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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不过片刻。 “嗯,所以先喝药吧。” 黑乎乎的药汁被凑到跟前,谢瑾宁情绪骤降,舒展的眉头合拢。 什么嘛,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大木头。 嘴这么笨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第23章 哥哥 苦涩药味飘来,谢瑾宁皱起脸,道:“一定要喝吗?但我觉得今日好不少了……” 他眨巴眨巴眼,试图让严弋看懂他的暗示,将碗收回去,男人却又往他跟前递了递。 “不行。”严弋目不斜视,“大夫说了必须得喝,否则恐有落下病根的风险,况且,你昨夜本就少……” “好了好了,我喝还不行嘛。” 不想听人念叨,谢瑾宁不情不愿接过,深吸一口气,捏住鼻翼咕噜咕噜往下灌,尽可能不让舌头与药液多接触。 他脖颈间那道压痕已彻底消失不见,光滑腻白的皮肉间,小巧喉结上下滚动。吞咽时不自觉发出些喉音,哼哼唧唧,撒娇似的。 可爱。 待他喝完,掌心空碗立刻被替换成了某柔软之物。 “唔……森么啊。” 谢瑾宁大着舌头,打开布袋一看,发现是果干,顿时眼前一亮,忙捻起一颗塞入口中。 “!” 这下是不苦了,酸味直冲天灵盖,谢瑾宁一哆嗦,险些吐出来。 他左右寻找,却没寻到能吐的地方,苦哈哈的小脸又变得皱巴巴。 “吐这里。” 严弋摊开手,示意谢瑾宁吐在他掌心。 这一举动吓得谢瑾宁将塞在唇齿之间的杏干又收了回去,飞快咀嚼,他囫囵咽下,还好杏干不大,不至于被噎住。 “你,你干嘛!” 还留有余味的口腔不断分泌涎液,谢瑾宁忍不住吸溜着,质问的语气都变得湿答答。 严弋收回手,神色坦然:“若是难受,吐出来就好了。” “那也不能……”谢瑾宁小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下人呢。” 他以前在谢府也不会把吃过的东西吐在下人手里啊,都是口水,那多脏啊! 但只听严弋:“你伤好之前我都会负责,吐个东西而已,不算什么。” 这也太负责了吧,这都不算什么,那他要是让严弋把他刚刚吐出来的再吃掉呢? 坏心思刚冒出个头,谢瑾宁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咧咧唇角:“算了,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冷寂。 严弋眉心微动,默然片刻,他沉声道:“真的……很难吃吗?” 仔细瞧来,男人五官俊朗,身形高大,放在玉面盛行的京城,也是名极具男子气概的美男,说不定还会引得世家千金青睐。 但他一向面无表情,眉眼间仿若天生的威严和冷峻化作极具攻击性的锋利,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瞳,扑面而来的煞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也正因如此,谢瑾宁才会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被小小吓到。 而此刻,男人眉尾下抑,薄唇微抿,瞧着竟有几分失落。 “我见小花爱吃,以为是甜的,才换了些予你解苦。” 严弋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从谢瑾宁的角度,又能瞧得分明。似蓄势待发的猛兽收起利爪,垂下头颅,“让你恶心实属抱歉,我去寻些别的来替。” 可他说的恶心不是指这杏干啊。还是专门给他换的…… 但确实很酸嘛。 鸦羽颤动,谢瑾宁欲言又止,忽地感觉到喉口深处漫上一股甜意,汹涌而至,恼人的酸涩渐渐被抚平。 极酸之下,又是极致的回甘,如云开见日明,反差之下倒更叫人上瘾。 谢瑾宁不自觉开始回味,红舌与口腔接触,摩擦,挤压,安静院落中骤然响起清晰而黏腻的口腔音。 严弋倏地抬眸。 他的手掌仍停在半空,只是微微下移,再往前半寸,就能直接从谢瑾宁手中夺走布袋。 但他并未,只是做出讨要的姿势,静静等着放回。 谢瑾宁轻咳一声,将那布袋塞进怀里,生硬地移开视线,“一般吧,勉强能入口。” 绯丽艳霞爬上玉白耳际。 严弋唇角轻勾。 虽不知少年为何一再出现在自己梦中,但仔细想想,许是他生得实在漂亮,是突降于这山村之中的璀璨明珠,明艳芙蓉。 好美色乃人之常情,平日对着好景,自己也会忍不住驻足片刻,静静欣赏,并不能代表什么。 况且,他总忍不住与谢瑾宁亲近,也不仅是害人受伤得负责,大致也有是见他岁数小,又娇气,嘴硬心软,将他看作幼弟来对待。 不会有错的。 “你笑什么。” 余光瞥见,谢瑾宁耳根灼烧,蹙眉佯怒:“我都还没将你打伤我一事告诉我爹呢,你倒是先嘲笑起我来了。” 严弋收敛神色,认真解释:“并非嘲笑。” “管你是什么。” 谢瑾宁冷哼:“严弋我告诉你,别想用一袋果干就把我收买了,万一哪日你惹得我不悦,我就告诉爹,他定会给你个颜色看看!” 眼波流动间灵动非凡,脑后束起的发尾随风轻扬,恍若软尾,一下下扫过人心头,又轻又痒。 严弋:“那我先多谢,瑾宁饶我一命了。” 微妙的停顿。 “是该谢……” 等等,他叫我什么? “你——”反应过来,谢瑾宁立刻瞪圆眼,“谁准你这么叫我了!” 严弋疑惑:“我见谢叔如此唤你,他对我亲如兄弟,我又比你年长,如此称呼有何不妥?” 不妥得很! 