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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悯抽了几下就停手了,这几下解不了他心中的恨意,却也知道这是在外邦朝贡的宴会上,若是再打下去,怕齐明煊会不高兴。 齐明煊哪里会不高兴,他满眼都是卫雍,两个人亲密无间的黏在一起,根本不管这些乱局。 只要不闹出人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也不乐意看。 齐悯瞥了一眼坐在上方的齐明煊停了手,他视线收回的瞬间,露运沛却贴了上来,指着齐明煊和卫雍说:“我也想和你这样。” 齐悯:“……” 他手中的荆条已经丢在地上,也不想再打露运沛这个无赖。 谁知露运沛竟然毫不避讳的撕下身上的布条,给齐悯包扎起来。 那布料轻盈柔软,是千金难求的盈纹,这是露运沛掏光了家底特意买的衣裳。 就为了在外邦朝贡上穿给齐悯看。 但是他想了一想,只穿这个,齐悯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于是他就想了个损招——负荆请罪。 这衣裳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积蓄,后背全被荆条撕裂了,前胸被齐悯打的遍体鳞伤。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衣裳白买了。 也不算是白买,还能有一小条包扎在齐悯的手上,这就够了。 “下次不用荆条了,把你的手割破了,你若是想抽本王,本王把狼牙鞭递给你。”露运沛说。 齐悯:“……” “本王与北渊王,从此陌路两立,恩怨前尘一笔勾销,互不……” 齐悯抿着嘴,被露运沛的一句:“所以,本王可以追求你吗?”打碎,口中的“纠缠”二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咽了口气,回过头去不在理会露运沛。 哪只露运沛这个不要脸的当场就纠缠上来,从身后搂住他那敏感又脆弱的腰,露运沛搂的疯狂且力大无穷,险些将他的细腰折断。 “北渊王,请自重。”齐悯气急道。 露运沛强行将齐悯扭过身来,抬起他的下巴说:“本王是天生的罪过,自出生起,就是为了收和尚的,所以……本王想收了你。”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在齐悯耳边呢喃软语,洒下炽热的情丝。 齐悯想抓住个什么东西,手上的佛珠早就断了,他紧张的一抓,竟然抓到了露运沛的另一只手。 真是罪过。 露运沛反扣住齐悯的手,“看来南蜀王这是答应了,那本王就求陛下赐婚了。” 齐悯:“???” 荒谬。 露运沛话音刚落,就利落的牵着齐悯的手走上前去:“臣求陛下赐婚。” 他炫耀的拉着齐悯的手在齐明煊面前晃了几下。 齐悯瞳孔骤然放大,挣扎着想要脱身,却始终拗不过露运沛。 再这样下去,齐悯的手腕就要断裂了。 齐明煊看出了齐悯的不愿,道:“要想让朕赐婚,须得双方同意,那么朕问南蜀王,你同意吗?” 自然是不同意的。 齐悯刚想说话,就被露运沛钳着手吻了上来。 疯狂夹杂着血腥的吻舐,逼得齐悯喘不过气来,他想开口,嘴却无力。 柔软的唇瓣被露运沛拼了命的撬开,齐悯一怒,咬了露运沛一口。 齿腔被血腥占据着,露运沛没松嘴,继续往里面深入。 齐悯伤春悲秋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滴在了露运沛紧贴的脸上。 怎么哭了? 露运沛最是见不得人哭,更何况还是齐悯呢! 他接着就松了口,“是本王弄疼你了吗?” 齐悯的嘴里也全是血腥,他闭嘴不语。 “看来南蜀王不同意,那这个赐婚,朕……” 齐明煊的话还没说完,露运沛就毫不客气的说:“陛下,先婚后爱也可以,臣有把握让和尚爱上我。” 齐明煊:“……” 好一个赐婚大难题。 “我大周文明开化,倘若真的两情相悦,朕不会阻拦,至于赐婚一事,容后再议吧!” 说完,齐明煊就拉着卫雍离开了大殿,回到了寝宫。 “皇后,你猜北渊王能追到南蜀王吗?”齐明煊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卫雍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 “算了,朝堂之事已经够朕烦躁的了,朕才不稀罕管他们那些恩怨情仇的破事呢!”齐明煊叹了口气道。 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哪有闲心情去管别人的事儿。 卫雍点了点头,笑道:“陛下近日又为何事烦扰啊?” “他们要让朕开设后宫,纳妃。”齐明煊尾音颤抖道。 卫雍瞬时“怒目圆睁”:“哪个不长眼的提的此事?本后砍了他!” “皇后近日脾气倒是越发爆了。”齐明煊按住卫雍的双手,将他压在身下,“朕都快压不住了。” 卫雍呲着牙:“陛下若是压不住,可以让臣试试看。” “想得美!” 说完,齐明煊吻着卫雍的额头。 继而将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吻了一个遍。 六年后 也就是丰元二十一年夏,外邦朝贡的前三日,春花楼开设了一局赌盘。 赌局很简单,赌的正是北渊王是否追到了南蜀王。 幕后操控之人正是当年的花魁——莫轻雪。 她是齐明煊的人,是齐明煊埋在春花楼检验卫雍的工具。 数十年来,这枚工具也成为了充盈国库的好棋子。 三日来,数额越来越大,齐明煊倒是越来越关心结果了。 