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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严弋圈住谢瑾宁的腰往怀里带,顺势将滑落些许的毛毯掖得更紧,手动缩小空间,这下,谢瑾宁几乎是半坐在他腿上。 谢农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俩如此亲昵的姿势,谢瑾宁不安极了,扭动着想从严弋身上起来,至少往旁边捎捎,别靠得这么近。 但臀腿方抬起些,又在一次次车辙压过碎石时泄力砸回,毛毯下的挺翘饱满被震得发麻,不知压到了何处,严弋忽地低哼,眉宇浮上痛色,横在腰间保护的手臂成了禁锢,将谢瑾宁牢牢摁在他腿上。 下颌蹭上他发顶,耳畔的急促呼吸听得谢瑾宁头昏脑胀,背烫臀麻,男人嗓音喑哑,带着难耐的暗火,在胸腔的震颤下一同传递至谢瑾宁体内。 “乖阿宁,好好坐着,别再动了。” 亲密数次,谢瑾宁早已不是哪个懵懂少年,身后熟悉的触感叫他霎时明白严弋是怎么了。 这荒郊野外的,前面又坐着他爹,这人居然还能起反应,谢瑾宁羞愤欲绝地暗骂了句“色胚”,抬起手肘毫不犹豫的一下被车身颠簸的“嘎吱”声掩盖。 他羞红了脸狠声道:“你再这样,小心我让你真的不能人道!” 但发出的嗓音又细又颤,完全是小猫哼唧。 “咳。砸痛没?”严弋叫他砸得闷咳,去摸他手肘,又被躲开,压眉委屈道:“阿宁讲些道理,分明是你先扭来扭去的,你也知晓,我火气重,稍受些刺激就容易……咳,也不太能控制得住……” “你——” 还成他的错了,谢瑾宁气得牙痒,没被牵住的手在毯子里摸索着,狠狠按在严弋内关穴和神门穴上。 控制不住,那就给我清心去吧! 半柱香后,这段难捱的路终于过了,严弋先一步搂腰将谢瑾宁放回车面,屈膝微微侧身,“好了,靠吧。” 谢瑾宁见他低眉顺眼,手也安稳地放在两侧不敢再造次,以为自己按穴位起了作用,只哼了声,便顺势重新斜倚回去。 后面的道路果然平了不少,恰到好处的晃摇和将他密匝匝的温暖滋生困意,谢瑾宁打了个哈欠,沾了些晶莹的鸦黑羽睫扇动的幅度愈缓,眼皮渐渐合拢,头越来越低,从严弋肩头滑落,又被一只大掌托住。 他下意识蹭了蹭,咕哝了句什么,只觉被安稳放至一片厚暖石岩。 “睡吧。”有人摸了摸他的脸,“醒了就到了。” 方才又是风声,又是各种杂糅声响,谢农只知道他们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却听不出个名堂,这会儿回头一看,只见自家儿子盖得严严实实地躺在严弋膝上,而后者正拨弄他额间的碎发,神色颇为柔和。 察觉到谢农的视线,严弋抬眸,将手竖在唇间,轻轻嘘了声:“睡着了。” 谢农不自觉松开了蹙着的眉头,“那我再开慢些。” “不用,前方道路也平稳,我们快些到才是。” “也是。”严弋身上并无御寒之物,谢农想将毯子还回去,又被拦住。 “不用了谢叔,我不冷。” “那你要是冷了就说声,我这儿有酒。” 转头收紧缰绳让牛转弯,谢农挠挠头,心底有些异样,却说不出来,喝了口酒,继续驾车。 …… 谢瑾宁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等他苏醒,发觉自己枕着的不是严弋的腿,而是披在谢农身上那条薄毯。 他没动,指尖捏了捏绒毛,心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又躺了几息,才发现牛车丝毫未有移动痕迹,而耳边交谈声,马蹄牛哞声,叫卖声,嘈杂纷纭。 到了吗? 谢瑾宁一骨碌从毛毯中爬起,乍然见天光,眼前一亮,他不适应地阖上眼,被刺得睁不开,眼尾自发泌出些晶莹。 又倏地一暗,严弋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闭一下,再慢慢睁。” 盖在眼皮上的手掌寸寸下移,等谢瑾宁适应了光线,掀起眼帘,和煦日光中,从他所在之处望去,不仅是前方道路,就连身后也有不少身影,或是挑着担,或是牵着马,大包小包,甚至还有竖着旗一看就是商队的。 人头攒动,热闹极了。 谢瑾宁站起身,在那旗上看了又看,又失望地收回视线。 不是。 “来,喝口水,饿了么?” “有点,但还好。”谢瑾宁喝了几口解渴,摸摸平坦的小腹,“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人流量,都快赶上一座小城了。 严弋眉心微不可闻地一拧。 之前去王家村寻王大树一行人未果,后来的时日,他趁空闲时往镇上跑了几趟,也都扑了空。 只要有活动,必然会留下踪迹,那一行人拉着马,一身凶煞之气,又肢体有残,按理说会比普通人更受瞩目,但他们留下的却少得可怜,甚至还有刻意伪装过的,真真假假参杂其中。 严弋循着蛛丝马迹而去,不是断了方向,就是一问三不知,只得无功而返。 就像是习惯了被人追踪,有意识地掩盖。 难不成,是逃兵? “嘶。” 二字一出,脑中顿如千万针刺,腥臭血液、寒刃兵戈、哭嚎、怒吼,一晃而过,严弋闭眼扶额,身型晃动一瞬,又绷身止住。 怕谢瑾宁担心,在他看来时自然放下手,温声道:“谢叔前去问了,应该很快就能知晓。” 谢瑾宁不疑有他,但见他唇色微白,赶紧往旁边坐了些,拍拍车身,“严哥,你也别站着了,坐会儿吧,你也喝点。” “好。” 