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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陡然升起一团火,不悦之情溢出表面。 明明说喜欢的是自己,结果却要留着个冒牌货在宫里? 黍辞觉得这主意烂透了! 黍辞蹭地起身,抬手拿剑,一把抵在陆驭的脖颈处:“不管我是不是太子妃,想不想当这个太子妃,也没有你多看别人一眼的机会!” 他眼中盛着怒意,语气嚣张霸道,自己却完全不察。 孰不知这样的自己,却正中陆驭下怀。 “我哪有多看别人一眼?”陆驭问他,“你是不是每天都盯着我呢?” “……”黍辞没想到他扯到这上面去,他一时哑了口,好片刻才道,“没呢,我哪有空!” “那你以后怎么看我有没有多看别人一眼?” 黍辞:“……” 他大拇指一提,剑便出了鞘,冰凉的剑身贴着修长的脖颈,黍辞微抬起下巴,道:“那我以后盯一盯。” 说罢,又反应过来:“看来你是真想留着他了!” 倘若陆驭又要留着别人,那他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黍辞心中怒火汹涌,一时气不过,正欲开口,却突然瞧见陆驭眼底的笑意。 似乎是因为他在生气,反而浓烈了几分。 黍辞:“……你笑什么?” “你如此霸气,我很高兴。” 何止是高兴,陆驭那得意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黍辞愣了一下,怀疑自己被陆驭耍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这么生气,说明你爱惨了我。”陆驭又端起茶杯,视那长剑于无物,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才道,“我又为什么不高兴呢?” 黍辞:“……” 他更火大了,一把按住陆驭的茶杯:“那你拿我的喜欢当消遣?” 陆驭失笑:“不。” 他道:“我只是欢喜,并未有消遣的意思。” 顿了顿,他解释道:“如果你不想当这个太子妃,我照样有其他的理由拒绝他,大不了到时候背负一个骂名,但你不想当这个太子妃,我是无法揭穿他的。” 除了陆驭和已逝的国师先皇以外,无人知晓太子妃的分辨方法。 倘若陆驭贸然说仇宁不是太子妃,其他人也只会怀疑是因为陆驭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强行不要仇宁的。 他们都知道,仇宁背后有神鸟印。 所以,他们会厌恶黍辞,认为黍辞迷惑陆驭,才导致陆驭不要仇宁。 因此,陆驭才一直在等。 如果黍辞最后也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陆驭便终身不娶,给仇宁另谋一桩亲事送出去,以后如此便好。 黍辞愣了愣。 他是因为担心陆驭难做,才叫仇宁出去澄清,但却没想到,陆驭为了他,才没去说明。 这其中缘由,叫黍辞自己想一想,也能想得明白。 他愣了会儿神,才道:“这事让我再想一想。” 陆驭似是早就知道了答案,道:“好。” 他见黍辞没再坚持此事,便试探地问道:“今天还喝药?” 黍辞点点头,收了剑,陆驭便叫人把药汤拿进来。 黍辞喝完药,陆驭才把他那份药喝了一半。 那药黑澄澄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舌根发苦。 黍辞又想起那晚的事,问道:“我先前每夜都来找你,可有说些什么?” 陆驭想了想,道:“你喊了我名字,除此之外,倒什么都没有说。” 他记得那晚黍辞梦游发作时,看他的眼神。 像是怕陆驭没了,又怕自己的动作会破坏幻境,连触碰陆驭都不敢。 还是陆驭强行抱住人,黍辞才意识到他不会轻易离去。 再后来,黍辞似乎慢慢有了感觉,逐渐熟悉了那样的陆驭,除了每个晚上都必须盯着陆驭以外,正常的拥抱和接吻也都能做到。 倘若不是黍辞刻意保持清醒试探,陆驭还以为以后都会这样生活下去。 “你倒是,怎么突然发现的?” 黍辞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碗里:“我只是想吓唬你。” 他那时候只是有些猜测,但并没有真正怀疑,本想在陆驭靠近时便吓他一跳,可看陆驭那么熟练,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继续装下去。 黍辞把脑袋抬起来,见陆驭喝完了药,问他:“你的病还没好?” 已经过了这么久,再深的伤,也该好了吧? 况且,两人那日都做过更亲密的事了,他记得…… 黍辞脸一红,赶紧坐直身体。 陆驭一见他脸红便笑:“在想什么?” “就……想你伤怎么还没好,明明之前看你已经好了……”黍辞不消多说,陆驭便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天。 他顿了顿,唇微微扬起:“伤是好了,心伤可未好。” 黍辞愣了下:“什么心伤?” 陆驭眼眸一垂,装可怜起来,可比黍辞厉害得多:“你那日刺伤我,让我得了心病。” 黍辞蹙起眉头。 “倘若你更早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便能更早阻止你了。”陆驭道,“倘若我更早发现你的异常,倘若我那日没去和你聊其他的事,而是直接带走你,倘若在洛开山的时候我强行带你离开,或许你本不会受这样的苦。” 陆驭说着说着,将自己这几日埋在心里的郁气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倘若早些,或许便不是这样。” “但我还在这里。”