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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一粟一粒皆来之不易,你如今既然已回,也该明晰自身不再是金尊玉贵的谢家少爷,更应转变心态早日适应。” 少年挣扎时乌发四散,露出一截雪白后颈,严弋眸色深了深:“既然不知粮食珍贵,那我暂替你的亲生爹娘教育教育,到你知为止。” 三掌下去,谢瑾宁的臀尖已殷红一片,他疼得浑身冒汗,亵裤紧紧贴在不自觉痉。挛抽动的软肉上,道道红肿指痕隐约可见。 他死死咬着下唇抑制喉间的痛呼,呼吸急促也不肯松口,那股郁气被他憋在胸口,在其中横冲直撞,叫他难受极了。 满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摇摇欲坠,他干脆连眼都不眨,强撑着不让它掉下。 谢瑾宁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就好似他落了泪,认了错,烙印在身上数十六载的痕迹,就要被泪水冲刷,消失殆尽。 “你有什么资格教我。”谢瑾宁哑声怒喊,“我才不要你管,滚开啊!” “谢叔于我有恩,他不在家,我自有义务帮他看好谢家。” 严弋道:“而作为谢叔的亲子,你犯错在先,我又比你年长几岁,教些道理也理所应当。若你不虞,等谢叔归家,我自会向他解释道歉。” 一句话于情于理,语毕,他摁住怀中少年不断扭动的腰身,再次抬手拍去。 可怜谢瑾宁饥肠辘辘又滴米未进,力气本就不大,拼尽全力也不过蜉蝣撼树,更别提身躯又因疼痛而逐渐乏力软颤,挥打的双臂轻飘如猫爪挠痒。 严弋每打一次,就问一句谢瑾宁是否知错,思绪却不由得分散些许。 膝上少年的体重比他想象中轻出不少,骨肉匀称,肩薄腰韧四肢修长,掌下传回的的触感却软弹饱满,许是多余的肉都长在臀腿间了。 力度渐渐放缓,但最开始的三掌威力实在太盛,疼狠了的谢瑾宁根本没注意到,只觉依旧火烧般灼烫。 谢瑾宁起初还咬紧了牙不肯认错,骂严弋多管闲事,骂他是乡下人土包子,他没学过其他骂人的话,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半分伤害性都无。 直到疼痛逐渐演变为麻木,占据他的所有感官,有一瞬他竟完全感觉不到身后了,那处似是成了一块儿死肉。 他顿时惊恐交加,带着哭腔喊:“呜……不要,不要再打了!” 却只听到头顶冷酷的声音。 “所以你知错了吗?” 错错错,他到底有什么错?! 占据了谢竹的身份是他的错吗?以为谢竹是私生子想把他赶出去有错吗?不想被送回来吃苦所以想跑也是他的错吗? 憋了数日的委屈不断发酵,谢瑾宁紧绷的弦一断,在男人膝上痛哭出声:“我就不认错,你打死我好了,反正谢家不要我,我也活不下去,你干脆一了百了,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大颗泪水混杂着恐慌,委屈和疼痛,如有千斤重般砸落在地,严弋抬起的掌心一滞。 “是我想跟谢竹换的吗?”他嘶声哭叫,“我从小就长在谢府,爹娘宠我疼我,兄长爱我,我怎会想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谢家少爷!”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又都还瞒着我,凭什么啊!” 得知真相后的恐慌无助,被抛弃的伤心欲绝,身份换回后的天差地别,都在须臾之间将谢瑾宁压弯了腰。 爹娘给他取名为“瑾宁”,呈以“美玉安宁”之愿,他也从小被他们视若珍宝,对此深信不疑。 爹娘和大哥的宠爱是他骄纵的底气,漕运谢家的身份又给了他足够的自信,让他能随心所欲,不用仰人鼻息。 也正是如此,在以为谢竹是会破坏原本安稳生活的私生子后,他才会如此愤怒地想要将人赶出去。 谢瑾宁天真地以为只要谢竹消失了,一切就都没发生过,他们依旧会是以前那个人人艳羡、幸福安宁的四口之家。 却没曾想,他拥有的一切,本就不该属于他。 离开谢府的每一日,谢瑾宁都像是活在噩梦般的泥潭中,尽力粉饰太平的伪装却又被人一次次毫不留情地剥开,将他不堪的内里裸露在外。 他是愚蠢,是笨拙,是冲动不计后果,但…… 难道谢竹是受害者,他就不是了吗? 谢家养了他整整十六年,这些年的情分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们甚至不给自己一个报答的机会就将他赶走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少年哭得一抽一抽,夹杂着泣声的嗓音又湿又闷,委屈到了极点。 严弋举起的手掌慢慢落到谢瑾宁单薄的肩胛,轻轻抚了抚。 突逢惊变,这也只是个刚满十六不久的少年,陡然从云端坠落入尘世,不适应这里也算正常。 是他思忖不周,对浪费食物之事反应过度了。 心湖波澜荡。 “抱歉。” 少顷,严弋道,“你……还好吗?” “不好!”谢瑾宁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抬起一张哭花了的小脸怨他,“你还敢问,我都要痛死了!” 瞳眸深处懊恼忽现,严弋道:“是我不知真相,下手重了些,我向你道歉,但你浪费……”粮食也是事实。 他还未说完,膝上的少年就被自己呛住,爆发出一连串咳嗽声,“你…咳咳,咳咳咳……” 谢瑾宁咳得浑身颤抖,气息紊乱,肩胛翩然欲飞,严弋立马收了声,开始帮他顺气。 谢瑾宁小口小口抽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哭闹挣扎许久,又受了伤,此时几乎是瘫软在了严弋的身上,完全没了说话的力气。 他出了一身汗,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细腻光泽,发丝黏在脂膏般凝白的脖颈间,似是名贵瓷器间的裂缝,呈现出惹人心生怜爱的脆弱。 