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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只是年迈,却并不是傻。 他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便果断切割了友情:“请皇上公布。” 陆驭勾了勾唇,叫常康把东西拿出来。 常康便去搬来一叠文书,挨个分发下去。 他们事先准备的是全朝的量,没想到居然还有几个清醒的站陆驭,不过为了不浪费,还是全都发了一本。 他们翻开文书,第一眼便看到了郭老的名字。 这文书足有一拇指厚,里面从当初入宫时的登记,到今日带仇宁上朝的记录,全都列在册内。 每一条都有当差画押,保证决无出错。 郑老望着那份文书,眉宇朝下压了压:“既然当初的记录还保留着,为何那时候没有人提?” 这文书上明显记载郭老入宫的时间,在那个点,郭老应当在家才是。 倘若当时有这份文书,他们怎么会不怀疑郭老呢? 常康道:“因为当日的记录,在当年被人烧毁。” 郑老一愣,正想再问,却听常康道:“就连记录的宫人都惨遭杀害。下官猜测,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记录下官又如何拿到的是不是?” 众人赶忙点头。 “因为——在当时被烧毁前,已经被皇上偷出来了。” 陆驭当时年纪尚小,皇后早已去世,无人管他,在先皇病重之时,更没人有空去注意他。 他因太子妃被绑之事着急,又想起白日看到了本不该在皇宫的郭老,心疑之下去寻记载,但又不想被人逮住问这问那,便偷偷溜进去偷书。 没等陆驭还回去,亦或是交给国师,就传来了宫中大火,太监被烧死的事。 陆驭本想立刻把证据交给国师,可那时陆笙过来找他麻烦,他又是小孩子气,一时赌火,跑出了皇宫,又闹了一顿回来,却不小心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当时为了稳定臣心,案子不能拖太久,国师和摄政王商量之下,决定快速结案,等先皇病好再做定夺。 再者,只是一个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郭老进宫做了什么。 因此,事件草草了结。 郭老等人只以为证据随同那次大火被烧没了,却不曾想早被陆驭拿走,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多年。 郑老又把书往后翻了翻,面色逐渐沉重下去。 书里,单是郭老这些年私下与枳沉宫门人小伍做交易的事,就长达数十页。 为了挟持郭老,枳沉宫让小伍保留了每一条交易证据,皆让郭老的管家画了押,并留下郭老的贴身之物。 其中每一样,都如钉在郭老身上的钉子,狠狠地钉了下去。 “最后,是郭老前些日让枳沉宫门人小伍带去枳沉宫的信件。” 常康道:“枳沉宫是当初绑架太子妃的组织,想必大家早已知晓,而郭老,这些年从未间断过于枳沉宫的联系,并且在前些日,我等抓获小伍夺得信件后,郭老又让管家送出去一封信。” 常康掏出信,微微一笑:“信上说,皇上已起疑心,速将人送回。”
第72章 郭老眸子一紧, 他蹭地起身:“臣没有说过这话!” 闻言,众人扭头过来。 被众人盯着,郭老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臣从未让人送出过这种信,还望皇上明察!” 陆驭扯起唇角, 常康道:“这是从你管家身上掏出来的。” 郭老闻言又是一愣。 他那日是让管家亲自过去, 根本没有写什么信, 谁知道这封信是从哪里出来的。 郭老怀疑这信系伪造,顿时有了底气:“从他身上掏出来的就是臣写的吗?万一是他联系歹人嫁祸为臣……” 其他人神情微动,正想帮郭老说话, 却见常康微微一笑, 仿佛等的就是郭老这句话。 “正巧, 下官也请来了管家,孰是孰非,当堂为证。” 他伸手一拍, 便有人将管家押入殿内。 那管家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瞧着像是受了什么折磨,但并未见动刑的痕迹。 和郭老对上视线, 管家一瞬间朝后缩了缩, 逃避似地移开目光。 常康问:“管家,这封信, 郭老说是你伪造的, 你如何说明?” “这……”管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郭老,被对方阴狠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 他重新缩回脖子, 喏声承认,“是……是小的伪造。” 郭老松唇一笑:“你瞧, 他都承认了。” 结果还没说完,就听到管家又说:“因为枳沉宫不让小的进入带人,得有信件。” 郭老的笑意凝固在唇角。 “小的出门前,老爷只说告诉他们就能拿到人,却没说得有通行的证据,小的只能自行伪造。” 管家低下头,手指轻轻颤着。 “既然是你伪造,我等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不是你伪造了还想推诿给郭老?” 常康眯起眼睛,威胁道:“若不说实话,继续诬陷郭老,这可是掉头的大罪!” 管家连忙摇头,他抬起脸,老泪纵横道:“小的不敢啊!小的如果没有老爷的命令,怎么敢独自前往枳沉宫呢?在那封信上还有老爷的身份印章,倘若没有老爷的同意,小的怎么敢带走印章呢?” “说不定是你偷的!”常康突然出声,叫本想辩驳的郭老都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也跟着露出迷茫的眼神。 在他们的以为中,常康既然是站在陆驭身边的人,肯定要尽可能地拉郭老下马。 可常康这怎么……却是要为郭老说话? 难道他叛变了? 众人怀疑地盯着常康,忍不住窃窃私语。 被突然质问的管家也是骇然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小,小的哪敢啊,这印章平时老爷都带在身边,只有派小的去完成任务时才会交给小的。” 常康问:“任务?什么任务?