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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错,这可比那什么“假货”好听多了。 澄澈杏眸黯淡一瞬,他抿抿唇,乖巧道:“是的。” 陈老太仔细打量他一番,笑意祥和:“你跟阿芳年轻时长得像,眼睛跟杏子一样大,脸也巴掌小,是个水灵的漂亮孩子。” 谢瑾宁猜测她是想说杏眼桃腮,他摸摸自己的颊肉,对于身为男子但被夸“漂亮”一事虽经历过数次,仍有些不太习惯。 “谢谢阿婆,不过……阿芳是?” 陈老太道:“是你娘亲。” 在房中观察时,谢瑾宁并未发现有任何女子使用的物品,正有些疑惑,老太的回答就如瞌睡来了枕头。 他忙追问道:“我并未瞧见阿…她的身影,阿婆你可知,她去了何处?” 离开之前还是见上一面吧,也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长什么模样。 迎着谢瑾宁期待的目光,陈老太却缓缓摇头,面上流露出一丝悲色:“阿芳她好几年前就生病走了。” 霎时,谢瑾宁如遭雷击,不知作何反应,水雾却更快一步弥漫。 嗓子似被一只大手捏住,他眼圈发红,涩声询问:“您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太清楚,不过……大概是心病吧。” 陈老太叹了口气,“罢了,好孩子,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住下吧,你爹阿农也是个极好的人,你们爷俩把日子过好,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浓黑羽睫在眼睑落下的如扇阴影颤了颤。 这次,谢瑾宁没接话,目送老太远去后,他看了眼依旧紧闭的严弋家院门,转身回到院中。 天穹那轮耀日依旧夺目,日光温暖如春,谢瑾宁却没了沐浴的心思。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生身母亲的消息,竟是她的死讯。 他还没来得及认识她,跟她见一面呢。 谢瑾宁缓缓回到房间,抱着膝盖侧身蜷成一团。 如婴胎在母体中的姿态。 …… 严弋快步穿梭在林间,目光锁定着三尺之外一只奔跑的白兔。 那白兔浑然未觉危险降临,鼻头翕动来回搜寻,终于在发黄的草被间发现一处青嫩,开始大快朵颐。 此时风势渐缓,时机正好,严弋拉弓欲射,余光中悄然出现了一抹暗棕。 是只棕兔,从灌木丛中钻出,蹦跳至正在吃草的灰兔身旁,凑近闻了闻它的味道。 灰兔以为其同样觅食,大方地往旁偏了偏脑袋,空出几株啃掉尖尖的草叶。 严弋眯起眼睛,脚步小幅度偏移,试图找好角度一箭双雕。 手臂肌肉绷紧,即将松手之际,只见视线范围内的棕兔忽然压上了比其身型小一倍的灰兔,后肢耸动,竟是jiao./媾的姿态。 这分明是两只雄兔。 严弋脑中突然浮现起昨夜梦中的画面——红帐低垂的雕花大床上,两道身型迥异的身躯交缠,起伏翻涌。 急促的呼吸和碰。/。撞声在空气中荡开,难耐的呜。咽哼鸣,令人心旌摇曳。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唯有那双缠在蜜色腰。身的玉白长腿,随着野蛮冲(z)微微晃动,又脚趾蜷。缩着蓦然收。紧。 弓起的脚背间,从薄薄皮肉中透出的淡青血管如同精心绘制的纹路,蜿蜒伸展,脆弱动人。 直至那双腿的主人承。受不住般发出长。吟,搂。抱住男人肩背的双臂无力垂下,紧。贴的胸膛分离,雪川间,那颗镶嵌在花托中的小痣红得耀眼。 梦中,红烛帐暖,旖。旎春情,叫人沉醉难醒。 梦外,裤被湿。濡,肿。痛炙硬,大脑一片混乱。 弓者最忌出神,心潮汹涌间,木箭脱手而出,擦过灰兔耳际,射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感知到危险的两兔蹦起,飞快逃窜,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片山林间猎物并不算多,但严弋只要寻到,向来都是百发百中,连厚皮野猪也顶不住一箭穿眼。 这次不过是两只兔子,居然射空了。 下颌紧绷,还红肿着的侧颊刺痛发麻,他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是按耐不住郁躁,一拳轰在了树干上,直接将其打穿。 飞溅出的木片划过手臂拳头,落叶纷如雨下,落了满头。 第17章 鸡飞 咕噜噜响声冲散浅淡悲伤,谢瑾宁将玉佩塞回枕下,慢悠悠爬起。 他饿了。 如瀑乌发随着起身肆意披散,几缕滑落被窗边缝隙溜入的风一吹,挂至纤长浓密的蝶羽间,尾端滑过脸肉,激起微微痒意。 谢瑾宁抬手拂去,又蹭了蹭,才将那扰人的痒意揉散。 自从被禁足开始,谢瑾宁几日皆是散发,一人独处时还好,刚刚遇上生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谢瑾宁往日多用簪子与发带束发,尤其是玉簪,木簪用得最少,他嫌其古朴老气,即使木料再珍贵,也不爱往头上插。 发带更是多样,镶金云锦,蜀绣丝绸,嵌珠鲛绡……每日晨起都会由丫鬟捧来供他细细挑选,衣裳更不用提。 奈何事到如今,倒只剩下磨得他肌肤略有不适的布衣与不知从何处扯来的布带了。 再次被落差袭击的谢瑾宁又叹了口气,深觉前十六年加在一起也没他这些天叹的多。 