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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樾白抬手擦了擦眼睛,绿色的双眸如同湖水暴涨,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叫爹娘。”郁怀期突然说。 青樾白眨了眨眼,懵懂朝着他们一拜,“爹,娘。” 郁怀期狠狠抱住了他。 两人为其守灵七日。 大雪渐渐停了,妖族却因为妖王之死而举族震荡,还有不少的有心之人趁着结界混乱,混了进来。曾祺一脉越发嚣张跋扈,还有人编起了童谣,“丧家犬呀丧家犬……死了爹又没了娘……” “你们再说一句,”青樾白抬起绿色的双眸,抽出了生景枝,脸色冰冷,甚至少有的带上些许戾气:“我把你们抽去见他的爹娘,信不信?” 那些人嗤笑一声,“太子一脉快要倒啦!太子的妖力一直都没有进步……八成就是对你动了情的缘故吧?你是他的情劫啊!” 青樾白一怔,但这并不妨碍他顺手把这群小孩们都抽了一顿,才回太子殿。 郁怀期常年住两个地方,一个狐狸洞,一个太子殿。 不料刚步入太子殿,便听到了好几道声音—— “万时慈,这就是我哥了。”曾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才用那么多禁术把他困在这里,你们可得抓紧换了他这个什么狗屁命格呀……他娘的!次次都是老子打不赢他!” 万时慈轻笑一声,“放心,我会的,我也向你保证,夺走以后,五十年内,我仙族不犯妖族一步。” “好了,掌门,快点吧。”戏芍催促道,“等会有外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他们要做什么?!青樾白浑身一震,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冲了进去。 生景枝带着劈天盖地的光芒横贯天地,血色的换命咒法同这光芒搅在一起,万千枝叶纷飞而来,片片如同刀刃,狠狠插入了那二人的身体里—— 曾祺吓了一跳,“卧槽!青樾白怎么来了!” 万时慈一顿,顶着满身的伤,意外的看向大殿中心的人,只见青樾白浑身泛起墨绿色的光芒,生景枝围绕住了伤重不醒的郁怀期,一道金色的法相穿透太子殿,立在这大殿中—— 天际惊雷轰隆一响,乌云涌动,漩涡般的金光扑面而来,落在青樾白身上,身后隐隐出现了凤凰相! 这一瞬,万时慈眼神中出现狂热神色…… “你不要命了吗?!”曾祺不可置信,尖叫道:“竟然敢用妖族禁咒!那可是重则丧命,轻则昏迷不醒……青樾白!!停下来!” 他不是担心青樾白,而是担心郁怀期被禁咒惊醒过来,会不管不顾的杀了他。 万时慈和戏芍互相对视一眼,身形一闪,离开了此处,他们显然不是为了杀郁怀期而来的。 青樾白倏然看向了罪魁祸首,绿色的双眸中现出一点血色,那是妖族禁咒! 他缓缓走向曾祺,法相也落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刀刃绿叶落下—— “没人告诉你,偷别人的东西,会万劫不复吗?!” 曾祺蓦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像被活剐了一遍,鲜血淋漓! 青樾白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睨道,“这么喜欢偷你哥哥的东西?不如把你的妖力也送一半给他?” 他抬起手,禁咒加持下,磅礴妖力袭来,只见曾祺在空中被狠狠的甩了一圈,紧接着一道血色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抽出,落进了郁怀期的身体—— “太子!!!!你怎么了?!” “……小樾?!” ——法落昙和林白云终于来接他了,可二人望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却纷纷皱紧了眉头。 “胡闹!”法落昙抬起手,一道强劲的仙力狠狠打断了青樾白的动作。 “咳……” 青樾白一懵,紧接着忽然大片大片吐出血来,眼前一黑—— 林白云也冲了过去,抱着他,“小樾?你这是怎么回事?!” 姗姗来迟的妖族嫡系们查看着曾祺和郁怀期身上的那道血色,纷纷脸色一变。 “命师,这该怎么办?!”郁宁看向了人群中的老者,“怀期和曾祺,只能留一个人的妖力……” 命师看上去也十分两难,郁宁一咬牙,拍板道:“给怀期!” “让一切回归正轨,郁怀期本就是嫡系太子……” ——回归正轨。 青樾白晕过去前,最后的印象就只有这一句话…… “回归正轨……” 五十年前命师的话,和五十年后重叠在了一起。 命师阁楼中,青樾白蓦然睁开了双眼。 手中的瓶子已经不亮了,方才的那段记忆太过震撼,青樾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子也晃了晃。 “……你都知道了?”门口传来了命师的声音,他长叹一声,“殿下,你还是快点回怀泽宫去吧。” 青樾白抬手擦了擦眼尾,微微不解:“为什么?” 命师:“……” 命师欲言又止,青樾白疑惑的:“?” 命师难得的有些局促,十分抱歉的道:“是这样,你昨天是不是把心梦草给陛下看见了?他方才来问我,是不是卖给你心梦草了……问那为什么不是粉色,而是白色。” “……我那天也忘了和你说,若是有孕者,那就是不准的,因为你体内的血不止一个人。” 青樾白:“…………” 青樾白万万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久的事,竟然被命师捅破了,“你你你你……” 他怀着一丝希冀,“……你不会把这个告诉郁怀期了吧?” 命师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青樾白:“!!!!” “我也没办法,”命师为难的说,“陛下今天把我拎去问话的时候,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就跟当时抱着你的尸体差不多……” 青樾白真的要被他气晕了,他抬手指了指命师,“我……我,我要躲一躲!”