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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皱起眉,向富二代轻轻摇头,提醒他看清情况。
富二代这时哪里会管,顾钧虽然厉害,但他脾性顽劣惯了,且早看顾钧不爽,便把酒杯重重一放,叫嚣道:“顾钧,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给你敬酒是看得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啊!”
顾钧继续无视。
“我草!”富二代操起一瓶酒砸向顾钧,准头不好,碎在顾钧脚边,酒液溅满裤腿,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旁侧有人伸手想拉,被富二代用力挣脱,富二代踉跄起身,对顾钧指手画脚。
霎时,不知从哪里钻出几个黑衣保镖,干脆利落地制服那个富二代,直接拖走。保镖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原来还叫嚣的富二代成了个底翻天的乌龟,起初还骂骂咧咧嚷着要叫人,见被拖远才害怕的求饶。
酒吧内鱼龙混杂,乱七八糟的事层出不穷,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不牵连。
剩余几人被顾钧这招唬住,摸不清他想干什么。沈星迟也装不下去,震惊无比。
顾钧:“沈星迟!你给我滚出来!”
经过刚刚的事,他们再不敢多言,个个安静如鸡。
沈星迟本来还有些畏惧,但顾钧居然那么不给面子,对他大吼大叫。要是现在乖乖听话,以后脸还往哪搁,于是强装镇定道:“顾钧,你想干什么?”
顾钧危险地眯起眼睛:“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句话表面感觉威胁,细听之下竟携带点点暧昧。引得小少爷不由自主念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顿时呼吸不稳。
“你神经病吧。”沈星迟狡辩,“快把人给我放了。”
顾钧没有表示。
沈星迟急了,提醒他:“那是叶叔叔的儿子。”
顾钧:“怎么,心疼了?”
沈星迟气不打一处来,小小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和他一般见识。
顾钧:“行啊,沈星迟,两天不见能耐见长。你现在不讲可以,回去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沈星迟听出他的话外音,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
黑衣保镖再次如暗夜中的鬼怪,无声无息出现,向沈星迟靠近。
沈星迟喝道:“我看你们谁敢!”
面无表情的保镖迟疑了,沈星迟不比别人,他们好歹在海岛上度过一段快乐和平日子,就算雇主有命令,也无法真正做到铁面无私。
顾钧较上劲:“你们干站在那里做什么?没用的玩意!我亲自动手,去找条绳子过来!”
沈星迟讶然:“你敢捆我?”
顾钧:“我今天就是要把你捆回去!”
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几个怂哒哒的富二代见状,赶忙躲避,让出通道使他顺利进去。顾钧来到沈星迟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便往外拖。
沈星迟反抗,奈何顾钧的手譬如铁钳,怎么也挣脱不开。
两人在沙发和桌子间狭小的过道中推推搡搡。
沈星迟彻底急眼,国骂飙了一句又一句。
顾钧权当耳旁风,手下力度不减,还欲有加重的势头。
程海看不下去,起来拉住顾钧,想当个和事佬。
顾钧本就烦得要死,这时候又有个人不知死活地插进来。他松开沈星迟,转身攥住程海的衣领,恐吓道:“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东西?怕死就给我滚远点。”
没用的程海扑腾几下就敌不过,被顾钧勒得气快喘不过来。
沈星迟这边还未缓过劲来,见程海面部涨红,只得硬着头皮去打顾钧的手:“快放开,你疯了呀,顾钧!”
顾钧妒火中烧:“他谁啊!”
沈星迟:“程海,我朋友!放开!”
顾钧听到“朋友”二字,手指难得的松了松,沈星迟趁这空档,把程海拉到自己身边。程海捂住颈脖,狂咳不止,被顾钧瞪了一眼,抖如筛糠地把咳嗽硬吞了下去。
沈星迟看着眼前糟糕的画面,酒瓶碎的碎,倒的倒,酒液在桌子上流了一滩。几个同伴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动弹,那些女生早已跑得没影。难得的聚会被破坏成这样,心情差到极点。
他嘴边噙着一丝冷笑,警告道:“顾钧,别不识好歹。真当我们关系好呢,那是在别墅里没办法,你心里应该清楚。”
顾钧突地眼圈红了,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宛若头受伤的狮子。
“难道你是在骗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勉强,沈星迟听到,居然感觉有人在拿钝了发锈的小刀割他的心。
顾钧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再次冲过来。
这次有准备,混乱间沈星迟砸了顾钧胸膛一拳,顺带再踹了他一脚。
旁侧的保镖不能再坐以待毙,这么闹下去,该把酒吧的负责人招来。到时候顾老爷子怪罪下来,他们可承担不起。
