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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尖刺穿了沈初的心脏,滚烫的血溅了裴云朝满脸。 “阿初!阿初!” 裴云朝抱着沈初的尸体,绝望地嘶喊。 * 醒来时,天色已晚。 裴云朝身上冷汗连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沈初在他的床侧趴着。 他不知趴了多久,形容憔悴,看着竟比之前还瘦了。 想来裴云朝昏迷这几天,他应该没睡过一个好觉。 裴云朝心里一阵心疼。 他支起身,想要把沈初抱上床,然而沈初手肘压着被子一角,裴云朝一动,他便瞬间惊醒了。 “云朝,你醒了!”沈初急忙站起身,“伤口还疼吗?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他一连蹦出数个问题。 裴云朝摇头,目光扫过沈初发红微肿的眼,脸色暗了暗。 “哭过了?”他声音轻柔问。 “没有。”沈初道。 见裴云朝没事,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说谎,眼睛都红了。”裴云朝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脸上带着点恶意的笑,“是不担心你夫君我,嗯?” 语气中带了得意。 沈初摇头,“不担心。” 口是心非。 裴云朝心想。 这世上有的人,爱了三分,但出口的情话却仿佛爱了十分。 也有的人,爱了十分,出口却仿佛只爱了三分。 沈初是后者,总是把爱意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一是因为脸皮薄,二是害怕被辜负。 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让人以为他无情的很,实则却心软得一塌糊涂。 裴云朝摸过沈初的左脸,可能是趴了很久,那块脸颊压红了一片,与其他白皙的肤色相比格外刺眼。 好在有些事情,不用过问,只用眼睛就能看到。 “阿初,我真的好欢喜你。” 裴云朝凝望着沈初的脸,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激得沈初满脸羞赧,“为何……为何忽然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想说。” 裴云朝眼中有几分动情。 不管沈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和他和离,总不会是不爱他。 沈初爱他,这一点,他不该有丝毫怀疑。 沈初没和他纠缠,只是低头给他倒了杯温水润口,又去端来药,“太医说了,醒来就把这药喝了。” 裴云朝端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面色憋红,差点没苦死。 “喝那么急做什么,这药很苦的。” 沈初去拿蜜饯,喂到裴云朝嘴边。 裴云朝一口含下沈初喂来的蜜饯,嘴里嘟囔:“不早说,我都喝光了你才说,你是不是想苦死你夫君,好找其他野男人?” 语气活似发脾气的小孩。 沈初见他这个憋屈样,终于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好了,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他柔声哄着,声音好听得跟蛊惑人心的乐曲一样。 裴云朝喉结滚动,他哪里受得了这个,像小猫似的脸贴近了沈初。 “阿初,想亲亲,亲亲就不苦了。” 沈初将空碗放回木桌,不去理会他。 裴云朝见状,捂着伤口做出疼痛状,“嘶,阿初……疼……疼得慌……” 沈初眼神一动,裴云朝的演技很拙劣,沈初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装,但见他满脸痛苦还是慌了神。 “怎么忽然疼了?”沈初凑近了些,要去看他的伤口。 裴云朝找准时机,伸手便将人按进怀里,低下头便在他脸上猛亲。 “云……云朝,伤……” 沈初口齿中溢出细碎的声音。 他顾忌着裴云朝的伤,不敢使劲挣扎,被亲得七荤八素。 裴云朝舔了舔沈初的唇。 这世上还有一种人,爱了十分,便会说出口十分。 裴云朝就是这种人。 不,他超过他们。 他不仅说出口是十分,做的,也会是十分。 *
第16章 打人,被老婆知道了…… “夫人!” 第二天一早,觉晓高声喊着。 他抬手正想敲门,还没碰到,门便从里面推开了。 “夫……” 觉晓放声又想喊,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大清早,叫什么叫?” 裴云朝穿着件白色里衣,堵在门口,放低声音道。 觉晓上下打量他,“将军,你伤好了?!” 昨天不还昏迷不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今天醒了就好了? 裴云朝身体好,觉晓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夫人呢,还没起吗?”觉晓问着,伸头往里探。 床边的白色纱帐已经放了下来,隐隐约约能看见里边睡着个人,但看不太清楚,觉晓只看了一眼,就被裴云朝挡住。 “看什么看,是你家夫人吗,你就看?”裴云朝道,一把将他撵了出去。 “小的只是担心夫人!”觉晓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裴云朝穿上外袍,叮嘱道:“夫人这几日没睡好,今天让他好好睡睡,说话做事声音小点,别去扰他。” 觉晓:“哦。” 他伸手摸上裴云朝的胸膛。 裴云朝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一连退了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觉晓。 “觉晓,你你你……你别想趁着夫人睡觉勾引我,你勾引我也没用,我这颗心都是夫人的,这辈子都不会改!” 觉晓愣了一秒,随即气得头顶冒烟道:“将军!