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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可对秋闱一事有何想法?” 齐明煊高坐在上,自销魂蛊被转移之后,他总是神清气爽的,好像恢复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 “大胆直言便是。” 这秋闱向来是礼部负责的,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瞥向礼部尚书,就连齐明煊和卫雍的视线都向礼部尚书扫去。 “陛下,微臣认为可以官家子弟与寒门子弟分开笔试,排榜。”礼部尚书站出来说。 “让爱卿大胆直言,爱卿是真大胆直言啊!”齐明煊瞥了他一眼,咻咻道: “爱卿此举,到底是为了寒门子弟好,还是……怎么不说谁想做官就做官呢?”朕还不了解你们那点心思? 礼部尚书冤枉的收回步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说着让大胆直言,可真大胆直言了,陛下又不高兴。 做臣子的,难呐! 礼部尚书这一吃瘪,群英殿上瞬间鸦雀无声。 卫雍:小皇帝这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看来恢复的不错。 齐明煊看向坐在鹤椅上的卫雍,喋喋不休的缠着卫雍:“太师有什么好的想法?” 卫雍感受到蛊虫的移动,扶着头道:“回陛下,微臣希望加大武试力度,优秀者可以当选皇家护卫,誓死保户陛下安危。” “太师这是想趁机建立一支军队?”齐明煊险些点着了群英殿。 也就是卫雍敢这么说话,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拉下去杖毙了。 太师想建立自己的军队,不知为的是江山社稷,还是为的是卫家。 齐明煊少有的沉默。 “是。”卫雍双手自然而然的落在鹤椅的扶手上,直言道:“不如就叫做明乾卫。” 不能让小皇帝看出端倪。 卫雍只得强忍着。 他提出明乾卫,真心是为了齐明煊和大周的安危,只可惜帝王不领情。 在齐明煊的眼里,他想的是:卫?这是想让这支军队姓卫啊! 朕倒要看看太师要整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好啊!”齐明煊颇为不悦,但还是一味的纵容,豪情的挥手道:“那朕就全权交予太师定夺。” “谢陛下。”卫雍咬着牙,面无表情道。 总算结束了。 退朝。 连着好几日,齐明煊到没见到卫雍,直到秋闱结束初冬时节,卫雍带着一队金甲加身的兵士出现在群英殿前。 初冬时节,乍暖还寒。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卫雍要逼宫,朝堂上下皆炸开了锅。 “这这这……成何体统啊?”兵部尚书双手紧握着笏板,浑身都在颤抖。 齐明煊高坐在上,丝毫不担忧卫雍接下来的动作,还有心情同兵部尚书说笑:“爱卿什么时候结巴了?” 好些日子没见着卫雍,齐明煊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担忧的向来不是卫雍逼宫,而是卫雍不在自己身旁。 时隔几月,卫雍终于出现了。 “陛下,不能再让他上前了。”礼部尚书回头一看,卫雍就像是拿着刀枪站在他的面前,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可怕几分。 齐明煊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上前来坐坐,来来来,朕给你让位?” 真的是一天两天的,不讲求个在其位谋其政,非要耽误朕看太师。 文武百官哑然,瞬间跪了一地。 贾元礼指着群英殿外的卫雍,朝着齐明煊在殿内小声道:“太师……要做什么?” 卫雍越走越近,身后的三十六人步伐整齐划一,齐整的跟在卫雍身后。 齐明煊不怕卫雍是来逼宫的,他只恨卫雍身后的三十六人没有一个是自己。 见卫雍快走到台阶上,齐明煊故意大声说:“贾爱卿不妨再小点声,说给自己听。” 卫雍听到了齐明煊的话,皱着的眉头轻微舒展,转头吩咐几句,干脆的褪刀卸甲。 卸去金甲,露出绯红官袍,独自一人进了群英殿,行半跪之礼:“卫雍携三十六明乾卫跪安。” 他在群英殿内一跪,殿外三十六人也同时跪了下来。 半跪屈膝下,是一个又一个的铮铮铁骨和报国决心。 金甲加身,只求一个马革裹尸。 “太师请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齐明煊亲自下来扶起卫雍。 几月未见,太师好像憔悴了不少。 他双手抓着卫雍的官袍,眸中是久别新逢之喜,在卫雍面前,尽力克制着。 有一瞬间,他倒希望卫雍没有提出那个荒谬的想法,而是每天都名正言顺的来上朝。 哪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又或者是一句话不说,就这张脸,单纯的看着也是好的。 只是齐明煊明白,卫雍不是傀儡。 看着卫雍那张漫上一层煞白的脸,齐明煊抬手拍了拍卫雍的肩膀,发自真心的说:“数日不见,太师辛苦了。” 卫雍起身,抬眸看向齐明煊,试图从那双眼中找出猜忌之意,可令他惊讶的是,那双眼中的情意没有掺上任何杂质,只是浓浓如水般的真挚。 该死的温柔。 他手中捏着一块金色令牌,递给齐明煊,也同他一般真挚:“陛下,从今往后,三十六明乾卫尽归殿堂,誓死护卫陛下。” 卫雍此时拿出金色令牌,就是像天下宣告,此令牌只会握在齐明煊的手中。 齐明煊一听这个数字,心中一惊:三十六明乾卫,是否象征着当年死在皇宫中的三十六暗卫? 当年,齐明煊精挑细选的四十三暗卫如今只剩下七个,卫雍又挑选了三十六明乾卫,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齐明煊来不及多想就接过金色令牌,炫耀似的在群臣面前晃了晃,借用日辉之光,差点晃瞎文武百官的狗眼。 他深情的看向卫雍,玩笑道:“那朕的性命,就握在太师手中吧!” 曾几何时,真的这么想过。