保镖加入战局,把红了眼的顾钧拖出来。
顾钧倒没舍得揍沈星迟,但小少爷也捞不到什么好,头发凌乱,衣服打皱,格外狼狈。他始终捏着拳,警惕地注视被保镖束缚双手的顾钧。
两人仿佛敌人相对而立,身处没有硝烟的战场。
“呃,顾先生,顾先生……”程海拦在沈星迟的面前,发言道,“我看您要不先回去吧。”
顾钧恨不得上去踢死他,被几个保镖连忙拉住。
程海后怕地吞咽了口唾沫:“真的,我不清楚您和沈哥有什么误会,但现在持续下去不是办法。沈哥的脾气您明白的,很固执,您犟他比你更犟。不如你们双方先分开来冷静冷静,在选个时间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谈谈。”
顾钧作势还要过来。
程海扛不住,吓得躲到沈星迟后面。
顾钧死死瞪着沈星迟,纵然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念头,希望能把小少爷带回来,但今夕不比往日。小少爷回到A市,他是自由的。况且保镖也不容许他继续胡闹下来。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找回原来的声音,“我知道了。”又低下来对那些保镖说,“还不快松手。”
“对不起,先生。”
保镖们放开他,即刻被顾钧迁怒地一人来一脚,哗啦啦倒了一片。
心中的怒火仍旧未熄,顾钧看了沈星迟一眼,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走出酒吧。
保镖们连忙爬起来,追上雇主。
待顾钧离开,沈星迟才从那种紧张的情绪中脱离处理,整个人宛若泄了气的气球,萎靡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覆住脸。
对他来说,这简直像是一场灾难,一个躲不了的恶梦。
程海踮着脚眺望顾钧,确认他是真的信守承诺后,终于敢松了口气。程海摸不清怎么会胆肥地跳出来,可跟带足保镖的顾钧相比,沈星迟简直势单力薄,让人觉得怪可怜的。
费劲从歪倒的酒瓶中找到一瓶好的,他启了瓶塞,递到沈星迟面前:“喝点吧,沈哥,压压惊。”
沈星迟脸色煞白地摇摇头,真诚而疲惫地说:“谢谢你,海子。真抱歉,你脖子还痛吗?”
程海受宠若惊,慌忙摆手。
“你……”沈星迟迟疑,“你别怪他,他可能今天吃错药了,平常不这样的。”
程海暗自咂舌,前几秒两人还闹得这么凶,转眼沈星迟就帮顾钧说话,这闹的是哪出。他打包票,沈星迟确实变了。这时,程海才关注到青年的外貌,他的头发变回黑色,还剪短了,垂下头时露出一截颈脖,看上去莫名脆弱。
以往程海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说实话,他看沈星迟,其实看得只是背后身份,而不是单纯的这个人。
程海隐约觉得走进另一片天地,心中环绕着股奇怪的感情。
他试探地坐到沈星迟身旁,见对方不反对,开口结结巴巴地道:“沈、沈哥,原来你是和顾哥一起去度的假啊?”
沈星迟当即横了他一眼。
程海抱着酒瓶瑟缩,却不想错过这个连他都说不清是什么的机会,直道:“要、要是你有什么烦心的,希望找人说说话,我、我可以听。沈哥,我向你保证,我嘴会严的。”
沈星迟犹豫,嘴张了张。
此前躲开的几个富二代陆陆续续回来,大概是为了挽回点颜面,他们依然说说笑笑,权当没发生,还要邀请程海和沈星迟去跳舞。
沈星迟嫌厌得很,捏了捏眉心,头痛要命,只想回家躺下。但想到顾钧可能在外面守着,不乐意顺了他的心,于是让程海帮忙开间包厢,自己拿上程海先前递给他的那瓶酒,躲到里面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顾还是善良了些(ノ△·。)
感觉此文又可以改名成《如何将自家攻逼疯》或《如何将自家攻逼黑化》
第39章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包厢的门才被人敲响。
程海不知道在外面玩了什么, 浑身上下全是酒味, 沈星迟闻得难受。幸好他意识尚且清醒,嘻嘻笑地叫着沈哥。
沈星迟示意他稍等, 神经质地往外面望。酒吧内并不会因为时间而偃旗息鼓,反倒越加的气势高涨,原先关住门还能抵挡一二, 这次刚探头,响亮吵闹的歌声迎面击得他眼冒金星。
“走吗,沈哥?”程海问他,“还是去下个地方?”
沈星迟一言不发地倒回来,拿起才喝了一半的酒, 仰头如灌白开般咕咚咕咚全灌下去,刺着他直皱眉。
抹干净唇角,青年走过来,喝得太猛, 腹部如火在烧,喉咙泛苦。他咽了几次,那股涩味依然挥之不去。
沈星迟下意识扭头问身边的程海:“海子, 你有糖吗?”
“糖?”程海发懵地摇摇头, “这小孩子才吃的玩意, 沈哥你想吃?”
沈星迟语塞。
像是无端遭致一记重拳,越来越觉疲倦。
他记起在海岛时,顾钧为了防止他起烟瘾, 随时会塞颗糖过来,久而久之,也养成了这种幼稚的习惯。不过这次出来匆忙,一时忘记了。
沈星迟摇头,挫败感横生。
兴许是时间过短——如今沈星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顾钧的存在几乎无处不在,而经过方才那样兴师动众的大闹,简直如缠人藤蔓在心间根深蒂固,一拔便连皮带肉无比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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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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