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就意味着,得让青樾白亲自在他面前打开这个袋子,亲自取出那东西。 郁怀期:“……” 郁怀期无声的暗骂了一句什么,咬了咬牙,决定先将储灵囊带回妖族,再另想办法。 他不能长留在仙族,仙族和妖族势不两立,若是被薛云清或者法落昙发现,他就免不了和这两位正面对上!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储灵囊时——呼的一声,桌台边的蜡烛亮了起来。 青樾白也骤然睁开双眼,抬手劈出一道咒诀甩了过去! 法咒的光芒劈天盖地照亮半座宫殿,郁怀期瞳孔一缩,身形一闪,情急之下,挥手丢出一道妖绫,遮住了青樾白的眼睛! “??!” 青樾白抬手就要拨开那道遮眼的东西,可下一秒就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脖颈上也多了一把剑—— “别动,否则我杀了你。”青年男人的声音像是用了咒诀掩盖,听起来十分古怪。 被遮住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青樾白皱起眉头,“你是谁?来我白玉宫做什么?!” 郁怀期喉结一动。 怀中的人紧贴着他的胸膛,眼睛被黑绫蒙住了大半,那股奇怪的异香也越来越浓重。 “……”察觉到了什么,郁怀期无声骂了句脏话,才恶声恶气的说:“把储灵囊打开!” 原来是偷东西的?青樾白轻笑一声,有些倨傲的抬起下巴:“你可真是胆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他的气息有些急,听起来像喘息。 “……不知道!” 郁怀期目光在那说话的薄唇上顿了顿,心里忽然生出了些不太能与人言说的心思。 这一顿就成了破绽。 青樾白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破绽,抬脚狠狠往身后的人身上一踩,而后又聚起灵力,一掌轰向了他!! 这一下聚集了金丹期所有的灵力,浅青色的法力光芒让整座白玉宫都亮了起来,禁制似乎也被惊动了! 郁怀期猝不及防的受了这一下,不敢多加逗留,只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钻进来的就是怎么滚出去的。 青樾白终于不再受人桎梏,抬手一把扯下了眼睛上那道黑绫,低头看了一会,突然皱起了眉心。 黑绫上有种妖族的气息。 …… 翌日一早,白云峰中,林白云住的白云殿里。 “你说昨夜有人潜入你的宫中偷东西?” 青樾白坐在桌边,捧着琉璃盘,里面装满了梨花样的小点心,那点心外软里糯,包着红豆沙。 青樾白一口一个小点心,净忙着吃了,闻言唔唔点头,“是嘟师兄他好像是个男的唔……” 林白云摸着下巴,向来温润的脸色上出现了一点凝重,刚想说什么时,扭头却发现青樾白好像噎住了。 “你慢点吃!”林白云大惊,连忙给他倒了杯茶灌下去,“我又不和你抢!” 琉璃盘里的点心名为梨花酥,酸酸甜甜,最重要的是这是时节性的产物,一年就只能吃到一次。 青樾白捧着茶碗咕嘟嘟的喝水,好险才没变成这世间第一只因贪吃而被噎死的孔雀。 喝完水,他终于抬头看林白云了,瞪着溜圆的眼睛,认真的说:“你是不会和我抢,但这东西过了一刻钟就不酥了!” 林白云:“……” 林白云恨铁不成钢的拿折扇轻戳他脑袋,“你呀!你看看自己哪里有半分仙尊的样子?” 青樾白哼唧两声,小声叭叭:“这不是有你和大师兄嘛,也不缺我这一个仙尊,再说了,谁规定仙尊就只有一个样子了?” 林白云说不过他,只能摇头叹气,“都是大师兄的错,他已经把你惯坏了!” 青樾白又哼了一声,低头看桌上那黑绫,“师兄,那你看出这气息是什么妖了吗?我总感觉……它有点太香了,香到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有点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走兽。 他以前应该闻过这个味道,但他忘记了是什么走兽了。 “没看出是什么妖,”林白云眯起眼睛,“但这黑绫上这个印记,我认识。” 黑绫上有一个小小的像蜗牛一样的符号。 “是什么印记?”青樾白好奇的问。 林白云犹豫了下,“是妖语山庄,你不下山,应该没听过它的名字。” 妖语山庄和恶鬼道被称为上修界的黑市,前者卖情报和各类天材地宝,后者卖死人的魂魄和仙、妖、魔三族内的禁丹禁书。 “妖语山庄,”青樾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我去查这东西是谁买走的就能知道是谁潜入白玉宫了?” 林白云颔首,但又想起一件事:“或者你不用去,等大师兄出关,他帮你查那禁制。” 白玉宫的禁制是法落昙亲手设下,若是他想,就能查到禁制上有谁碰过。 青樾白一愣,这的确是他以前最喜欢做的事。 他变成小孔雀往法落昙怀里一钻,法落昙什么都依了他。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关?”青樾白不解。 林白云长叹一口气,“这可不好说,他在冲化神期的关窍,少则半月,长则数年。” 青樾白丧气了,捧着脸,“那不就等于归期不定吗?可万一下次那贼还来呢?” 