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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紧贴着,很容易让人知道他胖了。 不, 容易让人怀疑一个男人怎么会只长肚子。 小花妖的身段像青葱一样,只有肚子大起来的话,很容易就让人怀疑。 “你……背我干什么?”他讷讷道,“还有很久呢。” 鬼庄主:“也没见你客气。” 那手臂嗒的一下就上来了,腿也夹住他的腰了。 青樾白的耳朵红了红,漂亮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窘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这人身上的檀香气,很像郁怀期。 ……大概还是腹中孩子的缘故,他居然有点想郁怀期。 一阶、一阶,又一阶。 长靴划过阶梯,发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青樾白有些困兮兮的埋在他的肩膀上,又做了个梦。 梦里月色如水,那似乎是在一个露天的温泉里,温泉边种了一圈圈的花树,时节正好,便落英缤纷。 一袭黑色烫金王袍的男人半坐在池边,旁边就是一个梳妆架。男人拿起一支极细的黛笔,怀里躺着个很瘦的、没有活气的人。 “为什么会消失呢。”男人喃喃着,似乎十分困惑。 他抱着那具尸体,带着薄茧的指尖掠过了尸身的眼尾,“……妖纹,还会消失吗?” 黛笔落在了那尸身的眉目上,男人的动作很轻、很轻,好像是怕弄碎这具尸体。 男人的动作时不时的停一下,仿佛有些迷茫,可没多久,尸体的眉眼渐渐成了熟悉的人,栩栩如生。 相识不过三月,可他在月下绘他时,却倾盖如故般熟稔。 心中蓦然漫上惊愕,青樾白睁大了眼睛。 ……那具尸体,是他留下来的那个果偶吗? 那这个抱着尸体的男人,是郁怀期? 果偶被披了一件白色的、近乎透明的长衫,温泉里的水一泡,眼前的脸好像又模糊起来。 “为什么……”男人不解的拧眉,喃喃:“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了,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身为狐妖,夜间捕猎能瞬间看清猎物所有,竟也会发出如此疑惑。 青樾白身形一僵,果偶本来就是他捏出来的,和他只有五分相似,别的地方都需要用化妆掩盖…… 妆会花的,五官会趋于平面,渐渐没了眉眼……也不会有妖纹。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倒灌了,青樾白心里一冷,想走上前去看清楚那个男人是不是郁怀期时—— 一片落下来的花瓣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魂魄好像被灌进了果偶里,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脖颈上挂着一枚看不清的项链。 他抱着果偶,走向密林深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咒文光芒随着男人的走动亮了起来,像一个个锁链,可怕得让人发颤。 密林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鸟笼,男人抱着他,他想挣扎一下,却先听到了锁链的碰撞声…… 白皙柔软的腿被端起,落在男人宽厚的臂膀上,膝盖下的小窝正好硌住了男人肩骨,如玉的脚趾撞到了笼子上,撞动了什么声音—— 叮铃,叮铃…… 原来是笼子上的铃铛。 “!!”青樾白吓得蓦然睁开双眼。 “到问心池了欸,”江芸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小声嘀咕:“他还没醒吗……真的不叫醒吗?” 青樾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他浑身发抖的抬起头,眼尾绯红。 他下意识想从鬼庄主的背上下来,以为自己还在他背上,却没想到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青樾白沉默:“……” 狐裘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团可口的小卷饼。 见他醒来,狐裘也闪过一道微光不见了。 青樾白这才坐了起来,却抱住了双腿,蹲在原地,有些发愣。 旁边是湿漉漉的地面,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池子,还有许多在用灵力咒诀打理身上汗水的修士,也有人在吃着灵果。 “咕~~”青樾白也饿了,肚子里发出了声音,崽子又踹了一下。 青樾白吓得又捂肚子。 第三次了?!不会真要生吧!可是他的窝还没做好…… 想起窝,就间接性的想起梦里那个鸟笼,青樾白委屈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鸟笼,他好讨厌鸟笼…… 而且怎么能……怎么能把他腿抬得……那!么!高!会弄到孩子的。呜呜。 “咦!睡觉还能睡哭啊?!”兰冥大叫一声,也蹲在了他面前:“我以为先哭的是这傻大个呢!他背你至少走了六百阶梯!” 鬼庄主:“……” 青樾白咬紧下唇,努力整理情绪,樱桃一样红的嘴唇被咬得都要破了,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被泪洇湿。 林白云给他的册子上有说关于孕期的事,说孕期会掉羽毛、心思敏感、讨厌见血、还有什么胎动五次后不可行房、可能还会想伴侣…… ……可是他没有伴侣。 伴侣是不会锁人的。青樾白看过的故事里都这么说。 “欸。”兰冥探头下来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还在哭,“主人,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抢俩灵果,你要不要……” “哎哟,知道自己会输,所以企图用哭来逃避问心池吗?我告诉你,哭也没用!”侜彩祥远远的看见这边,又开始高声嘲讽:“你……” 然而话音还没落到地上,他就成为了一只掐住脖子的鸭子,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起到了空中。 砰!砰!砰! 又摔到地上。 紧接着又飞到天上,摔下来,循环往复——这砰砰砰的,像团皮球。 