虽然无论如何,都能赚到银子,赚的还不只是大周权贵的钱。 六年前,西域商路重新启动,天汗和厄尔多一力经营,与大周同心同德,西域的商路越拓越宽,最终形成三股汇流之势,西域,北渊,南蜀为支流,通通流向大周。 六年后,北渊王的确追到了南蜀王。 外邦朝贡那日,有人欢喜有人愁,整个京城空前的热闹。 成为雍乐盛世被载入史书的那一刻。 早已告老还乡的刑部尚书听到这个消息,竟然高兴的昏了过去。 也是齐明煊派了太医八百里加急,才将老尚书的命从阎王手里拉回来。 派去的人正是李沐辞。 这是李沐辞万里奔袭救的第一个病人,却不是最后一个。 皇宫终究不属于他,他与太后李缨菀一样,生性就爱自由。 太后一万个不舍的终于放他出了宫,他隐居在一个小镇子里,流民百姓纷纷找他来义诊。 在太医院的这几年里,他也教会了宫内太医很多方法,整个朝廷的医术突飞猛进。 此后百年,大周的边境再没有乱过。 卫赟整日待在卫府,嘟囔道:“这每日安逸起来,手都生锈了。” 不过,也是好事。 太后时不时的来卫府看望卫赟,也来看望她的姐姐。 而齐明煊和卫雍就整日在朝堂上各种秀恩爱,看的大臣们两眼一黑又一黑。 前半生风雨无数,朝臣们几乎每日都要挨齐明煊的骂,没想到后半生还要整天看这个。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翻死在身前。 不知不觉,齐明煊在位已经二十二年了。 这二十二年间的其乐融融与勾心斗角,在此刻,都化为了虚无的一梦。 而那朝思暮想的梦中人,也住在了他的心头。 卫雍做了皇后以来,越发的慵懒了,前几年还肯帮着齐明煊处理朝政,后面直接做他的逍遥皇后了。 终于在不惑之年,彻底撒手朝堂,整日溺爱在齐明煊的怀中,不理世事。 齐明煊这个皇帝也是做得越来越稳当,普天之下,再无人想动摇他的皇位,也在无人能动摇他的皇位。 新的朝臣纷至沓来,再也没有一个能让他苦思冥想的太师。 权臣无数,在齐明煊的眼里,不过一轮又一轮的更迭。 时代变迁如此,人心无常亦是如此。 “陛下,你当初不是对本后有所猜忌吗?不是不知道猜忌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吗?”卫雍越说醋意越大:“怎么现在对朝臣越发的信手拈来了,你偏心,太偏心了。” 齐明煊:“……” 这等疯言疯语也要被翻旧账? 没想到不理朝政的卫雍越发的骄纵,简直比起当年的自己更胜一筹。 “猜忌是帝王最无能的写照。”齐明煊说的理直气壮:“朕如今这个皇帝,无人能够撼动,又何必去动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利欲熏心呢?” 这个世道,总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自出生起就能握着别人一辈子都握不到的权利,得到别人一辈子都获取不了的钱财。 有的人出身寒门,寒窗苦读十余载,却始终入不了仕。 有的人生于太平,有的人死于乱世。 历史首先唾骂的,永远是帝王。 卫雍也清楚,利欲熏心谁都有,他也爱钱,甚至曾经是大周最大的贪官。 自禅香山一战后,他散尽了家财,才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但是他能散尽家财,却要求不了别人散尽家财。 这世间的人,都有七情六欲。 而卫雍心底的七情六欲在此刻化作依偎在齐明煊耳边的一句话:“我不管,我就要陛下疼。” “好,朕就好好疼疼你。” 第二日一早,卫雍佝偻着昨晚被伤到的腰起来,齐明煊哈哈大笑:“皇后这若是老了可怎么办啊?” 卫雍:“……” “本后总会比陛下先老的,若真有那一日,还要劳烦陛下亲自照顾。”卫雍理所当然的看着齐明煊,好像在说:小时候我亲手把你教大,老了你不得照顾我吗? 齐明煊点了点头,欣慰的说:“好,朕许你白首偕老,不离不弃。” 江山风雨不动更迭,人也总会老的。 齐明煊真正做到了与卫雍白头偕老,在丰元六十六年,二人相继离去。 一个四月初三薨逝的,一个四月初四驾崩的,正好还是他们的生辰。 江山,也交到了后辈之人的手中。 曾经朝堂上第一个挺身而出的女子的孙女,也成了新的辅政大臣。 她牵着从旁系过继而来的齐悠小皇帝,站在群英殿门口放纸鸢。 “姐姐,先帝是个怎样的人啊?”放累了之后,齐悠坐在台阶上摇头晃脑道:“先帝那么厉害,朕会不会永远都赶不上他。” “她啊!”李凌月摸了摸齐悠的头说:“从小吃得苦太多了,直到长大了以后才摸到纸鸢。” “那朕是幸福的。”齐悠听懂了李凌月的话,承诺道:“不过,朕不会耽于安逸,朕会励精图治,朕要成为先帝一样的帝王。” 李凌月笑着说:“好,那臣就辅佐陛下,造就新的盛世。” 齐悠沉下心来思索片刻,突然思想跳脱的问道:“姐姐,朕昨日读书读到了一句话: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朕不是很理解,但朕想着……姐姐,你说未来有一天,国家会不会不需要帝王?那时候,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天下也不再有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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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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