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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眸中现出一点无奈, 郁怀期抬手将那被褥扯了扯, 想重新给他盖回去时,忽然,一个白色的小花盆被抖了出来,骨碌碌的滚在了地上。 青樾白也被这声音吵醒了,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等看清以后,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玩意怎么滚出来了?郁怀期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吗? 殿外又一声惊雷,室内仿佛瞬间涌进来无数冰雪。郁怀期缓缓低头, 捡起了那个小花坛。 “这是心梦草?”他喃喃道,“你放血进去了吗?” 青樾白愣了下, “放了, 怎么了?你先还给我,它、它出结果了吗?” 郁怀期闭了闭眼,攥紧了它, “放了谁的?” 青樾白心跳飞快起来, 耳朵也红了,绿色的眼睛里滑过一点闪躲,“……没谁。” 郁怀期一顿,将花坛递给了他,也不知到底看出来什么没有, 转身离开了。 …… 翌日清晨,雨后潮湿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命师居住的阁楼外,有一道鸟影‘砰’的一下撞在了门上。 “命师!你在不在?!” 鸟影发出了声音,竟然是青樾白,也许是天色太早,门没有开。 青樾白变回了人形,蹲在了屋檐下,手里握着那个小花盆。 花盆里的花,是白色的,那代表他没有喜欢上郁怀期。 “怎么会呢。”青樾白不解的戳着那盆长出来的、晶莹的白色小花,喃喃道:“你为什么不是粉红色啊……” 命师也是,大清早去哪里了?青樾白咬了咬下唇,在阁楼四面都看了看,有一侧的窗户是开着的。 他今天一定要弄明白这草是怎么回事! 青樾白深呼一口气,又变回鸟形,果然成功飞了进去。 上次来时,阁楼中晦暗一片,如今,那些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在发光。 “命师?命师?你在吗?”青樾白跳了进去,地板发出十分可爱的“咚!”的一声,像小胖鸟落在了地上。 “……!”好像真的重了不少诶! 青樾白心虚的挠了挠脸。 自从来到妖族后,他吃了很多漂亮点心,许多槐花制成的东西也都进了他的肚子,吃胖了倒也……正常吧? 不对!一定是孩子的问题! 仿佛知道自己背了黑锅,肚子里的崽子竟然又动了一下。 “嘘嘘嘘,不是你的错,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别动了。”青樾白摸着肚子哄它,“我还有正事!” 命师的阁楼二层里,是更多的书架,书架上放了许许多多印着妖族文字的书,但更多的是架子上的各种瓶子。 青樾白突如其来的很好奇这些瓶子到底是什么,他走了过去,发现那些瓶子上竟然还贴着名字和时间。 [一百年前:郁墨,黑狐][一百年前:郁砚雪,赤白狐][一百年前:妖王继位] [郁宁,白狐:出生] [郁平罄:十八年前,黑狐] [妖族之乱:五十年前] [神魔大战:万年前] 青樾白有点茫然的看着它们,喃喃道:“这是什么记事录吗?” 忽然,架子的第三层,有一个瓶子发出了强烈的光。 出于好奇,青樾白走了过去,在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他脚步一僵—— [青樾白:五十年前,命中宫主] 青樾白疑惑的抬起手,将那小瓶子拿了下来,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瓶子? 脑海里滑过上一次命师见自己的画面,他顿了顿,打开了那个瓶子。 刹那间仿佛有许多声音在脑海里浮现,青樾白身躯一晃,漂亮的脸上苍白了一瞬—— 五十年前,天一派中。 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端坐云台。 “师父,我不要去妖族……” 看上去只有十六、十七岁的少年呜呜咽咽的揪着他的衣袖,泪花在眼睛里打转,身上的白衣上祥云绘金线,看上去显然极得长辈宠爱。 那是青樾白。 “师父,要不还是别让他去吧,”一旁的法落昙眉间昙花印闪烁着金光,于心不忍的抱起他,“他还这么小。” 薛云清见状冷哼一声,“天天在门派里扑蝴蝶玩,哪里能长大!师兄,你就是太纵容他了!” 法落昙面色一冷,淡薄的看了他一眼,“我又没死,逼他长大做什么?” 薛云清:“……” 白眉老者淡淡的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又看向角落里的林白云,“你们俩不愿意,那就换白云,白云,你送他去。” 林白云重重地点头,“好。” 青樾白呜哇一声大哭出来,鼻涕眼泪都擦在了法落昙的身上,眼眶哭得通红,眼尾上那点妖纹也忽明忽暗的:“我不……师兄,我不想去……” 白眉老者见状,冷着脸扫了一眼法落昙眉间的金印,还是下了决定,道:“小樾呀,要听话,你不去的话,就长不成大树,长不成大树,你就没办法让蝴蝶停在身上呀。” 青樾白抽噎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师兄不能和我一起去?” “师兄是仙族,你是妖,”薛云清又说话了:“要不是师父把你捡回来,你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说不定早就被人杀了。” 青樾白生气了,咬牙切齿,指着他,“你闭嘴!你最讨厌了!” 薛云清一愣,愕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我讨厌?昨天帮你抓蝴蝶的时候你怎么不……” “好啦好啦,别吵了,”林白云出来打圆场,他走向法落昙,伸出双手:“小樾,过来,师兄带你坐飞马,我们飞过去呀。” 青樾白吸了吸鼻子,看着法落昙,“师兄,那我还会回来吗?” 法落昙没有松开他,他抱着青樾白,眼睛看着的却是他们的师父。 “落昙!”白眉老头声音严厉起来,“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要做那天下第一人的!” 法落昙金色的双眸里滑过一丝不甘,攥紧了手心,几乎掐出血来,“是。” 