什么跟我爹亲如兄弟,那这么叫,我不是平白无故小他一辈了,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况且你昨日叫我严哥……” “停停停!” 以防他说出什么更奇怪的话来,谢瑾宁先一步抬手,捂住他的唇,“我当时叫你一声严哥,那是,那是权宜之计,没有真拿你当哥哥的意思。” 少年的掌心还残存着酸杏的香气,那股如花似蜜的清香在这丝酸气的勾缠中显得更为馥郁,甚至滋生出几分令人沉溺的醉意。 白里透红,柔嫩温凉,如一块上好软玉,并未贴在他唇瓣,只是虚虚拢着,那丝丝缕缕的香气随着呼吸深入肺腑,交织成细密的网。 旧衣,沐浴也是清水皂荚,无任何熏香之物,也不知道这小少爷是怎么做到浑身香气的,当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成? 严弋没再言语,暗暗变换呼吸频率。 股股热气打在手心,谢瑾宁不自在地蜷了蜷,反而贴合得更紧,他问:“知道了吗?” 严弋点头,嫩肉被他唇瓣顺势擦过,下一秒就如受惊的林间飞鸟,飞速撤离。 谢瑾宁扬起眉梢:“况且,想让我哥哥,你还不够格呢!” “我会努力。” 背到身后的手在衣摆处擦了擦,谢瑾宁轻嗤:“嘁,随便你。” 反正都是白用功。 院外传来谢农呼喊:“瑾宁,小严,该出发了。” “来啦。” 谢瑾宁转身要走,却被捉住手腕。这次他换了个称呼:“小少爷,你也一起?” “对啊。” 严弋强调:“我们是去干活,不是去野趣的,你可清楚?” “我知道啊,不就是去割麦子吗?”谢瑾宁甩手,没挣开,形似枝头嫩蕊的唇瓣不悦地抿起,“你松开,捏疼我了。” 胳膊一下就被放开。 “抱歉。” 其实一点没痛的谢瑾宁:“你自己力气多大心里没数吗,不准你再随便碰我。” 就是这双手给他上药,把他揉得又痛又麻,出了一身汗,还有那种奇异的感觉…… 谢瑾宁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很奇怪。 仰起的小脸骄矜的,嫩生生的,颊边细小绒毛在天光下清晰可见,仿佛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捏,就会溢出香甜汁水。 喉头滚动。 “……知道了,下次问过你再碰,成么?” 男人长相偏凶冷,却刻意做出一副好亲近的模样,还有这商量中带着些诱哄的语气,听得谢瑾宁心口毛毛的。 就跟,跟什么很像来着? 脑中灵光一闪,谢瑾宁想起来了,跟人牙子拐小孩一模一样!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没了那段记忆…… 反正自那次后,谢家上下就对此深恶痛绝,还打掉过好几个团伙。 谢瑾宁将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抖落,没好气道:“你个木头能不能好好说话!” “?” 对弟弟,不是这样的吗? 严弋尴尬地清清嗓子,“那我该怎么说?” 怎么说话都不会了,谢瑾宁震惊。 完蛋,这大木头的脑子是不会是坏掉了吧! …… 一刻钟后,三人走在前往麦田的路上。 河田村自从搬过一次,就离河水更远了些,而为了方便灌溉,田地仍是开垦于水源附近,距离村子约莫有数千步的脚程。 如今的日头正好,但若到了麦田,恐会变烈。 头顶带着严弋给的草帽,遮住大半张脸,脚下也塞了层厚实的棉垫,谢瑾宁跺了跺脚,虽有些闷,但不晒也不硌,他颇为满意。 谢农和严弋挑着扁担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黄土地高低不平,坑坑洼洼,还有不少泥沙碎石镶嵌其中,谢瑾宁只得低头认真看路,生怕一个不注意踩进坑里。 两人健步如飞,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他是否跟上。 严弋起初还打算背谢瑾宁过去,被他严声拒绝,见人走得还算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少年说自己把他当小孩儿,并不真确,但也算不上全然否定。 易碎的玉瓷,娇气的狸奴,比自己小的,需要照顾的弟弟。 他是这三者的集合体。 第24章 不乖 时间在体力的流逝下变得更为漫长,不知走了多久,垫了几层的脚底也传来微弱钝痛,谢瑾宁心跳加速,呼吸不畅,开始张着唇小口喘气。 他懒散惯了,是个能坐马车就绝对不会步行出门的主,又疏于锻炼,身体素质怕是连村里的三岁稚童也不如。 抬头一看,跟那两人的距离已拉开大半,谢瑾宁顿时有些挫败。 “怎么还没到嘛。” 他抱怨一句,却不愿半途而废,埋着脑袋继续走,仔细避开脚下的土块沟壑,地面突然多出一道阴影。 “累了?” 谢瑾宁险些撞上,脚步急停,他身子一晃,视线里那只熟悉的大掌伸出又收回,这才发现是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的严弋。 他这会儿是怎么看人怎么不顺眼:“干嘛呀,我说了我可以走,不要你背。” “前面的路更难走些,你受不住,要不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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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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