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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卫雍心里也清楚,贾元礼是个好官,他能在危难时刻捐出所有财产,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这就是贾元礼心中的道。 他不必为任何人卑躬屈膝,是当之无愧的三元榜首。 一辈子奉献在钦天监,从不谋私利,他问心无愧。 之所以和卫雍斗了这么多年,是因为卫雍始终谋私利。 这个喷不了,卫雍是真的谋利。 不过卫雍不是谋私利,而是有备无患。 如今误会解开了,钦天监与红鸾阁尽听命于皇室,朝廷也暂时停止了明争暗斗。 在齐明煊的带领下,大周欣欣向荣,迎来了一番盛世,史称“雍乐盛世”。 同年末,太后李缨菀退居后宫,齐明煊真正将所有的权力握在了手中。 与权力同时握住的,还有卫雍。 丰元十五年春,齐明煊将卫雍接入宫中长住,百官再无一句怨言。 齐明煊将卫雍搂在怀中,带着一丝“幽怨”之气说:“雍雍,朕已经二十五岁了,也该考虑立后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鼓点一般砸在卫雍的心里。 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卫雍勾住齐明煊的下颚,逼着他抬起了头,眸光如狐:“不知陛下看中了哪家姑娘,可需要微臣帮您物色物色?” 四目相对,四下无声。 眸中自有千秋,也有横波。 春水般的眸子里,尽是对彼此的信赖与诚心,还有如烟花般绚烂的爱意。 齐明煊鼓着红腮,抛了个媚眼道:“朕看中了镇国大将军的独子,太师可得帮朕好好把把关啊!” 身为人臣,卫雍却之不恭。 自己把自己的关,卫雍也毫不手软。 随后,卫雍牵起齐明煊的手,轻轻的吻了他的手背,在他的手指间摩挲了几下,语气轻快的说:“自古婚嫁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还是亲自问问镇国大将军吧!” 齐明煊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与卫雍十指相扣道:“已经问过了,岳父大人欣喜若狂。” 这哪里是卫赟欣喜若狂啊,明明是齐明煊欣喜若狂。 卫雍不间断的摩挲着齐明煊的手指,在余温中泻下滚烫:“那他本人呢?” 他心口如一的看着齐明煊,如同看着嗷嗷待哺的羔羊。 齐明煊与卫雍相视一笑,片刻后,齐明煊突然松手,单膝跪地道:“三媒六聘,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恭迎新后。” “不够啊!”卫雍点了点齐明煊的心口,“不满意”的故意考验齐明煊:“陛下说过自己贪心,微臣也是贪心的很呢!” 齐明煊摊开手掌指了指自己,指尖在与卫雍停留在他心口的指腹相碰撞,激出爱情的火花:“性命相托,不负携手,太师要是不要?” “自然是要的。”卫雍笑道。 卫雍“啧”了一声,“勉为其难”的看着齐明煊,齐明煊则毫无矜持,直接扑了上去。
第36章 含沙射影 丰元十五年四月初一, 雍乐帝迎娶太师卫雍为后,举国同庆。 自此,雍乐昌明, 海晏河清。 卫雍坐在椅子上,将齐明煊抱在腿上, 双肘撑在椅子扶手上, 他一只手放在齐明煊的脖颈间, 另一只手勾起齐明煊的下颚,像是从上到下的审视着到手的猎物。 他眸色微亮,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热忱, 含情脉脉的双眼盯着齐明煊看个不停, “陛下, 你是从什么时候对微臣动心的?” 这个……引发齐明煊思索片刻。 他扶着下巴,握住卫雍的手,“你可记得朕登基时几岁吗?” “十岁。”卫雍在齐明煊的脖颈间比划了个“十”, 又画了一个标准的圈:“那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 没想到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 他又比划着长高一截。 岁月真是不待见人啊! 卫雍说的欢, 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齐明煊听着他说没有言语。 事后,卫雍才反应过来, “十岁?那么小, 就……动心了?” 齐明煊摇了摇头,呵呵一笑道:“朕为雍乐帝, 雍也为你, 乐也为你。” 卫雍没有听清齐明煊说的话,他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无法自拔, “那也不能十岁就动心啊!” “那时候,朕只当太师是榜样,是朕拼命追逐的对象。”齐明煊吻在卫雍的额头间,笑着说:“后来,朕真的追上了。” 卫雍松了口气:“……” 幸亏不是十岁动的心,不然也太早了。 毛都没长全的小毛孩懂什么是爱啊! 卫雍问的紧,齐明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几时动心,可就是那么一团无名之火,最终燎原到今日。 齐明煊双臂绕到卫雍身后,将他裹搂入怀中,认真道:“太师,朕想想你坦白一件事。” 卫雍双目纯纯的对着齐明煊,一股油然而生的新鲜感占据整个脑海:“说。” 回忆种种交错期间,在齐明煊与卫雍的缠绵间化作万丈红尘。 齐明煊往卫雍的耳骨上靠,趴在卫雍耳边轻声说:“朕的梦中人,一直都是你。” 卫雍倒是早就预料到了,无论是不是因为销魂蛊的缘故,齐明煊竟然那时候就有了想法,自然就瞒不过卫雍。 他盯着齐明煊看了许久,平静无波道:“微臣知道了。” 这个称呼惹得齐明煊皱了眉头。 齐明煊顿了顿,道:“还自称微臣?” 卫雍:“……” 不称微臣,那自称什么?本太师?你老师? 其他的称呼也不太妥当啊! “皇后不惊讶吗?”齐明煊突然勾起卫雍的下巴道。 