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医也恰时赶到,放下药箱子给齐明煊诊脉,他神色紧张,额头还冒着汗。 真!汗流浃背。 随后,卫雍见他额头的汗太盛,亲自拿出一块帕子给太医擦了汗,太医差点当场吓尿。 卫雍随手扔掉帕子,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的太医,降低声调问道:“太医,陛下如何?” “陛……陛陛……”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雍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厉言道:“胡说什么?” 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的太医:“…………” 太师大人,你要不要让我把话说完?先不要忙着打人啊! 滚远了些之后,太医捋直了舌头,本本分分的说:“太师,陛下……只是太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雍的心里总是没底,齐明煊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就算再怎么累,也会调整好自己,断然不会在外邦朝贡的大日子上晕过去。 如今太医的诊脉也不见得有假,或者说,单从脉象上来看,确实诊不出来? 对于太医说的话,卫雍还是持怀疑态度,皱眉问道:“只是太累了?” “回太师的话,单从脉象上来看,是的。”太医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咽了口水道。 招他这么点下去,不用谁下令砍了他的头,就要被他点掉了。 脑瓜子嗡嗡的。 卫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齐明煊,若有所思道:“太医,有没有一种东西,或者是某种蛊毒,单从脉象上诊不出来,或者应该问: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诊断出来吗?” 太医摇了摇头:“臣闻所未闻。” 回答完后,太医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尸体暖暖的。 “那就多去长长见识。”卫雍挥手,示意太医退下:“下去吧!” 太医走后,卫雍一个人守在龙床旁。 此时此刻,卫雍的心里说不出的慌乱,他整个人神经紧绷着。 指节上的傲骨脱落在榻,心底里唯一一丝期冀,便是小皇帝能够顺利的醒过来。 卫雍眼底神色冷淡,却将最后的温暖给了躺在榻上的帝王,嘴里念念道:“陛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就这么守着齐明煊,不眠不休的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好在小皇帝总算清醒过来。 雍乐帝一清醒过来,满朝文武都吵着闹着想着进来看一眼,被虞郁堵了回去。 他一个人顶不住那些老狐狸,这才来向卫雍求救,“雍雍,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太过分了,非得吵着见陛下,一哭二闹都全了,就差三上吊了。” “那就让他们吊。”齐明煊站起来说。 “陛下,您……”卫雍一回头,看到齐明煊自己下了龙榻,他担忧的看着齐明煊:“……” 卫雍虽然没有明说,但多是关心之意,齐明煊能感受的到,卫雍与其他人是不同的,他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卫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 “太师,叫他们都散了吧!朕累了,想好好休息。”齐明煊招了招手道。 遣散所有人不只是齐明煊的心思,若不是没有皇帝的口谕,卫雍早就想这么做了。 平常也就罢了,非得在外邦朝贡这样的大日子上,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得到小皇帝的口谕,卫雍大步迈出寝宫,来到宴会所在的大殿:“陛下有令,各位大臣,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各路大臣都纷纷表述自己的不满,但卫雍在场,他们也只敢在嗓子眼里说话。 跟个蚊子似的在卫雍耳边嗡嗡来嗡嗡去,吵得卫雍头疼不已。 “本太师话还没说完呢。陛下有令,让各位打道回府不假,”卫雍飞速夺过燕无双手中的星阎,往大殿中央一站:“但本太师觉得,未查明真凶之前,谁也不可离开此殿,违者,格杀勿论!” 外邦朝贡之日,各邦之王是可以带武器进殿的,大周的帝王也向来不愿意管这些。 一个人,若是想谋反,根本就不在于带不带武器。 燕无双被卫雍夺了手中的星阎,他一点也不生气,也没有功力不及他人的愤恨,他一脸崇拜的看着一戟定乾坤的卫雍,心里暗暗发誓要成为向卫雍那样的人。 总有一日,他也会让西域的众臣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的膝下,而不是各自为政。 卫雍说的“格杀勿论”四个字,也确实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没有人真的敢触及卫雍的逆鳞,否则,定会死无全尸。 手握星阎,眉眼如动川,他一人可抵世间所有武器,能令八方臣服,能让四海止戈。 就在此时,露运沛忽然窜了出来,被卫雍手中的星阎拦了下来:“北渊王这是想去哪?” “我说过,未查明真相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此殿,违者,格杀勿论!” 星阎横拦在露运沛面前,卫雍又说出那样的话,但露运沛好歹是北渊王,而北渊向来就是以烧杀抢掠为生,有人敢拦着他们的王,就得死。 北渊众人纷纷拔刀,与卫雍刀剑想向,此时南蜀王齐悯站了出来,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说:“诸事以和为贵,何必如此?” 北渊王和南蜀王都出动了,其余两王也象征性的出来帮帮忙。 