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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我爱你。” 他终于,完完整整地得到了他的阿宁。 缓过些许的少年抽噎着,一双手臂缓缓抬起,指尖仍在发颤,却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唔……我也,爱你。” 心脏剧震,莫大的满足感充盈周身。 也弄脏了他的月亮。 …… 提前准备的干净衣物排上了用场,将一切痕迹清理完毕后,阎熠抱着精疲力尽,已经小声打起了呼噜的谢瑾宁上了马,直奔军营。 待到日上三竿,眼前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像。 “将军,是将军回来了,快把拒马搬开!” 前来查探来人的小兵欣喜若狂地转头往回跑,阎熠目不斜视穿过他,跃过拒马进了营门,径直朝主帐驶去。 好不容易跑回来的小兵挠挠脑袋,问他身旁那人:“你说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怎么觉得将军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 “是真的,将军抱着那人,停都没停直接就进了主帐。下马的时候我哥们儿看到了,跟我说,那人白得直晃眼,垂下来的手腕,嘶——” 他手指一弯,比了个三指宽。 “都不到!” 又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近,“我就跟你们说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围住他的小兵们齐齐点头。 “我兄弟就看到了一眼,就被将军给拢了回去。”他低声道:“但他跟我说,就那么细一截骨头上,全是红红白白的印子,连手背上的肉都是一大片。” 沉默一阵后,直吸气。 “不会吧……” “难道是……” “喂!你们几个不好好守门,聚在这儿干嘛呢。” 王致和腰间别着军棍,三两步走到门前,给几人大腿上一人抽了下,抽得他们呲牙咧嘴的,看清来人后,立马耷拉下脑袋。 “王百户。” 王致和乃军中晋升得最快的一批,入营不到半年,就累积了不少军功,眼看着离千户也不远了。 虽为百户,他的棍法却是营中出了名的强,常人一棍下去,皮开肉绽是基本,他却能做到表面完好,内里肉筋断裂,甚至能震碎骨头,叫人不敢不服。 他收了力,但就这一棍,也得让几人皮肉痛上个两三天。 王致和冷冷看着他们,严声道:“再有下次,就是十军棍。” “是。” 不过没一会儿,刚才的消息就演变成了: “将军抢了个新娘子回来!” 迅速传遍了全营。 巡视一圈,经过一牵着马的小兵时,王致和突然闻到一股浅淡香气。 有些熟悉。 他转头,锐利目光落在马鞍一处湿痕上。 将军受伤了? “等等。” “王百户。”小兵行礼,道,“这是将军的马,让我带回马厩让役卒喂食清洗。” 王致和抬手,正欲靠近,骏马喷出一口气,拖着小兵走了几步,刚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王百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马精细得很,不能饿着。” “……走吧。” …… 主帐内的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漠北的寒意。 阎熠小心翼翼将谢瑾宁放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地像是在安置一件稀世玉瓷。 洞中的那场旖旎情//事最后以谢瑾宁晕厥过去而结束,实在是累了,少年从被他抱上马到回营,途径数次颠簸也未醒,此刻正陷入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昏睡。 胸脯起伏平缓,呼吸均匀绵长,微微蹙着的秀眉也在这安全的环境中缓缓舒展。 帐外偶有练兵营传来的动静,有时被过于激昂的口号声吵到,那印着半枚浅浅齿痕的粉润面颊便无意识地蹭了蹭,哼唧着又往他怀里钻去。 如小动物般嗅闻着,待找寻到了熟悉的温暖栖息地,侧着脸,埋在他肩窝又睡了过去。 实在可爱。 阎熠低眸凝视着怀中人清丽恬静的面容,心脏被这全然的依赖一点点填满。 无需贴近信纸疯狂嗅闻才能寻得丝缕的暖融香气充盈鼻腔,被谢瑾宁呼出的气息扫过,脖侧青筋突跳,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冲动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不知不觉间,阎熠也阖上了眼皮。 陪着谢瑾宁小寐了半个时辰,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亲兵压低的声音: “将军,陈副将求见,有紧急军务。” 阎熠耳廓微动,还未睁眼,本能用手拢住怀中人双耳。 军务不能耽搁,阎熠眉头一拧,揉着发胀抽痛的太阳穴,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想将手臂从谢瑾宁怀中抽出,让他继续安睡。 然而,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本睡意正酣的少年眉尖又蹙了起来,微肿的眼皮颤动,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不安低泣。 阎熠心头霎时涌上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疼惜,立刻就不舍得走了,他停下动作,再也不敢移动分毫。 帐外再度传来亲兵的请示,他抬眼扫视帐内,目光缓缓落在角落那家绘制着边关风物的屏风上。 片刻,他沉声道:“进来,小声回话。” 