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樾白想起自己白玉宫里的那些小仙子, 道:“至少哄哄吧?” 司命一噎,同青樾白解释, 这条不解风情的龙从生下来就这样, 连对着他老娘也是如此直言不讳。 “所以别指望他会哄人了。” 青樾白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我不信!我偏要试试!” …… 郁怀期下凡历劫, 为的是修自己龙族的极恶相, 修出极恶相才能回到龙族修习极恶秘术。 青樾白一愣,“人在何种情况下会极恶?” 司命:“失去一切的时候。” 青樾白眨了眨眼,看向了那座郁怀期所在的宗门。 那里鸟语花香,宛若世外桃源,弟子们挽手修习, 时常下山历练,再捡回些奇怪的东西养着。 “你的意思是,这里会被灭门?”青樾白扭头看向司命。 司命摸着胡子,“不错,灭门以后,他还会去到人间,失去法力,被乞丐感染瘟疫,而后爆发极恶,屠杀当地所有害他染疾之人,最终死去。” 青樾白在白玉宫时,听过别人说历劫的事,却没听到过这么残酷的劫难过程。 他皱起眉头,不知为何,动了点恻隐之心:“为什么这么惨?” “他修的是‘戾’啊,”司命道:“唯有罪恶和恨,才能让他善战。” 青樾白想了又想,“只要爆发极恶,就能有极恶相——那是不是代表让他有恨就行了?不必那么惨?” 司命颔首,“不错……”说完又反应过来了什么,道:“等等,你不会想插手吧?” “反正神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那我就陪他一起玩玩这个呗~再说了,你不是说他给我接了那么久的醴泉水嘛,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呢~~~” 话音刚落,青樾白的身影化为一道绿色长影,飞向了宗门。 …… 雨霖岛上,郁怀期拒绝了第九个让他看口脂颜色的修士——最后一个甚至是个男修。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打坐修炼。 宗门靠着海,窗外是习习海风,屋前则是无数的桃花树。 夜色很快降临海岛,郁怀期也修炼得差不多了,他起身,还没修到辟谷的他,得去岛上的饭堂吃东西。 月色如盐撒满大地,一道微弱的、宛若鸟儿的呻吟声在桃花林里响起。 郁怀期一顿,朝着发声处走去。 桃林中散发着幽香,青樾白化为了一只小孔雀,将自己做出了一副羽翼受伤的模样。 远处,熟悉的脚步声和木香缓缓袭来,伴随着诧异的低声:“……原来是鸟叫?” 青樾白抬头一看,只见郁怀期衣袍松垮,长发半束,腰间挂着长剑,少年面庞俊秀冰冷,俊而不美;身形修长,却不柔弱。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让他看口脂的颜色。青樾白鬼使神差的想,是挺帅的。 鸟儿半面羽翼全是鲜血,郁怀期几不可见的蹙眉,“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 青樾白鬼使神差的想起来先前自己飞往神宫时、飞往法落昙身边时的无力,心中竟然出现一丝迟来的委屈。 还未回神,身躯便染上了一股冷檀香气,是郁怀期抱起了它。 “罢了。”郁怀期揪起他的后颈,像在揪一只小鸡,“总不能让你死在我屋前。” 青樾白心中一喜,他就说吧——人对人或许不会哄,可对着一只漂亮的、毛茸茸的小鸟,怎么可能不哄呢! 郁怀期将他抱回了屋子,拿起药箱,低眉顺眼的给手中的漂亮小鸟擦药。 青樾白动了动羽翼,抬起头一看,烛光把郁怀期的脸映得有些……温柔。 这种人,怎么能那么惨的结局呢?不就极恶相嘛,被骗了感情也会恨的吧。青樾白聪明的想到。 他在神宫时听过仙子们讨论神官们历的情劫,那些人都说情之一字,是最让人爱恨交织的。 恨,会让人极恶!青樾白抻了抻爪子,在心里哼哼道:我只要让他爱上我,我再甩了他!他就会恨!会极恶! 郁怀期丝毫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抻爪子,还以为爪子也有伤,顿时抓住了他的爪子,往下一垂,把鸟儿倒吊起来—— 然后看见了一半毛茸茸的小屁股。 郁怀期眉头一挑,好奇的抬手一戳。 青樾白连忙挣扎:“流氓啊你!!!快放开我!” 奈何鸟儿说不出话,他的控诉只有自己听见了。 郁怀期看他的爪子没有伤,只好又把他放了下来,“没伤你动什么爪子,故意让我看你屁股?” 青樾白闻言浑身一烫,晃晃身子:“你才故意呢!你个蠢龙!我可是来救你的!不然你就得瘟疫,病死了!” 蠢龙还在给他上药,上完药,又出去了。 屋里顿时一阵寂静,青樾白有点无聊起来,便又抻着腿,顺着椅子,蹦跶到了郁怀期的床铺上。 郁怀期的床堪堪只够容纳一个人。 “情劫嘛,就是美人计,”青樾白嘀咕道,“过几天我就找机会变成人!” 这机会着实难寻。 青樾白在他身边玩了两个月,蹦蹦跳跳的,羽毛落了满屋子,玩得都忘了自己的本心。 郁怀期写书信的落款时,他就抻爪子在那个名字那里也按一下。 啪嗒一下。 一个小鸟爪子印落在了‘郁白’的名字后面,像一片片青色的小竹叶。 许多‘小竹叶’叠在一起,又变得像棵长得交叉复杂的小树。 “别闹,”郁怀期轻笑着,把他揪起来,“再闹把你关回笼子里去。” 这语气又轻又宠。青樾白一点也不相信,于是又把爪子按上去,踩上砚台,哒哒哒的,像玩水一样…… 啪嗒。 小鸟把砚台坐翻了,墨水撒了满桌子,所有的书信都得重写。 