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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驭正微微噙起唇角,欠身对着他后腰上一道半臂长的疤便吻了下去。 黍辞瞬间涨红了脸。 他似被灼烧到般,反应极大地推开人,甚至控制不住力道,狼狈得差点跌下床。 黍辞胡乱将衣服往身上一套,下床退开一些距离,在桌旁站定。 他抬眸,慌乱的视线与陆驭含笑的目光相对,陆驭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下一瞬,嘴里被近乎粗暴地塞进一个果子,黍辞一把将人丢到门外,甚至还用发带将他双手捆住,并狠狠打了个死结。 黍辞嘭地一声关上门,涨红的脸不用触碰便能感觉到烫意。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显得极不寻常,但比这些更叫他恼羞成怒的是—— 黍辞抿着唇,反手重重把门锁上。 门外,在惊讶过后,陆驭同样意识到什么。 他松了口气,为自己意外所获感到欣悦。 不过…… 他想要的不只如此。 陆驭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收敛回去,从地上慢慢起身,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往自己房间走。
第18章 傍晚时分,黍辞才整理好情绪,开门出去。 他背上的伤胡乱地抹上了药,只是不清楚是伤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影响,瞧起来脚步有些不稳,连带着脸上绯红也未有消褪。 叫艾施客气地关心了句:“黍辞,不如也给你煎一碗药汤如何?” 黍辞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陆驭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正懒洋洋地喝着药汤。 艾施看一眼黍辞,像是心情极好,口吻亲昵又得意:“我给太子煎了一碗,剩下的药应该还够一碗的,我要盯着太子喝完,恐怕没空帮你去煎了,不好意思呀黍辞。” 黍辞点点头,心上闪过一丝怪异,他目光在陆驭脸上停留片刻,没见陆驭开口反驳,便敛下目光,自己朝厨房走去。 走到半路,才恍然反应过来,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实在没必要去煎药。 他折身正要返回,快到院子时,却听见艾施的声音。 “反正都快死了,就不能让我爽爽?” “你那么喜欢黍辞,倘若他对你有意,不早答应你了?再说了,你以那东西要挟,他只能答应你,他现在还在拒绝你,就说明你们没可能。” 艾施感叹道:“像我这样洒脱的可不多了,换个人都要分你家产,我什么都不求,就图你一夜皮囊,这你都要挑剔,也不怕死得不甘心。” 陆驭沉默了片刻,声音无奈:“你说的也对。” 黍辞:“……” 莫名的有点不爽。 他想走过去打断两人的话,但脑袋混乱,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的任务只是从陆驭嘴里套话罢了,只要能完成任务,不管对方是艾施,还是他,都可以。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阻止艾施,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心里漫出不快来。 黍辞失神的空档,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艾施走出来,正巧遇见黍辞。 大抵是对话被听了去,但艾施并不在意,她拍了拍黍辞的肩膀,提醒道:“宫主让你务必套出话来,至于用什么办法,都无所谓。当然,别把他弄死了。” 顿了顿,她露出遗憾的眼神:“陆驭大概只认你,我是没有办法,他反正都要死了,也没法对你做什么,即使是要和你成婚,天地为媒,离开这个宅子,也没别人知晓,你等他死了,照样过你的快活日子。” 艾施说罢,轻笑了一声:“反正他认定你就是太子妃,换作是我,早榨了他,然后拿一笔钱逍遥快活去。” 她回头望了眼还在那戳药汤的陆驭,又想起什么,叮嘱黍辞:“宫主也并非单为这事就派你过来,他是太子,盯着他的人也很多,时间拖得越长,这里被发现的可能也越大,我们无法时时刻刻盯着他,你也要小心他往外泄露什么。” 黍辞脑海里闪过陆驭苍白的脸。 自从黍辞到这里,陆驭满脑子都是情爱之事,让黍辞都快要淡忘他是太子了。 他郑重地点点头:“好。” 艾施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点幽怨,不知是不是因为迟迟没法将陆驭拿下的关系,说完便说要回去找宫主疗情伤。 黍辞目送她离开后,回到院子。 陆驭面前的汤碗还在,看着并没有喝多少。 见着黍辞过来,他重新又举起汤碗作势要喝。 还没碰到唇边,就被黍辞按住了。 黍辞手指扣住碗沿,面色如常道:“别喝了,都凉了。” “你不生气了?”陆驭小心翼翼瞧他,说完又偏头咳了一声,接着快速转回来,目光紧张。 黍辞不得不想起方才腰上一吻,只觉得那处又火辣辣地烧起来,烧得他火气复燃,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 陆驭便果断抢过药碗,不由分说喝下一大口。 然后被苦地皱眉。 药趁热喝还好些,等凉了苦味翻倍,更难以下咽。 陆驭艰难咽下去,还被苦到咳嗽。 看得黍辞又皱起眉来,不由分说强行抢下他的药碗,故意刺他:“方才热的时候不喝,现在凉了才喝,想喝给谁看?” 陆驭果真皱起眉头,却也不生气:“当然是喝给你看。” 见黍辞无语,他补充道:“怕你不想理我,卖卖惨,兴许能叫你消消气。” 黍辞没想到他会承认,被噎了一下。 陆驭趁着这个机会,慢吞吞开口:“我想好了,反正都快死了,也不奢望什么成婚,等我死了,你随便找个死人给我配一下就好。