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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陆驭之前,黍辞从不知道什么叫情爱,被陆驭花言巧语哄骗,还信以为真,跑来找他询问。 想起此事,枳枫心头那点不虞很快便散去了。 他收回手,道:“这些天你就别出现在艾落面前了,多准备准备,到时倘若杀不了五皇子——” 说着,枳枫将怀中一方药包交给黍辞:“此药,是似情草,你混入酒水中让他饮下,这药量足以让他暴毙。” 黍辞接过那药包,点点头:“是。” “你先回去吧。”枳枫道。 黍辞起身退下。 他回到阁楼里,简单漱洗一番便躺到床上去。 这一日,他像个游魂似的,被那些混乱的记忆和枳枫说的话搅得如同烂泥一般。 那些自己留下的信件,无一张提到陆驭和太子妃的事,也无一句提到他到底是谁。 他记得太少,以至于完全不能成为佐证。 而这些人口中的陆驭,全然是个滚蛋。 黍辞心中困惑,眼睛盯着手腕上的字瞧。 陆驭死了,他也无处去证明,不是吗? 他失忆前,好像那么喜欢陆驭,可陆驭,有为他做什么吗? 黍辞心想,没有吧?倘若是有,那他一定还能记得些什么,但凡有个物件,但凡有留下什么,他应该都会想起来才是。 黍辞眼睛慢慢阖上,在失去意识前,他对自己道。 那就不要喜欢陆驭了。 他到时候杀了五皇子,就当给陆驭报了仇。 然后,他要离开这里,离开枳沉宫。 …… 一夜不知做了什么梦,黍辞醒来时,只觉得头痛至极。 他睁开眼睛,感觉手上抓着什么,拿起来一瞧,才知道自己半梦半醒间,不知发什么疯,又跑去写了一纸的字。 那些字毫无意外,全是陆驭。 黍辞把纸烧掉,去院里舞剑。 第二日,醒来时,却又见一张纸,那纸上依旧是他的字迹,写的依然是陆驭。 他好像在告诉自己什么,但醒来后的黍辞,无从知晓。 时间一天天过去,黍辞每日醒来都会收到自己写的一纸书信。 他曾也把屋里的纸都藏起来,可一旦入梦,即使没有纸,他也会去寻其他的东西,或是匕首,或是剑,或是他自己的血。 逐渐的,黍辞也放弃挣扎,习惯了这如影随形的陆驭。 他烧着纸,心中暗想,这个陆驭可真了不得,明明死了,还要化成冤魂不散。 那得多喜欢我? 念此,黍辞忍不住笑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约定那日。 黍辞一大早就被叫去大殿。 他换上宫里送过来,说是给他准备的新衣服,走到殿上,就瞧见一个面上戴着黑纱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我家爷眼光真不错,黍公子和这身红衣可真是般配。”男人展了扇子,声音轻飘飘的,孟浪的很。 黍辞不悦地蹙起眉尖,没应他的话,径直走向枳枫:“属下参见宫主。” 黍辞素日穿的都是黑色衣物,人又不苟言笑,像是根木头,偶尔醉酒露出的那一抹艳态已叫枳枫心动,如今瞧他身着红衣,枳枫甚至觉得有些不舍。 这模样,可比艾落要好上不少。 也难怪陆驭冒险也要再回来看他一眼。 枳枫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可惜。 早知道黍辞长得如此美貌,在二皇子那伙人找上他前,他就应该先自己享受一番。 正这么想着,那蒙面男子突然出声催促道:“怎么?你们要像民间嫁女似的,来个哭嫁么?” 枳枫脸色一沉,眯眼瞪过去,可那男人丝毫不怕,反倒继续笑嘻嘻着:“我也没说错嘛,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凶?枳宫主,看好你的狗。” 他摇着扇子,扭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宫主?” 枳枫手指瞬间攥紧。 倘若不是陆驭先前毁他势力,他何至于如今屈服于五皇子手下? 更别说,如今连五皇子的一条狗,都能冲他犬吠! 枳枫敢怒不敢言,眼前的人却偏生要激怒他似的,又开口道:“黍公子,嫁入皇宫,你不得高兴高兴,怎么一个笑容都没有?来,和我学着笑一下?” 黍辞被拉过去,被对方戳着脸摆出各种表情,黍辞正欲发火,此时却听身后枳枫开口:“既然时候不早了,就早点起程吧。” 枳枫强忍着怒火,别开脸道:“黍辞,去吧。” 黍辞闻言,却是一愣。 以他记忆和知道的情况来看,枳沉宫虽不比皇宫势力,但也不至于受一个下人如此羞辱。 堂堂枳沉宫宫主,竟然容忍到如此地步? 他心中困惑着,脚步一转,跟着男人走出去。 入宫的马车就停在门外,男人敲敲车沿,叫黍辞坐进去:“进了宫可要守规矩,你担负着可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整个枳沉宫的哦。” 男人坐上马,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下:“你不如现在脱离枳沉宫,为我们爷做事好了,你们宫主没能耐,这样羞辱他都只能忍下来。但若跟了我们爷,只要你开口,我们爷肯定能帮你出气,如何?” 黍辞坐在马车里,听耳旁聒噪,他敷衍地应道:“行啊。” 黍辞拉开侧帘,弯眼一笑:“那怎么样才能加入你们呢?” 男人神秘一笑:“很简单,等到了宫里,你就知道了。” 黍辞朝他翻了个白眼,拉过侧帘,转身回去了。 马车外,男人笑意更甚,还饶有兴致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口哨,慢慢吹出调来。 在口哨声中,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最后在一间宫院门口停下来。 黍辞拉开车帘,便见方才那男人已经离开,旁侧的小太监告诉他:“宫里一切都已经为你置备妥当,你今后就住在这里,没有传唤,不得离开这里一步。” 黍辞对皇宫没有印象,可当他抬眼看到宫门时,却本能地觉得奇怪:“为何在这里?” “嗯?”小太监没明白他的意思。 黍辞便重复了一遍。 小太监摇摇脑袋:“这是旨意,你照听便是。” 说着,他叫人把宫门打开,请黍辞进去。 黍辞只得走下马车。 他刚走进宫,大门便被人关上。 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黍辞心里嗤了一声,在宫墙上绕了一圈,很快停在某处,心道,怎么会有人觉得锁了门他就跑不出去了? 他明明只要从这里的柴火堆里搬出藏好的梯子就—— 黍辞手里握着梯子,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梯子的?