突然扫过来的手惊的卫雍一个“踉跄”,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卫雍心说: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被齐明煊搂住后腰,胸膛处被齐明煊剐蹭着,“陛下的心思,向来藏不住。” 齐明煊:“……” 皇后的心思倒是藏的深。 许是为了缓解震惊,卫雍又问道:“陛下现在还时常做梦吗?” “那日之后就不做梦了。”齐明煊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过去,那一日的场景始终都记得。 卫雍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日?” “销魂蛊解那日。”齐明煊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也是你我第一次行床笫之欢那日。” 卫雍:“……” 早知道不问了。 卫雍轻咳了几声,迅速的转移话题:“想来陛下的梦也是和销魂蛊有关。” “也许吧!”齐明煊摊开手,在卫雍的脸颊上磨蹭了几下:“不过朕不在乎。” 卫雍似懂非懂的看着齐明煊:“嗯?” 齐明煊轻易的捕捉住卫雍的每一个不解,解释道:“即便没有销魂蛊,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是皇后。”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齐明煊如释重负。 自年少时遇见的人,终于在登基后十五年的不懈努力下,成为了他的皇后。 几千日夜里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亲是四月初一成的,四月初二两个人腻歪了一整天,到了四月初三,卫雍生辰这一天。 这一次,他们不想在闹市之中度过,也不想在清冷的宫墙里度过,他们想安安静静的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悄悄过完这次生辰。 “皇后还记得京郊外,朕与岳父谈判的地方吗?”齐明煊语气轻佻,勾着卫雍纷飞的魂。 卫雍当然记得,那日他刚醒过来,销魂蛊刚解除没多久,他当然记忆犹新。 他了解齐明煊,既然齐明煊此时提及京郊外,就证明齐明煊肯定想去。 卫雍也顺势答应下来,“我陪你去,今日没有陛下,也没有……呃,皇后,只有我与你,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齐明煊点了点头,开心的笑着,像个刚长了牙的小孩儿。 京郊外 四月初三的天气不错,一路草长莺飞,许多孩童在郊外放纸鸢,好不热闹。 “太师,朕也想玩。”齐明煊指着飞的最高的纸鸢说。 卫雍:“……” 又不是小时候了,都及冠了还想着玩纸鸢。 卫雍无奈,又不想扫了齐明煊的兴致,生辰这天,他从来都是顺着齐明煊的意思来的。 齐明煊想玩纸鸢,卫雍就找人弄来了纸鸢。 “有笔墨吗?”齐明煊用手肘戳了戳卫雍问。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里去找笔墨? 不过,齐明煊既然提了,卫雍也只好满足。 刚跑完一趟的叶氏兄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怎么又来一趟。 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他们又不敢和卫雍直说,只能一路骂骂咧咧的弄来了笔墨。 卫雍敷衍的朝他们说了句辛苦了,就将头转向齐明煊:“你想写什么?” 叶羽麒和叶羽麟:“……” 呸,重色轻友。 齐明煊接过笔墨来:“没什么,就是想许个愿。” “想许什么愿?”卫雍盯着齐明煊拿着笔墨的玉手,笑着问。 “等我写完你不就知道了?”齐明煊也朝着卫雍一笑,像是还愿一样。 卫雍:“……” 你说的对,你是皇帝你有理。 “那我替你研墨。” 卫雍摆开砚台,开始一圈圈的研墨。 水溅在砚台上,犹如滴在卫雍心里。 忽的,刚才还在把玩手中纸鸢的齐明煊猛地亲了卫雍一小口,还朝着他笑,如同明媚春光里肆意玩耍的童真之笑。 卫雍心道:齐真,名不虚传。 这个字配他,真是绝了。 卫雍加快了研墨的进度:“墨马上就好了。” 齐明煊摇了摇头,拉着卫雍的胳膊道:“你快过来看,乱了。” “什么乱了?”卫雍被他拉的不明所以。 还以为是纸鸢的线被齐明煊缠乱了,卫雍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线还是完好的。 他检查了整个纸鸢,也没有发现哪里乱了。 忽然身后抵上来一个温暖的拥抱,齐明煊在他的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心乱了。” 卫雍微微回眸:“吾心甚喜。” “那明明是朕写的。”齐明煊嘟囔了一嘴:“雍雍,朕要郑重其事的对你说一遍:吾喜欢你,吾心甚喜。” “我都知道。”卫雍轻轻“嗯”了一声,舌尖顶着上膛道:“不是要许愿吗?快写上去,耽误了良辰吉时可就不好了。” 经过卫雍的提醒,齐明煊才想起来,赶紧拿着笔墨往上写。 他写的认真,卫雍就在一旁看着,笔力倒是比之前进步了许多,想来是没少练字。 “字比之前好看多了。”卫雍指着齐明煊未干的笔墨问:“什么时候练的?” “你走的时候,朕写了很多祝福的话,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齐明煊撇了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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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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