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你伤真的好了吗!” “我喜欢漂亮小姑娘,像春眠那样的,才不喜欢将军这种大老粗!” “那就好。”裴云朝这才放下心。 顿了顿,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偏头语气更为严厉道:“也不能打夫人的主意,不然我埋了你!” 觉晓:“小的真的,不、喜、欢!” 他真的只喜欢漂亮小姑娘啊喂! * 裴云朝不放心沈初,他蹑手蹑脚窝进房里,见沈初确实还沉沉睡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想触碰,又怕把他扰醒了。 沈初这几日都没睡上好觉,眼底有一片乌青,裴云朝想让他多睡会儿。 于是只隔空在他额头上方亲了一下。 轻轻替他捂了捂被子,又将纱帐重新放下,这才恋恋不舍退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脸上笑容尽数消失。 “觉晓,去将雨声、花落叫来。” 裴云朝往正厅方向走。 “哦。”觉晓应了声。 他听将军的语气,知道定要商讨要紧事,大概率和上次刺杀的事情有关,他不敢耽误,马上将人叫到了大厅。 雨声和花落马上便到了,两人依旧穿着那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迎面走进来时,帅了觉晓一脸。 觉晓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该填报暗卫专业,当暗卫不用受夹板气,也不用被怀疑自己魅主! 这真是天大的屎盆子扣他头上。 * 雨声和花落在屋内留了很久,觉晓没资格进去听,他一直在外边守着。 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但觉晓依稀能感觉很激烈。 觉晓心里有些犯怵。 裴云朝平日不着调没有什么架子,但若是真动怒,那是相当可怕的。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动将军府的夫人,若是让将军抓到,肯定要把这人扒皮抽筋。 裴云朝昏迷这几日,雨声和花落彻查了整个将军府,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不知那些刺客是怎么偷摸潜伏进来的。 地牢日夜都在动刑,那些刺客被打死了好几个,嘴巴都硬得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裴云朝若是问起来,雨声和花落什么都答不上来,指定得被怪罪了。 觉晓心里为雨声和花落祈祷。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两人从里面出来,神色疲倦,面如土灰,像是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一样。 觉晓迎上前,问:“将军现在吓人吗?” 雨声和花落异常同步地点头,“吓人,很吓人。” 觉晓缩了缩脑袋,“那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等夫人睡醒,让夫人去哄将军。 * 沈初一直睡到午时才醒,醒来时浑身汗液粘腻。 他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 不过这一次,梦境更加清晰,萧翎那张模糊的脸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沈初支起身子,他头疼欲裂,用手扶着额头,青丝从指缝中泻下来。 在床上待了一会儿恢复了些思绪,他张口:“春眠。” “夫人您醒了!” 春眠从外边进来,端来洗漱的温水,将毛巾打湿温水微微拧干递给沈初。 沈初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问她:“将军呢,今日的药吃下了吗?” 春眠面露难色。 沈初见状,以为裴云朝伤又严重了,急忙问:“怎么了,将军还好吗?” 春眠:“将军很好,只是……” “别支支吾吾,快说就是了。”沈初心急道。 春眠这才道:“将军今天发了天大的火气,花落和雨声都被骂了,于统领因为失职被罚了三十杖,还被革职了,现在正在庭院里受刑呢。” 沈初脸色沉了下来。 “带我去找将军。”他道。 * 院里乌泱泱围了一片。 于统领被束在横椅上,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正在行刑,宽厚的刑杖打在后背。 裴云朝有意杀鸡儆猴,下令用力打,于统领习武之人皮糙肉厚,但身后也已经见血。 沈初过来时,已经数到了第十下,两个小厮看到他来,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他们以为沈初是来拦他们,于是为难道:“夫人,这是将军的命令。” “我知道,”沈初垂眸看了于统领一眼,看他背上的伤虽然重,但也只是皮外伤,松了口气道,“继续行刑,下手轻一些。” 叮嘱完,他往屋里走。 屋里,觉晓正在给裴云朝换药,沈初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子药草味。 “阿初!”裴云朝见着沈初,两眼放出光。 “伤怎么样,没裂开吧?”沈初问。 “没呢!恢复得可好了!”觉晓抢先道,“夫人你都不知道,咱将军的身体,壮得跟牛一样!” 裴云朝一手打在他后脑勺上:“不会说话就出去候着!” 觉晓冤枉地摸着头,小脸皱巴巴。 沈初接过觉晓手上的绷带,“你先出去,我来就好。” 觉晓和春眠都退下,屋里只剩裴云朝和沈初二人。
第17章 老婆,你走路怎么没声? 沈初手上抹着药膏,涂在裴云朝的伤口上,细白的指尖在触摸伤口时轻颤着。 “疼不疼?”他细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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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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