第50章 黍辞愣了片刻, 还是把梯子架在宫墙上。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说不定之前也来皇宫做过任务,因此黍辞没有多想, 快步上墙,扫视了周围一圈, 但见自己所住的宫院周围都守着士兵, 倘若他这么贸然闯出去, 定然会被人发现。 他只观察片刻,接着又瞧见有人朝他这宫院过来,黍辞立马跳下去, 把梯子藏好, 接着进了屋。 不多时, 便有一宫女端着晚膳进来,甜声甜语道:“请用膳。” 黍辞点点头,谢过小宫女, 在她的注视下夹起一筷米饭, 却没着急吃下去,倒是问她:“敢问我何时能见到五皇子呢?” 小宫女自然无权得知此事, 她垂着脑袋答道:“此事您听安排便是。” “那这饭, 不会有毒吧?”黍辞有些担心,“我听闻宫主尔虞我诈, 经常有这种毒害人的事发生。” 他将那一筷子米饭递过去:“你可帮我试下毒?” 宫女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她忙道:“小主哪说的话,宫中不容这种事发生, 您不必担忧。” “那你是嫌弃我要吃的东西了?” 宫女胸口起伏了下, 不得不提醒他:“小主,小的敢以项上人头保证。” “可你都不敢吃。”黍辞放下筷子, 站起身,“那我也不吃。” 那宫女无法,只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米饭吃下去,接着又舀了一勺汤,以及一筷肉,菜,等等,几乎把每一道都吃过了,这才罢手。 她面色紧张,勉强撑着表情:“小的已经都吃过了,无毒。” “那好。”黍辞转过身来,冲她微微一笑,“我第一次进皇宫,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恐以后冒犯了,你可得同我好好说说。” 他坐回位置上,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更叫那宫女额上满汗,浑身都开始轻颤。 不多时,药效开始发作,宫女声音都抖了:“小的,小的内急,还请小主在这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回来。” 黍辞挑起眉尖,应声:“好呀。” 宫女表情一松,挪着步移到门口,朝黍辞深鞠一躬,接着扭头赶紧朝外跑去。 可没等她跑多远,只听噗嗵一声,等黍辞出来瞧时,她已经晕了过去。 黍辞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宫女其他毛病都没有,只是睡着了,他便去把饭菜端到墙根倒掉,胡乱用杂草盖住,接着回到屋里,将手臂往桌子一放,人倒在桌子上假装昏睡过去。 不多时,外面宫门便被人打开,走进来几个人,将黍辞抱走。 却不曾想,对方只是把黍辞抱到另外一个宫院,放进寝屋中,便把门锁上了。 黍辞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心塞不已。 他还以为自己这回就会见到五皇子。 不过身下这床被褥垫得格外松软,黍辞心道果然是皇宫,即使是给他安排的房间,都处置得如此好,他平白疲累了许久,如今又躺在极其舒服的地方,有烟炉燃着好闻的熏香,只觉心情畅快,不自觉便睡过去了。 吵醒他的,是外面的厮杀。 那声音很远,仿佛是在故意压着声响,怕吵醒他似的,可还是漏了几声厉声的惨叫,令本还做着甜梦的黍辞从梦中抽回。 他盘腿坐在床上,拿了枕头砸倒烟炉,却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应当是守门的人已经离开了。 黍辞长呼了口气,忍不住回忆了下刚才的梦境,可他依旧什么都不记得。 他烦闷地看着屋门,等了片刻,才起身上前,一脚踹在门上。 奇怪,被人锁了。 黍辞去找窗户,他推了推窗户,又是锁的。 他这时才意识到,五皇子应当是遇到麻烦了。 外面的厮杀或许就是冲着五皇子而来,否则也不会给他转移宫院。 可是为什么呢? 黍辞边踹着门边思考。 不过他此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见门已经被踹开,便抬步走出去。 入眼只见大门紧闭,宫墙之外又传来闷喊声,大抵是被人捂住口鼻。 黍辞从侧墙跳出,瞧见满地尸体,他捡了一把剑,翻身上墙,从房顶瞧见了宫中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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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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