第20章 害人不浅 齐明煊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不清楚几分真,几分假,但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少时遇见了惊艳的人,总盼望着能与他携手到老。 君臣,师生,都不重要,齐明煊知道卫雍是个忠臣,所以才敢说这句话。 但其中到底参杂着隐喻。 卫雍并未听出其中的试探之意,倒真的像是性命相托。 他真的会这么做。 七八载风云变幻,有朝一日,陛下若是不需要微臣做后方的盾,微臣也可以做前方的刀,利刃对己,刀鞘奉君。 “多谢陛下信任。”卫雍拱手道。 他眯着眼,看尽天上人间,赌尽世态炎凉,在信任的动乱间徘徊不定,在战火的硝烟中战定乾坤,为的就是一个君王。 从奉君之日起,卫雍就做好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准备。 之后,齐明煊回到龙椅上,宣布退朝,为了避免被骂,朝臣很快散去,三十六明乾卫也到了该驻扎的位置。 热闹了一时的群英殿又是一片寂静。 齐明煊又将卫雍单独留了下来,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太师,数日不见,朕对太师甚是想念。” 没了大臣们“监督”的齐明煊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私下里对卫雍的态度也是如此。 不过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奇怪,怎么总有种偷偷摸摸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卫雍指腹一紧,袖袍下的双指并拢在一起,眉间微拧,肤白如初落的雪,在淡淡的离愁中折了一朵忠诚。 “臣也甚是想念陛下。”卫雍象征性的说。 真心不真心暂且不提,单单是回复这句话,就似是耗尽了卫雍的心力。 他嘴唇发白,似是融尽了白玉般的肤色中,嘴角抽动着抿成一条线,在抖动中挽出剑花。 齐明煊惊讶的问:“真的吗?” 太师……当真想念朕? 那太师可知,思念是最纯真的告白。 朕思念太师已久,险些成疾。 卫雍一抬眼,对上齐明煊泱泱的目光,似是盛放的火,毫无保留的撞入他的眼眸,散了满天星辰。 怎会如此? “臣不敢欺君。”卫雍一本正经的拱手道。 他眼眸里有星河万波,如滔滔江水汇聚于空,纵横了整个大周。 割舍不掉的“为国为民”四个大字。 还在最深的底处藏着“忠君”之言。 齐明煊眉眼动情,思忱了一阵时间,心喜问道:“太师可听闻过红鸾阁?” 卫雍:“……”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说过。”卫雍略显尴尬,他垂下眸子,故作深沉道:“但微臣并未与红鸾阁接触过,未曾深入了解。” 刚刚还说微臣不敢欺君,现在就光明正大的欺君了。 没事,反正小皇帝不知道,便不算欺君。 等小皇帝知道了,他就知道了。 齐明煊灵机一动,问道:“太师可有把握联系到红鸾阁阁主?” 都说了没深入了解,你还想怎样? 真要是能联系到,那不就是自掘坟墓吗? 朝臣和江湖中人有密切来往,这不很轻易的就被人扣上造反的帽子吗? 小皇帝害我不浅啊! “微臣尽力一试。”卫雍心里嫌弃,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微臣斗胆一问,不知陛下为何想要联系红鸾阁的阁主?” 虽说帝心难测,也不至于难测到这个程度,小皇帝想联系红鸾阁的阁主,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想搜集自己的罪证,还是…… “不知为何,太师不在的这几日,朕的心很不安。”齐明煊捂着心口,一副用力过猛的样子,“还有边关……朕心难安啊!” 卫雍只觉得他甚是可爱。 皱着眉的齐明煊,像是被人拔了爪牙的鹰,浑身上下只有嘴硬。 “陛下,边关……” 卫雍也担忧边关的黎民百姓,话没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没继续说下去。 齐明煊话锋一转,很自然的就引出了单独留下卫雍想要谈论的主题:“边关动荡,外邦虎视眈眈,镇国大将军一人的担子,太重了。” 他让卫雍定人选,既是试探,又能两全。 卫雍又何尝不知道小皇帝的心思呢? 这天聊的好好的,突然提我爹干什么? 说白了,就是想放权呗! 碍于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卫雍才有转圜的余地:“陛下,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话问的,真不如不问。 若是早有合适的人选了,也不会让卫雍来参谋。 齐明煊摸了摸额头,手下跳动的眼皮不自主的往上翻:“这也是令朕头疼的地方。” 害,举足轻重的权衡之术太难了,朕都快头重脚轻了。 小皇帝明知道无人可去,还想着放权,可越来越像个帝王了。 可惜,还是羽翼不够。 卫雍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可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机,只能压下去:“但凭陛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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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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