捏着布带,他开始给自己束发。 谢瑾宁手生,又不得要领,偏偏一头乌发浓密,好不容易将其彻底拢住,用布条缠绕,但手臂举至酸软也没能将其系牢。指头一松,便如云雾散落。 “我就不信连个头发都系不好了。” 他甩甩手臂,耸了耸鼻,面上尽是不服之气,眼眸却晶亮,竟是将其当作了挑战。 待空洞腹腔再次发出催促之时,他终于稳稳将发丝扎成马尾状,高高束在脑后。 仍有几缕垂散,但总体已是大为成功,清爽翩然。 轻轻甩头时,乌黑随之摆动,正面望去,真如狸奴摆尾一般轻巧。 谢瑾宁走入院中,抬头观天色,估摸着午时将至,严弋却还未归家。 “去哪儿也不提前说一声,昨日还说要负责呢,现在连个人影都没。” 他撇撇唇角。 等严弋回来,一定要好好谴责一番。 事实上,谢瑾宁浑然未觉,距离他发热那夜已过去了整整一日。 …… 严弋正坐在被他打穿的那棵树下。 他曲起腿,搭在膝上的手掌骨节处的血迹早已干涸,崩裂伤口周围的棕褐残渍显出几分触目惊心的狰狞。 枯黄树叶落了满身,他却仿若未觉,不曾拂去一片。日光透过枝桠,在他深邃眉骨间留下的斑驳阴影如同裂痕,将他的面容分割。 也如钝刀一般,切割着他的理智。 前夜,他还是翻墙而入进了谢家,察觉到谢瑾宁面色不对,他立刻从打开窗户钻入,伸手一探,发热了。 手掌卡在肋下,严弋将人从床上抱起,料想裤腰过于宽大,裤腿直直往下坠去,滑落在被面,两条白嫩修长的腿呈现于人前。 甚至因为搂抱,衣摆上移堆砌于胸口,恰好站在侧面的严弋猝不及防,将人除了前胸的部位看了个七七八八,一览无余。 烧得晕晕乎乎的少年浑身泛着薄粉,月光下的粉白躯体仿佛蒙着层细腻鲛绡,更显诱人,四肢绵软,身型止不住下滑,如同一具任人摆弄的玉偶。 在愈发馥郁的香气中,严弋心脏猛地狂跳,剧烈如战鼓擂动,在胸膛中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陌生的慌乱感随之涌入心头。 他来不及深思,从柜中找了条下裤帮谢瑾宁换上,这才将人背起。 隔着一层布料,握住大腿的手指也如陷入一片绵软云团中,在少年体重的加持下,更是连蜜色指缝间都溢出些许。 担心夜色寒凉加重病状,严弋为他披上薄被,开始一路奔走。 到隔壁村时已是鸡鸣,被强制唤醒的大夫满脸不耐,又看在双倍诊金的份上,将人迎了进来。 诊断为心神不宁,风邪入体所致的发热,好在小少爷以前用过不少名贵药材温养,身躯羸弱但阴阳平衡,病状并不棘手,开几副药喝下发过汗就足够。 身后那处的伤也看过,是这小少爷皮肉嫩,看着严重了些,并未伤及深处,继续抹药就是。 严弋又花了些钱,要了间空房让谢瑾宁躺下,大夫倒也放心让他自个儿进药房煎,打着哈欠回房休息。 等药汤煎好,严弋将谢瑾宁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 他一手撑住谢瑾宁无力下滑的头,一手端着药碗抵紧唇边,试图如白日喂粥一般喂进去,可一路乖巧的人却发起难来。 在闻到苦涩气味的瞬间,少年依旧眼帘闭合,处于昏睡中,身体也本能地抗拒。 他蹙起眉头,唇瓣紧抿,严弋小心挤压腮肉让其嘟起,也是牙关紧闭不容侵入。 好不容易喂入的药汁还未入喉,就已沿着唇角滴落,深褐液体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积出一汪小小的湖。 三根手指牙印凹痕换来齿关松缓,刚喂了一口,又被娇气的少年吐了出来,呓语着苦,他不要喝。 最后…… 严弋情不自禁抚上自己的唇,那处仿佛还残余着柔软湿嫩的触感。 舌尖软软地推拒,又被侵。入一方无情地下压,直至少年呼吸不畅,喉结滚动。 只是最初的几口,而后,药液都由碗沿缓缓而入,被能够自发吞咽的少年乖巧咽下。 大火急煎的药液苦涩,他却品出些甜。 不知是从那檀口,还是那透骨之香。 再然后,就是昨夜难以启齿的梦…… 此刻,院中,谢瑾宁也在为喝药一事为难。 伙房灶中大锅里的鸡汤饭还温热着,与之一同留有余温的,是一碗黑乎乎的药。 虽不知严弋如何喂的药,但那是他意识不清时灌入腹中的,也就不觉有多难受。 如今却是一碗药正正好好摆在面前,又无蜜饯糖点压味,谢瑾宁脸皱巴巴一团,举着碗的手臂抬起又落下,是无论如何都送不到嘴边。 一时分不清是入厕更困难些,还是喝药。 他思忖,但又想如今连对比之物都如此不堪了,更是欲哭无泪。深吸几息,谢瑾宁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捏住鼻子咕噜噜往下灌。 “咕嗯……” 柴胡、黄芩、生姜……是小柴胡汤。 谢瑾宁舌头敏感,幼时又喝过不少汤药,多多少少能尝出几味药材来,但未刻意了解过,也仅限于此。 许是还加了些安神的草药,这碗比一般散寒的汤药更为苦涩,还有股挥之不去的草腥味,只喝了半碗谢瑾宁就喝不下去了,捂住唇急促喘。息。 苦得他今日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又冒了出来,在眼眶中打转,摇摇欲坠,他连忙端起鸡汤饭,舀上一勺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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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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