青樾白这下是哭也不哭了,泪珠挂在睫毛上,愣愣的看着侜彩祥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你人真好,”江芸看着侜彩祥,由衷地说:“我们公主都不哭了,你平时也是这样陪你家彩云公主的吗?那不得不说你还挺会哄的。” 青樾白:“……” 他的身份暴露了吗?这个人怎么叫他宫主? 侜彩祥还是有些修为的,这样几下根本弄不伤他,可是虽然弄不伤他,这动作却十分屈辱! 要知道平日里彩云公主都不会这样戏弄他,有时候他在外面玩那些没灵力的美貌婢子,只要玩完了再杀了,公主也不会知道。 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女人就算再高贵,也还不是需要他! 公主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他出丑!像今天这种事更是从没有过,他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丑!想到此处,侜彩祥不服的又要爬起来骂人,瞪着青樾白,“我艹……” 砰! 却没想到那只无形的手又把他狠狠砸了数百下! 侜彩祥魂魄都要被砸出来了,口吐鲜血后,他终于服了,晕乎乎的爬起来跑开了。 青樾白也回过神来,无辜道:“可不是我干的啊……他骂我做什么?” “走吧公主!”江芸说:“问心池要排队呢!” 青樾白目光困惑,“为什么叫我宫主?” 江芸心情复杂的低头看着他。 他只在书里才见到过会把自己机遇分享给别人的圣人,也只在书里见过睡个觉能把自己睡哭的皇室公主。 “问心池不去了?”鬼庄主忽然挡在了他面前,打断他看江芸的目光。 他站着,人又高,罩下来的阴影拢住了青樾白。 青樾白抬眸看了他一眼,从地上蹦了起来了,“要去!” 鬼庄主:“嗯。” 问心池中已经有了许多人,池水红红绿绿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池中的人像猫被嘎了蛋似的,举步维艰,面色痛苦,更有甚者大哭起来,仿佛陷在了回忆里。 池边云雾缭绕,守着池子的仙者穿着白衣,老神在在的捧着手里的剑。 此处符修大会,是由仙盟掌管,仙盟此次派出的乃是天一派的弟子守卫。 兰冥看呆了,忍不住问:“这么多人一锅?那些红的人是辣到了吗?” 青樾白听饿了,脑海里滑过了一堆美食画面…… “脏。”鬼庄主言简意赅。 语调之熟悉,青樾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脑袋上冒出个“?” 鬼庄主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微光滑过,“这么多人泡一个池,脏。” 青樾白恍然大悟,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妖族的时候,身体僵了下。 “……”那时候郁怀期会不会不是骂他脏啊? 但他当那么多人咬他一口,是真的讨厌他吧? 毕竟自己也只有打不过仇人的时候才咬人,还咬得特别狠! “脏什么脏啊,都这样的,快下去吧。”忽然,旁边打盹的修士睁开双眼,法力一闪,将他们都推了下去—— 这一下简直是猝不及防,三人一狗都被推了下去,鬼庄主眉头一皱,就要起身,却见青樾白在水里脚底打滑般,晃了一下! 他瞳孔骤然一缩,闪过去扶住了青樾白的腰。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圈白雾,青樾白什么也有点看不清,只觉得好冷,敏感的腰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瑟缩了一下,脑海里有一道温柔而冰冷的声音在响—— “把这个孩子打掉,”高高在上的神宫中,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肚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依然是我的凤凰。” 青樾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云雾缭绕的白玉宫殿,凄清的神宫里,软榻之上,羽毛纷飞。 “……我不。”少年轻轻的说,“它是我的。” “它不是你的!”那温柔的声音严厉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 少年抬起绯红的眼睛看着他,“……这神宫里,只有它是我的!我肚子里的就是我的!” 手腕被骤然抓住,那温柔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黏黏腻腻的贴着青樾白,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你不能给他生。小樾,你如果特别喜欢孩子的话,也没关系的,你会有第二个孩子……” “——只不过,这一次是和我的!” 温柔到极致的一双金眸骤然拂开云雾,贴了上来,映入了青樾白的眼中。 竟然是法落昙!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法落昙像他亲哥哥一样,他怎么会看到这种东西?!那不是乱。伦吗! 青樾白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 巴掌的响声落下,紧接着,他悚然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往身边看,却还是在问心池中—— 池子里,不远处的江芸一脸痛苦,仿佛也在回忆什么。 兰冥已经泅上岸去了,它一只狗狗才不吃这种苦呢。 那鬼庄主呢?这念头刚生出,青樾白突然浑身一震,他低头一看,有一只手贴在他的腰间。 但那只手过于宽大,有一半柔软的掌心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青樾白当场宕机,他看着鬼庄主的手,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摸我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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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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