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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渐渐前移,火热而粗糙的掌心激起肌肤的阵阵颤栗。 下颌被捏住了。 * 房门无法闭合,原先的主人只能想办法,将霸道的侵占者驱逐出去,却被反其道而行,缠住戏弄,被迫交手。 主人不敌,只能发出战败的低泣,因难受而流出的泪水过多,地毯无法尽数吸收,水液便顺着门缝外溢,滴落至浓密的稻草地间。 水声阵阵,屋内战事再起,夹杂着鼻腔的呜咽,如泣如诉,又令人闻之耳热不已。 火舌四起,房门中的氧气愈发稀薄,尽数被强悍而不知疲劳的侵占者掠夺,在缠斗中,主人节节败退,浑身酸软,毫无还手之力。 挣扎间,用以做客的野莓被推翻在地,果实滚落而出,被挤压成了汁液,甜腻香气四溢。 肺部火辣,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在蔓起绯色的肌肤间留下湿痕。 呼吸困难,谢瑾宁快被这股香气熏晕,攥着严弋衣襟的手指也无力松开。 鼻间溢出可怜的哼鸣,却没能换回男人的神智,他似一头野兽,伏在猎物身。上尽情啃咬,不到腹中饱胀绝不罢休。 眸中水汽氤氲,形成一弧泪膜,视线里的朦胧色块越来越多,谢瑾宁看不清严弋的脸了,但那双黑沉无光的瞳眸,牢牢印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止不住地心生畏惧。 怎么还不清醒,他真的,要被亲死了…… 呜。 不知过了多久,餍。足的侵占者终于有了离去的念头,房间主人抓住这个微弱时机,狠狠关上大门,夹了个猝不及防。 舌根传来剧痛,严弋闷哼出声,口中浓重的血腥味终于换回了他的神智。 晦暗如墨的瞳孔注入光亮,视线逐渐清晰,他撞入一双泛着晶莹水光的杏眸中。 少年羽睫湿润,双颊生晕,秀气的鼻头下,是被啃吮得殷红发肿的唇,如同被碾成汁液的凤仙花瓣,离开时牵连出的透明银丝也混杂着缕缕血色。 极细的一根丝线,随着距离拉远而断裂,却如包裹住猎物的蛛网,细细密密缠绕在心脏,不断收紧。 严弋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少年跨。坐在他腰间,捂着胸口不住c./息,眸中水波潋滟,眼角眉梢媚红一片,似被浇透了的海棠,露水还挂在那秾妍花枝间。 而他的一只手,还搂在纤细如柳的腰肢上,将其紧紧嵌在自己怀中,不容逃脱。 掌下肌肤极软,隔着棉布也能感受到的皮肉丰盈,似乎只要他再一收紧,少年就会化在他的掌中。 大脑的剧烈疼痛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此刻,严弋只能听到自己胸膛中那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震耳欲聋。 像是关了一头鹿,撞得他肋骨生痛,几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血肉与骨枷的束缚,挣脱而出。 难以抑制的。 丑态将露,严弋呼吸一窒,连忙松开手臂,将人拉了起来。 被抽了丝的谢瑾宁腿软得不行,只能顺着男人的力度慢慢站直,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找回直觉。 巨浪冲击带来的酥麻褪去,残存的余感却仍在他骨头缝里钻窜,无法捕捉,叫他心烦意乱。 “抱歉阿宁,我……” “啪。” 新鲜空气注入,呼吸平复,谢瑾宁积蓄全身力量,给了严弋一巴掌。 湿淋淋的瞳孔中,惶恐,不安,羞怒,揉碎了那一池秋水,胸口剧烈起伏,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严弋,你混蛋!” 那是他的初吻,要留给他未来媳妇的,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严弋夺了去! 气煞他也! 谢瑾宁呸了两声,用袖口狠狠擦着唇,本就红肿的唇肉在他毫不留情的擦拭下更为充血,饱满果肉似要从那薄皮间爆出,看得严弋一阵心惊,连忙从怀中递去手帕。 “你别……”这么用力。 “别跟我说话!” 舌头肿了,嗓子也还哑着,谢瑾宁瞪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一巴掌把手帕打落,指着严弋的手指止不住的哆嗦。 他气急道:“我,我好心来扶你,你却把我,把我压在……”地上亲。 他说不出口,盛怒之下又开始胡言乱语,恶狠狠道:“早知道我就不来,让你一个人痛死在这里算了!” “……” 严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跳又急又乱,那蛛丝将他缠得个乱七八糟,还打了死结,他解不开,也割不断。 舌根还痛着,口腔中血气蔓延,却有另外一股浅淡幽香,令他忍不住回味。 好似整夜的幻梦,也不过这寥寥几息。 喉结滚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时,严弋瞳孔骤缩,忽地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可不是手脚发软的谢瑾宁那油皮都擦不破的力度能比的,甚至比那晚更盛,严弋的脸猛地一偏,几乎是瞬间,半边面上就浮起了红肿指印,似烙铁烙下。 嘴唇被齿尖刺破,鲜血顺着唇角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掌心发麻,伤口再次崩裂,血痕斑斑。 谢瑾宁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向严弋。 这一巴掌,拍散了他的怒火,也拍开了严弋那一团乱麻的大脑。 骨节生了锈,男人转头的速度极慢,似猛兽蓄势待发前的调整,他缓缓抬眸。 “是我不对,阿宁,我向你赔罪。”声音又沉又哑。 啃了他嘴要怎么赔,让他啃回来吗? 