严弋喉结滚动,将人以面朝外的趴姿小心放在床榻上,起身拿起桌上的窝头。 谢竹离开后,谢父仍坚持每天打扫屋子,地面并不脏,但他还是仔细地擦掉表面的灰尘,端着薄粥走到床边。 “饿了就先吃些吧,家中只有这些。” 谢瑾宁抬头看了眼严弋,又看了看他端着的东西,嫩白指尖攥着薄被,眼神飘忽不定。 严弋刚刚的话他其实都听进去了,只是那时正在气头上,不肯松口罢了。如果只有这些能吃的话,那他勉为其难…… 但这窝头不是掉在地上了吗? 自己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吃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的境地了吗,那跟乞丐有何异? 谢瑾宁唇角一撇,委屈巴巴地看向严弋。 他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面颊湿漉漉一片,鼻尖通红,眼周处的肌肤也映着烟霞似的红,濡湿的瞳孔清澈见底,似是一汪秋水,倒映出严弋的身影。 像是被雨水淋湿皮毛的狸奴。 “我擦干净了。” 严弋长臂一伸,将其递得又近了些,谢瑾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拿起,但他却怎么也送不到唇边。 而男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谢瑾宁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他骤然睁圆眼,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他不会吃了这一顿过后,就连这样的也吃不上了吧?! 第9章 进食 一想到这,谢瑾宁恨不得马上晕过去,但空荡许久的腹中又开始翻腾作响,不断发出轰鸣。 他只得认命。 谢瑾宁用手剥掉外皮,掰了块干净的放进嘴里,闭上眼飞快嚼了嚼,还没品出味道就逼着自己往下咽。 看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的不是窝头,而是什么毒药呢。 许是因为掺杂面粉,玉米窝头的颜色并不如村民平日吃的鲜艳,但手感依旧粗糙,比不得纯粹精面鞣制的,更是毫无口感可言。 谢瑾宁嗓子眼细,没经过充分咀嚼,硬吞下去时只觉得自己是在咽一块儿石头,上刑似的,用力到脖颈处的筋络冒起,被哽得差点翻白眼。 吃个窝头都能把自己吃背过气去。 严弋再一次刷新了对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的认知,将碗沿抵住唇瓣,轻轻用力,粥液就被灌入谢瑾宁唇中。 “唔……咕,咳咳。” 就这液体,谢瑾宁好不容易将其咽下,抚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一脸后怕。 他唇瓣微张,被自己咬得泛起血色的唇肉蒙着层晶莹的光泽,正中央的齿痕让其看着更像是被咬了一口、流出汁液的花瓣。 洁白贝齿间,湿嫩红软一闪而过。 “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刚刚的咳叫让他喉口不适,又被窝头“虐待”,谢瑾宁的嗓子眼火辣辣的,连说话都费劲。 他就不该嫌路上的点心难吃的,明明比这个细腻数十倍好吗,谢瑾宁欲哭无泪。 还有那臭车夫,明明买了那么多吃的,也不说给他留点下来。 见他五官都快皱成一团,摸着脖子难受的样子不似作伪,严弋大掌卡住他的下颌,巧劲一捏,就让他张得更开了些。 果然,被磨旧了的嗓眼深处一团糜红,湿漉软舌突然暴露于人前,似是不知如何摆放,在齿关轻颤几下,又无措地缩了回去。 都是肉,怎么就他的这么嫩。 太娇气了。 谢瑾宁被他捏得合不拢嘴,差点流口水,连忙晃着脑袋挣扎,口齿不清,“你干森么,放…放开窝。” “先别吃了。” 严弋将人松开,从他手中拿过窝头,也不解释一句,端着碗转身就走。 谢瑾宁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握掌成拳,轻轻揉了揉自己泛酸的脸颊肉。 身后的钝痛折磨着他的理智,他磨了磨牙,朝严弋的高大而宽阔的背影举起拳头挥了挥。 怎么让吃的也是他,不让吃的也是他。 真是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 严弋拿着窝头,却只觉掌心仍残余着软弹细韧的触感。 那恹恹趴在床上的少年衣摆凌乱,裤腰褪至膝间,撑起弧度的白色亵裤上,一截腰身细的惊人,只手就能将其牢牢掌控。 少年皱着小脸吞咽,又被迫张着唇,露出红软细腻的腔肉,比起进食,倒更像是…… “咔嚓。” 他手极稳,粥面依然平静无澜,碗沿却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严弋猛地回过神,步伐未乱,速度悄然提升。 太娇气了。 一刻后,他端着撕成小块,又泡得暄软的玉米窝头粥返回房间,还贴心地配上了勺子。 谢瑾年看了眼毫无卖相的食物,没再说什么。 他饿急了,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却依旧吃得安静秀气,一点咀嚼和吸溜声都没发出。 小巧喉结上下滚动,偶尔有溢出的粥糊,也被他用勺沿轻轻带回。 十六年的谢府生活,优雅举止与矜贵的气质早已在潜移默化间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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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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