黍辞不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只有如碎片般的记忆,实在串不起来,这些日也听陆驭说了很多,他无法联系,只能放弃。 可即使如此,他心依旧跟着陆驭跳动,他依旧被陆驭牵扯着情绪。 他想要变好,但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好:“你……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我?” 陆驭终于听懂了。 原来黍辞说要恢复记忆,是在吃自己的醋。 陆驭唇角牵了牵。 黍辞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陆驭连忙正色:“我是在高兴。” 黍辞狐疑地眯眯眼睛:“你每次都这么说。” “但你的每句话都让我高兴。”陆驭道,“我爱以前的你,也爱现在的你,你就是你,分什么以前现在,不都是你么?” 他喉咙滚了滚,咽下喉咙间欲煞风景的锈味,这才道:“只要我瞧见的你是好好的,便可了。” 黍辞心神微动,被陆驭的情话说得面红耳赤。 他暂时与这个问题和解,正准备问陆驭心病如何治,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宫人的通报。 “皇上,衣侍卫求见。” 陆驭眼神一亮,展了颜道:“快让他进来!” 话毕,衣锦尘带着一筐似情草和信封踏进屋内。 他先给陆驭行了礼,接着冲黍辞一笑:“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声音,叫黍辞一下子蹙起眉头:“你——” 他眯起眼睛,仔细瞧了衣锦尘一番,认出来了:“你不是五皇子身边的走……人吗?” 衣锦尘:“……” 他默默忘掉本该补在走字后面的“狗”,牵唇笑道:“我一直忠心于皇上,对五殿下只是临时的合作。” 他简单带过陆笙,拍了拍似情草的筐,问陆驭:“爷,要今天便试吗?” 陆驭道:“交给御医吧。” “是。”衣锦尘把东西先放到一旁。 他稍后会亲自把东西交给太医,目前倒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办。 “臣已经把枳枫带来了,皇上是要亲自见吗?” “不必。”陆驭不想看见他,“把他也交给御医试药,把似情草的所有做法全部试出来。” 衣锦尘微微一笑:“是,皇上。” “对了。”陆驭道,“把枳枫回来的事,泄露给仇宁。”
第77章 枳枫回来, 艾施和艾落自然也是跟着的。 不过他们并非以枳沉宫人的身份入宫,而是负责解药的,且是衣锦尘的家人入的宫。 那次枳枫试图下毒害死艾落, 叫艾落彻底看清了枳枫的真面目。 他并未饮下似情草药,自然也不会盲目护着枳枫。 艾施便以给艾落解毒为借口, 逼他喝下似情草毒, 再一次又一次解开。 短短几日, 枳枫便已被报复得枯瘦难瞧。 即使是进了皇宫,艾施依旧每日不停,往枳枫的口中灌药。 她把枳枫绑在院子里以免他逃脱, 又往枳枫口中塞进一根质地柔软的管子, 需要试药时, 便将药汤从软管中倒进去。 枳枫的面具早被他们摘下,露出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蛋。 艾施一边倒药汤,一边状似遗憾:“长得也不差, 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你要是不做这些事,兴许我还能给你介绍个清风馆做头牌。” 比起现在的折磨来看, 即使是屈身于其他男人身下, 也更为舒坦些。 枳枫喉结轻颤,只觉得想吐。 他胃里塞了许多的药汤, 熏臭的味道使他难以忍受, 每每要吐,又被那软管压回去, 如此反复多日, 整个人憔悴得像五六十岁。 还在洛开山时,他便试图求饶, 可艾施只用那好看的眸子怜悯地望着他:“你今天不想试药啊?可以呀,你去摘似情草吧,你摘到了,就可以免了今天的试药哦。” 即使是摘下了似情草,之后也要用到他身上的。 枳枫心里清楚,却不得不照着去做。 倘若不做,他今天依旧得受苦。 去摘似情草的路上,说不定还能逃脱,总比在这里看着艾施被她折磨的好。 枳枫这么想着,立马点头应下。 艾施倒也遵守承诺,伸手取了他的软管,转身叫衣锦尘盯着枳枫去洛开山摘草。 枳枫不拿衣锦尘当一回事,一个做小宠的,能有多大能耐? 如果衣锦尘是个人物,都不会屈身给艾施。 枳枫被带到洛开山,要求他从山下爬到山上,把悬崖边的草全都摘了。 枳枫望着高山,心神微动,表面点头应是,双手双脚踩上石头,心里却想着爬上去后便逃走。 他毕竟练了那么多年的武功,即使是如今武功被废,身体也比普通人强健一些,爬山并非难事。 等他爬到山顶,枳枫朝下一瞧,已经不见衣锦尘的身影。 他冷哼一声,摘了几颗似情草丢到身后的筐中,接着便跳上山头。 枳枫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有只手横过来拧住枳枫的后颈,接着快速将他的脑袋摁进了土里。 “想跑呀枳宫主?” 枳枫没能抬起头,但听到这个声音,他瞬间想起某人。 “你——” “趁我不在,你想跑?”衣锦尘抬眸看了眼他的筐,只看到几颗似情草,不满地蹙起眉头,“才摘这些,枳大宫主这么无能?” 枳枫:“……” “今天不摘完,是不会放你回去的哦。”衣锦尘将他脖子拎起来,叫枳枫看仔细了,“我可一直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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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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