青樾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连忙抬头,“对不起!” 郁怀期:“……” 郁怀期这一次严厉起来了,抓住他的后颈皮,丢进了笼子里! 青樾白整只鸟一抖,可怜巴巴的扒着笼子,“喂……我不是故意的,谁让那砚台那么轻嘛……” 他其实有神力让自己出来,可他不敢,他从没在郁怀期脸上见过那么冰冷的神色。 就在青樾白沮丧的蹲在笼子里时,郁怀期又回来了。 青樾白急忙抬头去看,却怔住了。 ……郁怀期打了一桶水。 郁怀期皱着眉头,把他从笼子里又抓出来,一边用灵力加热桶里的冰凉井水,一边抬手拨弄青樾白羽翼上那些黑色的墨水,试图洗掉。 青樾白懵懵的被捉着放进了水桶,热水打湿了他的羽毛。 “那墨难洗,”郁怀期道:“落在东西上,至少洗三个时辰,外面都入冬了,哪有那么多热水让你洗三个时辰。” 雨霖岛的水是海水,不可直接入口,唯有地下井的水才干净些。小鸟洗澡也不安分,总是扑腾,免不了要入口。 少年咬牙切齿的撸起袖子,给他擦洗羽毛,语气虽怨怪,动作却是轻的。 青樾白张了张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滑过,小鸟胸脯里,心脏剧烈震颤起来…… 忽然。 郁怀期只觉得眼前一闪,掌心中的小黑爪子变成了白皙光滑的长腿,两只手挽上了他的脖颈—— “……这桶好小,换一个。”青樾白喃喃着。 郁怀期浑身一僵,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低头一看,却见怀中少年赤。裸。着。 少年生了张像鹅蛋似的脸型,咬着下唇,漂亮的脸上满是懵懂之色,肌肤如同白玉般温润光滑。 嫣红的唇再次往下,则是清瘦的颈,颈下,那胸膛起伏着,仿佛是屋中太冷,皮肤上的汗毛微微立起。 水珠落在上面,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留下牙印。 郁怀期:“……” 郁怀期难得的慌乱起来,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青樾白震惊了,“我很丑吗?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原本小鸟儿身形时,还什么也感觉不到,可变成了人,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青樾白很快感受到了这蠢龙对自己的欲。 仿佛也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郁怀期耳垂赤红,眼睫不停的抖动,很是紧张。 胸膛里如同擂鼓的心跳也背叛了他。 青樾白轻笑一声,抬起头,红唇轻启,呼出一小口白息,落在了郁怀期的俊脸上…… “你这里……”他往下瞟了一眼,轻声笑了。 青樾白不清楚是不是龙族都这样,但这不像是少年时代的孩子该有的东西。 宛若调戏似的话语一出,郁怀期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变得红了起来,声音都结巴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人?你是什么妖怪?” 青樾白存心想逗他,于是往他怀里一蹭。 郁怀期的手掌还握着他的小腿,青樾白将小腿在他手心缓缓滑动,白玉般的肌肤让人脸红心跳…… 再往上滑,可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我是孔雀精,怎么样,漂不漂亮?”青樾白伸出舌,在他唇上,轻轻一动—— 郁怀期睁大了眼睛。 第55章 凤凰在古书里是至宝, 青樾白不想暴露这一点,所以,一直变的是小孔雀的样子。 眼看面前的少年已然呆愣, 青樾白轻笑一声, 正想说什么时,脸色忽然一变。 一道金色的光从他脚底漫出, 青樾白又变成了小孔雀的样子。 青樾白:“…………” 色诱大计中道崩殂, 神力也莫名被限制了,这世间唯一能限制他神力的,只有那朵和他共生的昙。 青樾白愤愤咬牙,分离魂魄,将小孔雀的鸟身留在这里,自己则气势汹汹的冲上了神宫。 神宫中。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宫殿里, 此刻凄清幽冷,门户紧闭。 青樾白一脚踹开了门, 在殿中四处寻找,最后在书房处找到了法落昙。 法落昙仍然一袭白衣, 神色清冷, 见到他来,眸中滑过一丝微光,轻声说:“你来了。” “是你限制了我的神力?”青樾白拧起眉头。 法落昙垂眸, 算是默认了。 刹那间一股怒气从心里直冲天灵盖, 青樾白气急了,“凭什么?法落昙,我都差点因为你涅槃了,你还敢限制我的神力?” 法落昙一怔,那副万年不变的神色上出现一丝不可置信, “什么涅槃?” 青樾白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你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你让我晚出来二十年,抢的可是我的位置,我现在已经把这位置让给你了,你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他从醴泉里醒来没多久,司命将一副卷宗递给了他,那是副关于凤凰的残卷,上面写了很多东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