为什么要把印章给你?寻常的任务只要叫你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印章给你?给你那不就是把这个身份都给你了吗?” 管家下意识回道:“对啊!之前他让小的去街上买草药,去找郎中,去问卦,去闹得所有人都看到的时候给小的的!那天大伙儿看到的就是小的!” 常康压低语调,愉悦地“哦”了一声。 管家话说到一半,这才注意到郭老怨恨的视线,他缓缓闭上了半开的嘴。 “那天的事,不是郭老吗?怎么又是你了?” “不信你去问。”管家声音弱了些,但方才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再想反悔,死的只会是他。 于是管家破罐子破摔:“那日小的听老爷的吩咐,换上了和老爷一样的衣服在大街上走,其实他们都没看清小的是谁,因为小的体量和老爷差不多,手里又有老爷的印章,老爷素日又不太出门,大家都不记得老爷长相,便以为那人是小的。” 管家震声道:“不信的话,叫小的与他们当面对峙,如果他们还记得那日的事,一定能记得小的。” 闻此,众人虽然还怀疑着管家,但也不免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在他们的记忆里,自然也没看到过在大街上的郭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以他们的身份,又不会平白无故上街游玩,所以只不过是听到了有下人提起郭老在外面跑动。 下人所看到的郭老是不是郭老,这便难说了。 倘若那人不是郭老,那郭老为何这么做? “众位大臣,下官已经将那日的人都叫齐了,这里是他们的供词,大家可以看一看。” 常康说完,立马有人上前,将写好的供词分下去,他们瞧见供词,全都脸色一变。 “如此可见,这管家还真没说谎。”郑老脸色愠怒,“郭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郭老呼吸发紧,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管家。 他那日之后,便让管家把那些人都处理好,最好是杀了。 却不曾想,管家居然留了活口? 他瞪视过去。 管家怂了,嘀咕道:“那日老爷让小的去处理掉他们,小的心想倘若大家都在这一日死了,定叫其他人起疑,所以只是给他们分了点钱,叫他们离开京城……” 他们也不知道,陆驭居然还真在十多年后,找回了这些人,叫他们各个做了笔供,印上了属于自己身份的印章。 方才为郭老力保的人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通,气不可遏:“郭老,这是怎么回事?” “亏我们还这么信你,你却在外面做这种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诬陷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倘若真有人诬陷郭老,那人只能是陆驭。 可陆驭为什么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针对郭老? 郑老沉声问:“郭老,到底是不是你绑架了太子妃?” 郭老闭唇不言。 陆驭正欲换个姿势看戏,余光不经意扫到门后刚要过来的人影,于是开口道:“常康,把人都带下去吧。” 他微微牵唇:“既然有疑点,就去查,别把朝殿当你的审判堂了。” 常康:“……” 如果不是他记忆错乱了的话,方才各种拱火要在这殿上判案的,好像就是陆驭吧? 他无奈地看了陆驭一眼,然后才开口道:“正如皇上所说,下官现在怀疑郭老与当年绑架太子妃一案有关,且有证据表示郭老确切有所参与,因此,郭老,与下官走一趟吧?” 众个士兵上前,分别架住郭老的胳膊,将人带了下去。 剩下几个胸口起伏,心思难平,忍不住骂道。 “郭老年纪这般大了,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到底为何要绑太子妃?” “等常官再查查吧,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驭从黍辞手里接过茶,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这才出声:“大家如此正义?” 闻言,众人一愣,这才想起来方才自己用脑袋给郭老立了赌注。 有机灵的当场跪到地上,恳求陆驭网开一面:“皇上,臣也是被郭老假象迷惑,还请皇上免去臣的担保!” 陆驭挑起一边眉头,状似困惑:“这般的力保,也能免去?你们对郭老的信任只有这般?那倘若到时查出,郭老是无辜的呢?” 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在准备看众人好戏的意思了。 这群官员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唇瓣张张合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陆驭消气。 最后,还是郑老开口道:“皇上恕罪,臣等的脑袋本就在皇上手中。” 他抬起头,直望向陆驭:“臣等愿为皇上万死不辞,在皇上砍臣等的脑袋前,尽自己所能,为国效优。” 其他人一听,也赶紧应是。 众人纷纷跪下,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愿为皇上万死不辞!” 陆驭轻叹了口气,心道还不是养了一堆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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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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