后的自己与元景并肩而立。元景看起来跟离开时差不多大,举止神态却活泼的多,两人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
楚驭看着他双手搂着自己的脖子,踮起脚来与“自己”接吻,瘦削挺拔的身体恨不能没入“自己”怀里一般,分开之时,嘴唇红艳艳的,眼底都是动情的神色。
楚驭眼睛胶在元景身上,摸摸他的脸:“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
元景这时候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害羞地转过脸,作势要走。楚驭拉着他的手,带他来到喜字高悬的红烛边。两人仰头看了一会儿,脸上或多或少的添了点暧昧不明之色。“自己”嘴角挂着一点笑,冲着元景一颔首。元景故作不解道:“嗯?”大的那个笑了起来,将人揽过来,重重地亲了他一下,柔声道:“……好不好?”
元景脸颊微红,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就听自己大笑了几声,捏了捏他的脸颊,几乎立刻应了:“好。”
两人跪在地上,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婚堂里,拜了天地双亲,又拜了彼此,无人知晓一对恋人在这里许下了一生之诺,唯有欢天喜地的乐曲声从门缝里涌来,盈满了这片方外之地,
楚驭听见“自己”笑着说:“叫相公。”元景站在他对面,也对他微笑:“相公。”
他胸口一阵钝痛,想到自己很久前就有过的那个念头,他默默道:就该是如此,自己就该早早来到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把他之后的人生里,需要承受的苦难一并挡下,让他带着这样的笑容,永远依靠着自己。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如果就此留在这个梦中,那一切都会如他想要的那般继续下去……
一念至此,楚驭迈开步伐,急急地朝他们走去。偏生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声音越来越大,隐有刀光剑影闪过,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可心之所爱就在眼前,又如何能从梦里醒来?他只犹豫了一下,便不再回头。
就在此时,元景的身影一晃,忽然来到他面前,楚驭心里欢喜无限,正要抱住他,却见他一脸焦急地催促道:“你快走!”楚驭怔了一下,不知他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元景等不及般狠狠推了他一下:“快走!”
他退了一步,霎时间天旋地转,魂魄重重一沉,就此醒了过来。他才一睁眼,便见一柄短刀已刺在眼前,他反应迅敏,刀尖才一触到他的衣衫,便一掌拍上刺客后颈。那人当场颈骨碎裂,一口黑血吐出,倒地不起。
眼前已不复入睡时的宁静,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就连那位西域乐师也在其内,方青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最后一个,疾步上前,半跪道:“属下护卫来迟,请王爷恕罪。”
楚驭起身时一阵昏眩,胸口仍在闷闷作痛,似乎还未能完全从梦境里醒来,冲着下面一颔首:“怎么回事?”
方青道:“那名乐师把您迷晕之后,这些死士就出现了,刚才属下派人去拿坊主问话,他已经逃了,看来是早有预谋,就是冲着您来的。属下已叫人围住这里了,是不是要将剩下的人都抓起来?”
楚驭心不在焉道:“送大理寺,叫他们来问吧。”方青应声而去,起身时见他眉头皱紧,兀自揉着太阳穴,不放心道:“王爷,这迷香怕是不干净,待会儿属下叫太医来给您瞧瞧。”
楚驭神魂还在梦中,忆起适才种种,他忍不住想:“要是没有景儿推我的那一下,现在我或许已经死了,他心里……是不是还有一点点在意我?”
方青见他神情不对,连唤了几声,才把人叫回神。楚驭哑着嗓子道:“方青,他走了多久了?”
方青一怔,低声道:“快三个月了。”
楚驭似有些不信,喃喃道:“才三个月?”方青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低头不语。过了许久,眼前多了片阴影,似他站了起来。
楚驭道:“你准备一下,我要离京一阵子。”自元景走后便有的想法又一次冒了出来,激的他浑身发烫,再无法忍耐,那个声音在心里喊:“我得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我发起疯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第128章 探春
七月骄阳如火, 银色的箭芒穿破烈日,射向天宇。只听一声嘶鸣, 半人多长的大鹰从天边落下。人群中跃出一个骑着银鞍白马的少年。他上半张脸覆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面具,长密的睫毛下, 只见到一双黑如点墨的沉静眼眸, 星眸中虽含着笑意, 却隐隐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感觉。盛夏时节, 他一身珠玉琳琅,本就耀目的叫人不敢直视,幸而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说起话来, 语调也温柔的像唱歌一样,倒平添了几分亲切温和的风采。
他座下那匹大宛名驹本就高大异常, 侍卫们见他有上前之意,纷纷退行一步,众星拱月似的将他托到前头去。唯有鞨奴紧紧贴行在他身侧, 他比了个手势,鞨奴飞快地吹起响哨, 两只半大的苍鹰盘旋而来,将那支铁翅中箭的海东青稳稳驼在背上。几个跪在低声的鹰奴打开了鸟笼,将那只受伤的鹰放了进去。
元景叫人将鸟笼提上前来, 隔着笼子用铁棍敲了一下,大鹰冷不丁探出一只利爪,死死地抓住了棍子。元景一抽之下, 竟然没夺走,他满意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鞨奴:“怎么样?”
鞨奴也往笼子里看了好几眼,摇了摇头:“不太好驯。”
元景还要再说上两句,给他牵马的那个侍卫焦急地催促道:“王上还在等您。”元景有些扫兴地看了看天空,似随口道:“能驯就驯,驯不了就算了。”将马腹一夹,勒紧缰绳,朝远方奔去。
乌善一身戎装还未换下,在这里枯等了许久,他的副将几次三番问可要去催一催,他都给拒绝了,自己没精打采地挥着马鞭玩儿。远方马儿咴鸣声传来之时,他精神一振,回头望见白马上的那个身影,笑容顿时浮上脸颊,他拔腿便朝那个方向奔去,铠甲明光耀眼,几乎成了一道飞星。
元景纵身一跳,直接落到他面前,两个人嬉笑着抱到一起。乌善揉了揉元景被晒得发红的脸颊:“今天玩得高兴么?”元景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微一点头,叫人将今日的猎物抬了出来。此番收获颇丰,两个四四方方的铁笼子里塞满了野物,更有一只巨大的金丝鸟笼立在上面。乌善走近一看,见笼中关着一只海东青,一支银色的长箭穿透它的右翅,污血淋的满身都是,它重伤至此,红瞳中的厉光未减半分,铁爪还强项不服地攀在笼边,兀自喘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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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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