谢瑾宁还来不及反应,只听严弋继续道:“刚刚是我失神,以为是在梦中,才做出如此禽兽行径。” “你…你失了神就能乱亲人啊,真是可怕得很!” 谢瑾宁像是被火舌舔过,面皮发烫,后面的解释也听了个囫囵,“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大混蛋!” 骂完,他收回手,又擦了几下唇,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连篮子都忘了提,孤零零的倒在一旁,撒了大半。 严弋半边衣衫都被果汁染红,望着少年的背影,他抬腿欲追,刚迈出却又停下。 默然片刻,他伸手在唇角一抹,指尖带下的晶莹液体中,似乎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甜香。 脸颊的钝痛和狂跳的心脏告诉他,发生的一切都这不是梦,他是真真切切的,吻了谢瑾宁。 还把人亲哭了。 甚至,他还想再…… 疯了,怎么能对弟弟起这等心思。 严弋还想再扇一巴掌,让自己彻底清醒,异样却无法再忽视。 他会去赔罪的。 神色一如往常淡漠,浑然看不出此人正持着蠢蠢欲动的凶器。 捡起地上的手帕,严弋用掌捂住口鼻,将自己深埋在香气之中,再次沉入幻梦。 柔嫩的,汁水丰盈的。 半晌,风动,和扑簌麦浪一起,吹散了喟叹。 …… 谢农也被回来的严弋吓一跳。 男人半个身子都被染红,连脖子也红了大半,远看还以为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浑身浴血的恶鬼,谢农差点提着镰刀冲过去,直至走近辨认出这是严弋,他才松了口气。 严弋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高高肿起,青红交加,还有几道血痕,恐怖瞬间被滑稽代替。 如此狼狈,但他眉眼舒展唇角微翘,是以前猎到野猪,也没出现在他脸上过的神情。 受伤了?还把脑子撞坏了? 谢农眼皮抽动,关切道:“小严,你这是怎么了,身上这么多血。” “没事。”严弋摸了摸鼻子,提起装着野莓的小篮,道:“不小心把手割破了,在果子堆里摔了一跤,都是这东西的汁儿。” “那就好。”谢农松了口气。 回忆起去年冬日,他捡到严弋时,男人也如现在这般,浑身是血遍体鳞伤,趴在岸边一动不动。 他还以为冲上来了个死人,要把他拖去埋了,以免污染水源,走近将人翻过来,才发现还有一口气。 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念头,也为了给周芳积积福,他把人带了回去,照看了几天。村中医治条件有限,也就只能处理下伤口,上些止血的药,能不能活全看他的造化了。 没想这人恢复力强悍如斯,昏迷一日后便苏醒,主动配合换药喝药,没过多久就生龙活虎了起来。就是好像伤到了脑子,把以前的东西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这一摔,会不会让他想起什么东西来了? 谢农不提,严弋都快忘了这一茬,尴尬地揉揉眉心,直觉无法言说,他转移话题,问:“谢叔,我瞧阿宁刚刚过来了,怎的不见他身影?” “他去河边了。” 闻言,严弋面色骤变,当即扔下手中的东西,拔腿就跑,“谢叔我去看看。” “我这边快忙完了,先回去吃个饭,下午再……” 谢农还未说完,人就已经跑远了,他收回视线,摇摇头:“平时多稳重一人,咋也变得毛毛躁躁的。” “奇了怪了。” 第29章 是谁 谢瑾宁一瘸一拐地往河边走。 刚刚跑得太急,没怎么注意,快到谢农身边时才发现他把脚踝闪到了,如今一抽一抽的痛。 谢瑾宁不想让谢农担心,只好强装镇定,用手挡住热烫的唇,问他有没有多余的水。 他想洗手洗脸,还有……漱口。 他现在身上全是严弋那个大混蛋的味道! 连嘴里都是! “混蛋,王八蛋,居然敢亲我。” 舌根还酸麻着,()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可怕,谢瑾宁又羞又怒,脸色再次爆红。 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团气流,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时不时吹拂而来,心间痒痒的,又挠不到实处。 不舒服。 谢瑾宁想,他都快把严弋当成哥哥了,结果这人莫名其妙亲他,进去了,还跟他说自己在做梦。 哪有哥哥这么对弟弟的?! 而且这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啊,还是这种乱亲人的梦,一点都不正经。 严弋肯定是在骗他,他可不是那么好哄的,要是不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没完! 谢瑾宁鼓着脸,慢慢靠近河岸。 河水闪着粼粼金光,恍若一条巨大的绸缎,微风轻拂,河面泛起层层涟漪,扑面而来的水汽带走些许燥热。 谢瑾宁蹲下,上身微微前倾,指尖探入那清澈透亮的水面,感受着水流轻柔地包裹他的指尖,清凉随之蔓延而上。 他挽起袖口,将手洗净后,看着倒影中的一片彤红,他掬了捧河水,屏住呼吸,将脸埋了进去。 凉意沁入毛孔,温度渐降,躁动的心脏也随之安静下来。 片刻后,谢瑾宁抬起头,畅快地长舒一口气。 日光下,少年的脸莹润似白玉,颗颗水珠顺着光洁无瑕的面颊滚落,如同玉盘中断了线的珍珠。 被严弋紧紧摁在怀中时,体温传递,他也热得不行,几滴水珠顺着脖颈落入微松的衣襟之内,划过淡粉,又冰得他一颤,脊背微微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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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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