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郁怀期。 “对了,他的记忆是不是也被你抽过?”青樾白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命师,又指了指那些瓶子,“我怎么觉得……” 命师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但这是经过他长辈允许的。” 长辈?青樾白皱眉,刚想问是哪个长辈时,突然想起来了不着调的郁宁郁二叔。 “……” 不管了,先躲为敬! 青樾白马不停蹄的身形一闪,溜了。 第48章 青樾白说跑就跑, 奈何吃了不知妖族地形的亏,没多久,属于郁怀期身上的气息就到了不远处—— 天际不知何时下起雨来, 小树林里, 青樾白躲在一颗巨石后,浑身都被雨给淋透了, 脸色苍白一片。 怎么办怎么办!! 他都没想好怎么和郁怀期说这个孩子的来源, 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怎么会生孩子……会不会觉得这是怪物?需要打掉? ……不行,绝对不行!青樾白咬紧下唇,脸色苍白一片,抬手施出两道咒法,连接了林白云—— 可是,往日里的咒法在此刻却亮不起来, 亮起来的反而是他脚上的同心链。 肯定是郁怀期早有预料,把他的力量给限制了! 忽然, 叮当、叮当的锁链声在不远处响起,那是郁怀期脚上同心链的声音。 “……小樾, 出来, 我知道你在那里。” 青樾白身子一僵,冷得有点发抖,正当他还在纠结时, 又听郁怀期说:“不要躲了!你现在……你身体不好!” 刹那间, 青樾白脑海里忽然冒出个新的想法——郁怀期这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怀孕了?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装作自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青樾白想了想,从石头背后冒出个脑袋,作出茫然的样子,“你说什么?” 郁怀期站在不远处, 也淋着雨,黑袍被雨浸透,贴在他高大宽厚的身体上,头顶的冠冕也滴着水珠。 见青樾白终于冒出来,他心间松了一口气,缓缓走过去,脸色黑了,“下这么大的雨,你躲我做什么?” 这语气里带着并未掩饰的怒气,青樾白咬了咬下唇,“那你追什么!不是你自己昨天晚上看见心梦草是白色就丢下我,自己走了吗!你怀疑我!” 此话一出,青樾白自己反而先顿了顿,委屈的埋起了脑袋。 原来他这么在意郁怀期的动作…… 他自以为不喜欢,其实早就在郁怀期一声声的轻声慢哄里,习惯了他对他的态度。 郁怀期倏然顿住。 天地间一时只有雨声。 青樾白没听到他解释,更来气了,“你这就是默认!昨天你走了以后,我都没睡觉!” 等待心梦草的结果,就像抛硬币做选择,当硬币被抛出时,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不必再去看硬币落的到底是哪一面。 于是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心梦草为何不是粉红色,后半夜的确没睡,直到天亮了才去找命师。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青樾白揪着衣服上的花纹,薄唇几乎要被自己咬住血来,眉头微微蹙起,漂亮的小脸上滑过些许哀怨。 果然还是不谈恋爱才好,不谈就不会纠结。 郁怀期安静得太久,青樾白又怀疑他走了,于是再次探出脑袋去看了看—— 那里没有人。 青樾白蹙眉,蓦然站起来,却忽然撞到了背后的…… “谁……唔!” 腰间忽然被健壮的手臂揽住,下颌被带着薄茧的手掐得微微一偏,青樾白如同湖水般的绿眸倏然睁大—— 郁怀期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抬手掐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他的气息有些急促,血色的双眸里布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两人的气息交缠间还带着淡淡的血气,那是青樾白方才自己咬出来的,他挣了下,耳朵却慢慢的烫了起来,变得绯红。 远处的山被雨气印得雾蒙蒙的,像是罩了层漂亮的纱,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青樾白眨了眨鸦羽似的长睫,突然咬了一下在自己嘴里作乱的舌。 “……”郁怀期吃痛,终于肯退了出去,微微喘息着,血色的眼睛盯着他,“你要允许你的丈夫对你有独占欲。” 青樾白懵了一下,隐隐约约判断出,这是……吃醋吗? 郁怀期却已经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身形一闪,回了怀泽宫。 怀泽宫是以前的太子殿,雕栏画栋,熏炉里幽香浮动。 殿中有一处宽大的浴池,发着热气,青樾白噗通一声被放进水中,待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郁怀期剥了个精光。 青樾白:“(▼ヘ▼#)!!” “你又做什么?!”青樾白回过神,挣着就要跳出去,又被郁怀期拉回来,抵在浴池边。 郁怀期逼近了他,抬手摘去了青樾白头发上的配饰,眼神从上到下将他扫了一遍,像在检查自己养的小鸟破没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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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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