林白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中间来回滑过,最终挑起眉头,抱过了青樾白。 青樾白却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他抓着法落昙的袖子,眼神希冀,“师兄,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法落昙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白眉老者的眼神下不敢多言。 林白云嘟囔两声,好像在感叹什么。 “……好吧。”青樾白松开了法落昙的衣袖,眼神里的光落了下去,“那我去妖族了。” 既没有再看法落昙,也没去林白云怀里,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给白眉老者磕了个头,算是谢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随即化为一道幻影,那是个很小的孔雀,可能还没有人的巴掌那么大。 他转身飞走了。 ——这时候,青樾白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如果问别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别人没有回答,那就是不希望他回来。 他的羽翼还不丰满,飞出去没多久,就被林白云追上了。 “小樾,小樾!师兄送你去,”林白云强行把他拽回云间马车里,“师兄在那边有个朋友,他会照顾你的。” 马车中温暖一片,外面的风也不急,桌上还有许多漂亮的吃食。 青樾白一点也不信他们,他红着眼睛,有点伤心的看着林白云:“我做错什么了吗?师父为什么要赶走我?” 林白云将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笑了笑,“是师父不想让师兄再和你待在一起了,自从你来了以后,他的修炼就止步了。” 青樾白歪着头,脑袋旁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呀?” “没什么,你还不懂,”林白云抬手勾了勾他的脸蛋,眼神微微晦暗,“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师父,是会死的。” 青樾白惊得瞪大眼睛:“……!!!”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是可以说的吗?! “师父,是会死的……”林白云眯起眼睛,重复道:“等他死了,你回来后依然是师兄们的小宫主。” 青樾白咬着糕点,“那要多久呢?” 这时间,林白云还真不好说,只能道:“我也不知道。也许等你在妖族学会妖法的时候,师兄就会来接你了。总之呀,你不要怕,不会太久的。” 有了他的承诺,青樾白安心了,敞开肚皮吃了好多糕点,最后蜷缩在他腿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了妖族界内,天上下着雨,青樾白将自己的小红伞拿了出来,撑着。 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红伞上,泥泞弄脏了他的白衣。 忽然,青樾白看到了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蜷缩着、长着角的女孩,看上去受伤很重,身上还有纹路。 他连忙转头去看林白云,却发现林白云在马车里给他收拾东西,他把小布偶呀、糕点呀、毯子呀……都给他收拾进了储物囊里。 青樾白不想再麻烦他了,就自己撑着伞,走向了那个受伤的女孩。 女孩浑身都是伤,青樾白连忙掏出疗伤的药水倒在她身上…… “小樾?你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林白云收拾好了东西,远远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青樾白应了一声,把药水放在那女孩的面前,自己跑了过去。 …… 林白云那个朋友为他们打开了妖界入口。妖族的狐奴接待了他们,将二人的马车引进了妖王殿。 妖皇殿中。 “这就是你家小宫主吗?多大了?”郁严看了眼躲在林白云身后的小身影,未见其人,先看到了冒出来的一颗心形的雀羽。 一探一探的,像个小蜗牛的触角。 对待外人时,郁严是个慈祥的老人,见状顿时笑了,“真可爱,上过学吗?” 林白云:“十七岁半了,是个小孔雀精,没有上过学,仙族那套咒法不适合他……老爷子,我想让他在你们这待一段时间。” 郁严摸了摸白胡子,拧眉问:“多久?” 林白云抬眸,严肃道:“直到我们来接他为止——如果一直都没来,代表时机未到。你们切忌别虐待他,否则我死了都会爬来杀人的,你也得和我立下魂契,作为保证。” 郁严大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怎么可能虐待他?我会让他和我孙子一起长,同太子一样待遇!毕竟,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病死了。” 林白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青樾白这才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好奇的问,“你孙子是谁呀?叫什么名字?” “郁怀期——” “郁怀期!!!”狐狸洞中,高南萧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你听说了吗?你爷爷给你找了个弟弟!还要你教他识字认书,修炼妖法!” 郁怀期一袭白衣,身后九尾飞出,正在打坐,闻言皱紧眉心,血色的眸中划过一丝冰冷,袖子一挥,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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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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