得令,陈子昂掀帘而入,果然将声音压得极低,快速禀报着军情,阎熠端坐于屏风前的案几后,面色沉静地听着,不时低声下达指令。 他思维清晰,决策果断,唯有那只被屏风遮挡、被人紧紧抱在怀中的手,以及半侧着身子保持不动而略显僵硬的坐姿,泄露出他冷硬外壳下的些许柔情。 陈子昂快速禀报完,这才抬头,朝着屏风隐隐瞥了一眼。 彼时,他才发觉帐中除了浓郁的炭火气息外,还有股若有似无的甜暖幽香。 按下心头汹涌波涛,他道:“将军,春花于今晨独自回营,我们从它身上搜寻到了这枚石头。” 阎熠接过,发现了上方刻得歪歪扭扭的“救”,还带着斑斑血渍。 是谢瑾宁的字迹。 “我已加派一队人马,沿着春花归来的痕迹一路查探,相信不日便会寻得李蔚然的踪迹。” “再派一支。”阎熠五指收紧,石头在掌心硌得发疼,他唇线绷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子昂肃然:“是!” “唔…救……小然。” 屏风后忽地传出道带着雾蒙鼻音的软糯音节,听得陈子昂耳根一酥,泛起些微的热与麻。 “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的,乖,你先好好休息。” 还有阎熠这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 陈子昂打了个冷颤,下意识伸长脖子去看,眼前倏地一闪,他躲避不及,被石头正正砸中脑门。 “哎哟。” “还不快去。” 咚的一声,把谢瑾宁也给砸醒了,他掀开水汽弥漫的眸子,还带着红痕的指尖绵软无力,搭在阎熠玄衣之上,更如美玉,纤细易折。 将衣摆攥出道道褶皱,谢瑾宁眼圈泛红,道:“小然,小然还在山洞里,他为了救我,还中了东厂的箭,哥哥,你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会的,我会的。” 阎熠收拢手臂,吻了吻他发颤的眉心,鼻尖,用指缝轻梳他乌黑柔亮的发,道:“昨日我出营前就派人去寻了,这下沿着春花的足迹,定能及时将他找回。” “还有,爹……” “我也派人护送谢叔去往蜀地,那处有将军府上的人守着,不会有危险。” “好……” 心神松缓,被他拍着,哄着,倦意重新占领他的思绪,浓密眼帘缓缓阖上,谢瑾宁伏在安稳的臂弯中,如倦鸟归巢,又一次睡去。 听着他的清浅呼吸,阎熠柔和的眸光逐渐凝实,化作一柄凛冽寒刃,穿透帐帘,划破漫天黄沙,直击京城所在之处。 “阿宁放心,赵懿、皇帝、北愿……” 杀父兄,囚娘嫂,夺爱侣。 满是肃杀之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04章 温情 帐外。 陈子昂甫一出帐,好奇的、八卦的、替人打听的就一窝蜂凑了上来。 谁叫他们将军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呢,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结果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直接抱着人回了营,如此亲密,还藏着掖着的。 这一群大老爷们儿能不眼热吗? “咋样,看到没?” 来人挑眉,兴致冲冲发问:“是不是个顶顶漂亮的小娘子?” “去去去。”陈子昂赶苍蝇似地将人挥走,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出去找李蔚然去。” 提起李蔚然,这群人面上的八卦之情也淡了。 “这小子要是真那么没出息,死在外头了,我非得每年提着酒去他坟上笑他不可。” “你丫的真不是个东西啊。” “走呗,咱也一起去,早点把人弄回来,也省得兄弟几个天天念着他……” 结果前脚派人出去,后脚,李蔚然骑着匹不知哪儿来的马,自个儿回来了。 他面色青白,衣衫破烂,还半身是血,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远远看着跟个杵在马上的尸体似的,放哨的被他吓得够呛,箭险些就射出去了。 马才停稳,他就力竭栽了下来,明显已是强攻之末,却强撑着不肯合眼,也不肯让医官上药,拖着疲惫的身子要去见阎熠。 陈子昂没了办法,只得和亲兵半驾半背着他进了主帐。 谢瑾宁被带走后的第二个时辰,李蔚然毒性尽消,从途中碰到北戎人,与他们交了一战,而后又从才寻到山脉处的东厂手中抢了一匹马。 经历搏杀,长途奔袭,如今撑到这儿,全凭意念支撑。 他挣开搀扶,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嘶哑声音带着浓浓血气,与深刻的悲戚:“大…将军!蔚然无能,未能将谢…他带去安全处,他……” 李蔚然急喘着,显然已经得知阎熠中毒不过是计谋,却毫无埋怨,满眼只有谢瑾宁被带走的焦灼与自责。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了让亲兵将他扶起的阎熠,落在了那架突兀出现在榻前屏风上—— 看不清全貌,但那隐约透出的、躺在榻上的模糊人影,散落在屏风边缘的一缕熟悉的墨色长发,还有那件随意搭在榻边的,一件显然不符合阎熠尺寸的月白中衣…… 灼灼目光近乎凝固,他干裂的嘴唇张开,渗出血珠:“谢……嫂嫂?” 也是,除了谢瑾宁,有谁还能像这般,躺在阎熠的榻上安睡呢? 阎熠扫过他上身几处伤势,和那被愣然与怔忪淹没,黯淡了些的眸子,亦是一叹。 他点了点头,嗓音轻缓,是尘埃落定后的沉静,“是他,他安全了。” “安…全了……” 李蔚然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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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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