燕无双崇拜卫雍,也不想整这些弯弯绕绕,就直言道:“我等来朝贡,若是大周的陛下真的出了什么事,想必在场的诸位都逃不了,况且,以卫太师的功力,想要取我等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袁为宸反应再慢,再怎么不谙世事,也知道此刻形势危急,也站出来劝解道:“几位说的都有理,还请静待片刻,本王相信卫太师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思索片刻后,卫雍握紧星阎,以把控全场的姿态和嗓音俯瞰众人:“各位稍安勿躁,本太师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还是那句话,若在真相查明之前妄出此殿者,无论何种身份地位,一律当同谋处理,格杀勿论!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很显然问的是露运沛,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的投向北渊王。 露运沛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道:“不是,本王就是刚才贪了几杯,现在想方便了,哪来的这么多事?” 卫雍以及众人:“…………” 尿急你怎么不早说?非得整这一出大误会,是嫌现场还不够乱吗? “后堂有恭桶,北渊王可自行解决,总之,切不可出此殿。”卫雍放下星阎,没好气道。 手中的星阎放了下来,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立于大殿之上。 卫雍就像是此殿的门神,殿内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露运沛瞄了几眼星阎,咳嗽了几声:“不是,本王也没想出啊!” 急的北渊王口音都彪出来了,好像哪里的冰碴子一阵凉。 这酷暑之夏,除了卫雍以外,所有人的后背都凉飕飕的。 制服了这些试图“暴乱”的大臣后,卫雍将星阎丢给燕无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殿。 燕无双接过星阎,当即在殿中舞了起来,刚才叽叽喳喳的大臣们都躲到柱子后面。 他们哪里敢得罪堂堂南蜀王啊,就都夹着尾巴躲了起来。 卫雍走后,整个大殿瞬间被燕无双掌控,快成了演武场了,“卫太师只是说了不许出此殿,又没说不能练戟。”更何况,还是卫太师刚才握过的戟。 这泼天的间接握手,终于轮到本王了。 今天就不净手了。 皇帝寝宫 见到卫雍回来,齐明煊的脸色瞬间浮上一层欣喜之意,他招了招手,示意卫雍过来坐,等卫雍坐稳了以后,齐明煊才开口问:“那些大臣们可都回去了?” “没有。”得到齐明煊的准许,卫雍坐在床边,声情并茂的摇了摇头:“那些大臣们都担心陛下的安危,说什么誓死都不走呢!” 怕齐明煊真的回到大殿里有什么危险,卫雍又补充道:“不过好在他们的心绪都被微臣安抚好了,陛下就安心休息,其他的,都交给微臣可好?” 不能在龙榻上坐太久,卫雍起身,却被小皇帝抓住胳膊说了一声“好”。 小皇帝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劫后重生的喜悦,既是劫后重生,卫雍自然也是欢喜的。 他轻轻的拍了拍小皇帝的手背,安慰道:“那微臣去查了?” “好,”见卫雍越走越远,就快要出寝宫之时,齐明煊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道:“太师,朕信你。你永远是朕的太师。”
第18章 你不要云 辨不清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卫雍只是浅浅一回眸,笑意勾栏,灿烂同皎皎日月,映入齐明煊的眼眸。 齐明煊的心底狠狠地颤了一下,其实卫雍只是淡淡朝自己一笑,为何心意浮动至此? 这种感觉更是持久,在卫雍走后,还缓不过来。 就像是有人压着他的脖子,将他灌入水缸那样的强制,可普天之下,谁敢对皇帝这样放肆? 身为帝王,齐明煊想不通,身为学生,齐明煊也想不通。 或许,冥冥之中,他与卫雍之间,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羁绊? 卫雍走后,就带着叶羽麒和叶羽麟兄弟两个来到了黑市。 此时的黑市头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他背后的人要息事宁人,他作为一个听命于人的小喽啰,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昳丽多姿的脸,一看就是风情之人。 只可惜,风情之下,尽是疯狂。 “太师亲自前来,可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黑市头子齐覆作揖道。 他在这里等了卫雍好久,卫雍来的倒是比他料想的还要早一些。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卫雍。 他怎么知道? 卫雍疑惑的看着齐覆,那双精明的眸子里,流转着少有的惊叹。 初次见面之时,卫雍就总觉得这人很是奇怪,他好像对自己与小皇帝的身份很是熟知,才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如今更是知晓宫里的事,就更奇怪了。 卫雍打量了几眼,直接上去掐住齐覆的脖子,锁喉道:“你怎知宫里出事了?” 本太师封锁的消息,你个小喽啰也配知道? 知道的太多,会死无全尸的。 齐覆被掐的喘不过气,依旧不依不饶的心道:无所谓,我会出手。 他没有向卫雍求饶,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胡话:“太师,我乃红鸾阁新任阁主齐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上地下之事无所不知。” 无人知晓红鸾阁阁主是谁,也无人知道红鸾阁阁主叫什么。 他倒是很会钻空子,但在卫雍面前,无异于自投罗网。 卫雍眉角带着碾碎蝼蚁般的笑,“连篇谎话,不要命了吗?” 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知是应该夸你无知呢,还是应该夸赞你英勇无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