实在不行将我骨灰从山上撒下去,做个游魂也不错……” 陆驭余光偷瞥着他的反应:“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见,想让你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知道很难。” 黍辞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在听到陆驭这些话的时候,眉头很不高兴地皱起来,明明是他清楚的结果,可当听到陆驭把死挂在嘴边的时候,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陆驭轻勾了勾唇,笑得真心实意,但在黍辞看来,也像是对未来不抱憧憬,以至于心如死灰,坦诚以待:“等我死后,你也不要继续待在枳沉宫了,好吗?” 不由自主地,黍辞点了点头。 他心想,是因为宫主说,不管陆驭说什么,答应就好。 陆驭见他答应,有些意外,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应允,甚至还多问了两句:“真的?” 黍辞有些心酸,堂堂一个太子,竟为他到如此卑微的地步,连他的谎言也都信以为真。 他点点头,心里却不知该作何感想。 陆驭松了口气,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立刻暴露本性:“这药好苦好难喝,还是你煎的好喝。” 黍辞:“……” 他疑惑:“你确定?” 陆驭点点头:“是你亲手做的,即使是药,自然也是甜的。” 黍辞面带狐疑,不过药已经凉了,再去热也不是原来的效果,他索性重新去煎了一碗,然后特地不带蜜饯放到了石桌上。 “既然是甜的,那就不用蜜饯了吧?” 陆驭:“……”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也要咽下去。 陆驭紧了紧眉头,屏息凝神,盯着那药碗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举起汤碗猛地灌下去。 一直到最后一滴也咽下去,陆驭忍住吐出来的冲动,刚挤出两滴眼泪,状似虚脱地抬眼望向黍辞,紧随着一缕清甜被塞进唇缝。 黍辞把手收回,眼眸弯了弯,忍不住低笑了起来:“甜吗?”
第19章 陆驭忍不住也笑起来,暗暗松了口气:“甜。” 黍辞眉心微平,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就是觉得,陆驭眼里应该只有他才是。 可能是先前陆驭给他的错觉,也可能是不愿意让付任务,或许是初出茅庐的雏鸟情节,也大概是他本就对陆驭有意。 黍辞默了默,正准备问他打算何时成婚。 接着却听陆驭道:“虽然你不生我气了,但婚我确实不打算结了。” 见黍辞不能理解地露出迷茫的神色,陆驭似是有些遗憾却又坚定地勾了勾唇角:“不想强人所难,这样对你不好。” 他顿了顿,道:“而且,这太容易达成了,我怎么拖延时间?” 黍辞:“……” 他蹙眉,正想说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陆驭显然不想再听,食指敲了敲石桌,说:“那天说想玩棋,还没玩成,你若是有空,陪我玩两把。” 黍辞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应声转身去取来棋盘,窝着心里一口火放到桌子上。 陆驭淡笑不语,假装没感觉到黍辞的不快,招呼着他一起玩。 大概是陆驭不擅长玩棋,每一局都堪堪输给黍辞。 正当黍辞怀疑他是故意的时候,陆驭便开始玩赖,叫黍辞无言以对。 一连几天,陆驭都像没事人一样,每天不是叫黍辞陪他下棋,就是看黍辞舞剑,时不时咳嗽两声。 若不是偶尔半夜发烧,黍辞都有种陆驭在故意骗他们的错觉。 这晚,黍辞半夜被身侧人的动静吵醒,他睁开眼,熟练地伸手探过去,却被黑暗中一只手接过,摁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黍辞一愣,继而被那滚烫褪去了所有的困意。 陆驭沙哑着嗓音,委屈地蹭过来:“黍辞,我头好晕。” 黍辞从床上翻起来,赶紧道:“我去找大夫,你在这等着我。” 说罢,他胡乱拿了件外袍出门,去寻来人叫大夫。 没等他说完,突然听见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黍辞心头一跳,立刻跑回去,甫一推门,正正对上一柄利剑刃尖。 他眯眯眼睛,视线越过去,直直望向对面的蒙面男子。 “你是谁?” “去告诉你们主子,陆驭的命,我们收了!”蒙面人说罢,便使剑刺来。 他大抵是没想到眼前这么个看起来无辜柔弱的人竟也有几分实力,那一剑不仅没刺中人,反倒被黍辞迅速反击,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尖,竟就使他的剑无法再动弹一丝。 趁这个机会,黍辞眸光迅速扫过屋内,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陆驭。 黍辞心头没来由得起了火,二话不说便伸拳头揍过去,对方也非等闲之辈,两人来回过招,一时间分不清上下。 黍辞拖延的时间里,其他人也都赶了过来。 蒙面人当机立断,左手从袖口中摸出一柄飞镖,突地朝陆驭飞去。 黍辞根本来不及反应,比起自己受伤,陆驭不论是任务还是身份,都比他来得更重要。 他紧张得呼吸都停了,视线紧紧盯着陆驭,好在陆驭还在因为发烧昏迷不醒,而那柄飞镖也被他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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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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