林白云想了想,对他道:“我有一计。” …… 与此同时,怀泽舍中。 弟子居住的木舍很是简陋,一床两桌一浴池。 如今,桌子和床榻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啃过,全是咬痕。 郁怀期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凌乱,面具也没来得及戴,甚至也没有维持‘鱼侜’那张脸。 他眼睛赤红着,胸膛剧烈起伏——是妖狐的发情期到了。 第9章 妖狐一族,自成年后每年都会有一次发情期,一次三个月。 郁怀期成年了太久,早就将这情欲压了下去,已近一百年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感觉。 他自认不会被欲望所控,可如今…… 郁怀期脸色黑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九条不争气的尾巴,终于还是抬手施出一个咒诀,传音到了妖族—— “松二,带断情露来。” 片刻后,怀泽舍的空中忽地出现一个泛着黑光的裂缝,里面跳出一只松鼠,它的嘴上还叼着一个小瓶。 “殿下!这是你要的断情露!” 郁怀期接过瓶子,一饮而尽,脸色却还是黑着。 眼看他的尾巴收了回去,松二眉头一挑,八卦道:“殿下,你怎么好端端的要喝这个?是有别的小妖在你面前晃了吗?……不对呀,仙族怎么会有妖?” 郁怀期没有说话,眉目带上一丝阴郁。 松二习惯了他这脸色,默默捡起那瓶子。 它记得太子殿下许久不发情了——狐狸一族的实力比其他的妖强上百倍,欲望也随着实力而增长,因此一只狐狸往往会有多个伴侣。 但九尾天狐一脉不同,因为没有任何族类能接受他们漫长的**期。 因此,他们一脉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找配偶,后来就有妖狐前辈为此研究出了断情露。 “……老子也想知道,”郁怀期喃喃着,“仙族为什么会有妖。” 松二瞅着他的脸色,“殿下,灵火珠的事怎么样了?” 郁怀期长呼一口气,将灵火珠的事告诉了它。 “必须他自愿才能打开?还有这种东西呢?”松二疑惑至极,它想了想,“那殿下想怎么办?” 怀泽舍中安静了片刻。 郁怀期把玩着那装断情露的瓶子,忽然问:“如果他喜欢我,我是不是就能让他打开那袋子,将灵火珠送于我,当新婚礼物?” 松二浑身一震,什么!怎么就要结婚了?! “殿殿殿殿下,这不好吧,”它愕然,“那可是青樾白啊!你知道民间有多少他的话本子吗?万一、万一你骗着骗着,把自己陷进去了呢?” 郁怀期目光冷淡的扫了它一眼,将那瓶子丢回给它,轻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陷进去?可能吗? 松二想了想,说:“而且,殿下,你如何确定那储灵囊里就一定是灵火珠呢?如果那不是灵火珠呢?要不你还是去天一派的藏宝阁看看?或者去藏经阁里找找,万一还有别的办法打开储灵囊呢?” 郁怀期眉头轻皱,俊秀的脸上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神色。 …… 青樾白觉得新收的弟子最近有些奇怪。 自从那一日禁闭过后,他便将鱼侜叫了过来,传授了些符修咒诀,学的甚至比寻常人还认真些。 认真的让他有些愧疚。 他开始再次思考要不要将鱼侜引荐给林白云和薛云清,于是,他挑了个花香浮动的傍晚,把入门半个多月的鱼侜叫了出来。 漆黑的夜幕中挂着一轮圆月,白玉宫花海里放了几张桌椅。 “你要不要再拜两个师尊?”青樾白拢着袖子,看着坐在对面的鱼侜,眨了眨眼睛。 ‘鱼侜’看上去顿了顿,他已经没戴面具了,那张脸上满脸的憨厚老实,因此那疑惑的神色便越发明显。 “师尊为何总是想把我送给别人?” 青樾白面具下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恼。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这个圣灵根以后必定不凡,而他不想做这‘不凡’之师吧? “因为你天赋不错,我不想耽误了你。”青樾白找了个好听些的理由。 ‘鱼侜’一顿,目光复杂:“可是薛师尊和你不对付,你也愿意把我送给他?助他声名更甚?” 青樾白一怔,倒没想到这层,眼神微微犹豫。 “我听萱灵说,你喜欢吃蟋蟀。”郁怀期见他动摇了,趁热打铁的将一个食盒放到了桌上,从里面端出一个玉盘。 玉盘里盛着的蟋蟀散发着一股椒香。 “师尊,我可会烤蟋蟀了,”郁怀期眯眼道:“我要是去拜他们为师了,以后可不能给你烤蟋蟀了。” 青樾白垂眸看了盘子里的蟋蟀一眼,目光突然一变,“等等,你从哪里抓来的这些蟋蟀?” 郁怀期眉头一挑,眼神得意,“我发现后山有两棵白色的树,上面就有这种白色的蟋蟀,就爬上去给你抓来烤了?……怎么了师尊?” 青樾白:“…………” 青樾白拍桌而起,气得面具都抖动了两下,“那是入药的蟋蟀!是我准备送给林白云炼丹的!!!我养了两年多!” 结果这人一把火给他烤了?! 郁怀期:“……” 青樾白无奈扶额,简直无语他了——为了保护这白玉蟋蟀,那棵树上还长满了细细密密的刺,也不知这人怎么拿到的! 这和吃了他家饲养员的毕设有什么区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