待他坐下,谢瑾宁又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他额上的汗。 “这是你弟吧?可真关心你。” 身后忽地传来声,谢瑾宁一滞,转头看去,见是个面善的中年大婶,微胖,头缠布巾,身旁放着俩盖着棉布的筐子和扁担,大概也是挑着货物去镇上卖的。 “哟,长得可真水灵啊。” 谢瑾宁朝她弯弯眸,客气一笑。 他才睡醒,面颊红润笑意温软,日光下更是好看得晃眼,大婶叫他笑得心都软了,忙掀开棉布从中取了些什么,放在叶子上递了过来。 “诶,睡醒饿了吧,来尝尝婶做的桂花糕,不是我吹,婶这手艺时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要不是今天在这镇门口耗了些时间,不然这个点,我早卖完回家做饭去了。” 微风裹挟着淡淡清香送入鼻腔,眼前的绿叶上放着两大块米白色的糕点,表面点缀着点点淡黄花瓣,侧面能看见些气孔,不甚精致,却是肉眼可见的暄软。 谢瑾宁连忙摆手:“这么大块,不用了婶儿,你留着待会儿进镇上卖吧。” “害,客气啥。”大婶是个爽朗性子,直接将其塞进了他手中,“我今天做得多,给你尝两块,你要是觉得好吃啊,以后就常来照顾婶生意。” “好啊,那就谢谢婶儿了。” 谢瑾宁扯扯严弋的袖子,将手伸出车身,后者立刻会意,倒了些水让他净手,又从怀中取出干净手帕帮他擦净,谢瑾宁这才拿起一块从中撕开,将大些的分给了严弋,“你也吃。” 剩下那块,则被他叠好准备留给谢农。 “你们哥俩感情可真好,你瞧着也文文静静的,不像我家那俩小子,成天吵吵闹闹的,调皮捣蛋,吃个啥都要争,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连他那个杀猪的爹在家都管不住。” 大婶啧啧摇头,语气嫌弃,眼角眉梢却分明都带着笑。 “说明婶儿你做得饭好吃啊。”谢瑾宁又咬了口桂花糕,脸颊鼓鼓,“婶儿你看,你性情大方,又有一身能养家的好手艺,这才养出令郎活泼的性子,想必在家也能添上不少乐趣吧。 “那倒是。”大婶简直被他夸到了心坎里,说着又要给他塞几块桂花糕,谢瑾宁连连推拒,她才歇了心思。 日头渐晒,严弋几下吃完大半块糕点,抬手为谢瑾宁遮阳。 谢瑾宁长得漂亮,严弋又高大俊朗,哥俩在人群中本就惹人注目,偏偏他吃相也好,普普通通的桂花糕被他吃得活像是什么珍馐。 将至午时,周围的人也等饿了,纷纷被谢瑾宁吸引,走到大婶跟前问桂花糕怎么卖的。 不一会儿,竟卖出去了大半筐,乐得大婶直笑,夸谢瑾宁是块儿活招牌,还想给他分钱呢。 等谢农带着消息回来,前方终于有了前进的迹象,一旁休憩的人们挑上扁担、背上背筐、或是驾车,缓缓前行。 大婶谢绝了要载她的好意,说她自个儿慢慢走,谢瑾宁便与她道了别。 临走之前,他让严弋弹了几枚铜板进她卖空的筐中,恰好是桂花糕的价钱。 这回驾车的换成了严弋,谢农上车,灌了几大口水,抹了把汗,才气喘吁吁道:“我问了,说是朝廷派的官差下来,说是皇帝要找什么人,不仅是这儿,就连更远些的城啊,村啊,都派了人一个个地找。” 找人? 严弋握着缰绳的手臂一僵,袖下的盘踞如蛰伏巨蟒的青筋忽地暴起,侧腮不自觉咬紧。 难不成…… “找人?”谢瑾宁疑惑歪头,“男子,还是女子?老还是少?难不成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么?” “说是找个女娃。”谢农比划了下,“拿着张画像在找呢,不过听前面的说,那什么官差不论男女都要挨个看,挨个问,这才花了那么多时间。” 严弋心口一松。 “这么大张旗鼓啊。”谢瑾宁努努嘴,他对皇帝的印象不多,只依稀记得他脾气古怪,还瘦瘦的,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好。 谢农咋舌:“你说说这,废了这老大劲儿,就为了找个女子,也不知图啥。” 但他也不是个八卦的性子,说两句,就被谢瑾宁递去的桂花糕吸引了注意。 难道是偷跑出来的妃子?私自离宫可是大罪,说得过去,但以前也从未听过皇帝醉心女色啊? 谢瑾宁没想明白,也不再为难自己。 离镇口越来越近,远处果然出现了几道穿着黑青制服的身影,而定睛一看,为首之人赫然是当处前来河田村抓田老二的捕头,许桉。 此刻,他手中正拿着幅画像,皱着眉头逐一比对,又将画像翻面问了些什么,等被问之人茫然摇头,才一挥手让人进去。 反复数次,连他身侧的捕快都露出了不耐神色,只要对不上就放人,连问都懒得问一句,他却始终如一,细致观察,认真问询。 不一会儿,三人到了跟前。 谢瑾宁率先开口:“许捕头。” “稍等……”许桉抬眸,显然是对谢瑾宁有印象,神色稍缓,“是你啊。” “嗯,我们来镇上买些东西,对了,你们这是在找谁啊,可否让我看看?” “县太爷下达的任务,说是要找画中的女子。”许桉将画翻面,摊于掌心让谢瑾宁能看得更清楚,“你可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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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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