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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方柔,说话带着南方口语,最喜用鞭子。” “还望将军把荷包还给她,告诉她,我并不爱她,先前所说都不算数,让她重觅良人。” 裴云朝看着掌心那个小荷包,不甚赞许道:“何必呢?你这样只会伤她心。” 刺客笑了:“伤她心,总好过她傻傻等我一辈子。” 裴云朝不再劝,他收了荷包,道:“行,我答应你。” “现在,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 刺客摇头:“裴将军,你要起誓,说你会留她一命,否则我不信你。” 裴云朝:“我起誓,你便信?” “我要你拿将军夫人的命起誓,若你食言,将军夫人将不得好死。” “你是想死吗?” 裴云朝一下冷了脸。 他不可能拿沈初许这种毒誓。 “我已经快死了。”刺客也很坚持,“若是裴将军不照办,那便别想我开口。” 裴云朝被逼无奈,只能道:“好,我许誓。” 说完,他一字一句起誓,声音僵硬无比。 刺客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将军与夫人如此恩爱,想必不会食言了。” “少废话,快说!”裴云朝已经没了耐心。 刺客凑近裴云朝的耳旁道:“将军府,有那个面具人的人,正是他把我们带进府里。” 裴云朝脸上一瞬间失了血色。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对府里的事极其了解,想必已经藏了很多年。” “他一定还会动手,或者,早就已经动手,只是将军没有察觉罢了。” 刺客缓缓道,他眼中出现疲色。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将军若想保护好夫人,把这个人抓出来吧。” 裴云朝此刻心里已一片骇然。 他不敢想,将军府竟然出了一个卧底! 他当初立下将军府的时候,下人多是从裴家直接跟过来的,少数是宋元璟当作新婚礼送的。 他一直对这些下人很信任。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宋元睿的人。 一想到这些年,这个人一直留在府里,潜伏在沈初身边,裴云朝便觉得后背发凉。 刺客说完,吐了好大一口血。 兴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又或许是想到自己的爱人,他最后对裴云朝说: “裴将军,你既然对夫人如此上心,便不该将你对他的情爱闹整个上京城皆知,这是在害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弱点,便会拿他对付你,就比方说我,刚才要你拿他起誓。” 裴云朝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一样,把自己感情藏好,就算死了,还要骗他说自己根本不爱他?” “对,这才是对的。” 刺客咽下一口血唾沫道,“你最好再找几个小妾,拿他们做挡箭牌。” * 夜色深浓,裴云朝从牢里走出来。 雨声跟在他身后。 “死了吗?”裴云朝问。 “死了。”雨声道,“萧翎大夫说救不回来了。” 刚刚那个刺客交代完之后,便开始口吐鲜血。 裴云朝难得发善心,让萧翎过来救,但是那个刺客已经回天乏术。 裴云朝轻叹了一声,道:“找块地埋了吧。” 雨声应了一声,消失在黑夜。 裴云朝回到房门前。 正准备推开门,闻到自己身上沾了一身血腥味。 于是他走到偏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袍,而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沈初已经睡下了。 他侧卧着,一截藕白的手伸出了被子。 夜色浓黑,裴云朝看不清沈初的睡颜,但依稀可见白皙的轮廓。 裴云朝轻手轻脚地靠近,他把沈初的手轻轻塞回被子,而后自己脱了鞋,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初睡得很沉,察觉有人进了被窝也没醒,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裴云朝,嘴里含糊道:“睡觉,别闹……” 过了一会儿,又无意识地钻回了裴云朝的怀里。 像个小兔子一样。 裴云朝嘴角上扬,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怕沈初压到受伤的手,于是摆正了他的身体,让他平躺着睡下。 漆黑的眼睛望着沈初的脸,裴云朝脑子里回想着那个刺客说的话。 那番话,他无法苟同。 以爱为名,去做伤害爱人的事,还美其名曰为保护。 他裴云朝做不出这样的事。 宋元睿是他招惹的仇人,他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至于沈初,他一定会保护好,除掉他身边的一切祸患。 并且永远明目张胆的爱他。 想到这儿,裴云朝低头,在沈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 一夜好眠。 * 又过了几天,春满楼的事端彻底解决了。 崔家不再施压,朝廷的封令也撤了,春满楼重新正常营业,至于砸坏的东西,崔家全部两倍赔偿。 一切,好似都结束得极体面。 沈初去春满楼找过江玉很多次,但是江玉不肯见他,每次沈初都无功而返。 沈初知道,江玉定然是极伤心了。 那日在崔府门前,崔文越想让他死心,说了极难听的话。 江玉哭了也闹了,但根本无用,崔文越固执地要和他断了。 离开崔府的时候,江玉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初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再有可能了。 难听的话说出口,这些伤疤,便再也无法愈合了。 沈初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贺礼,现在全部又堆回了库房。 又过了几天,沈初听说崔文越和昭玉长公主定亲了。 亲事是两家一块儿定下来的,定得很急,听说不久就要办婚宴了。 沈初听说后,在府里和裴云朝骂了好久的崔文越。 他觉得,崔文越真的是个很差劲的人。 再过了几天,沈初收到江玉的来信。 信里说,他要离开上京城了。
第50章 老婆要给我洗脚! 江玉坐在一艘客船上。 客船是往江州去的,江玉准备去江州。 他仰头躺在船帆上的软垫上,双眼望着碧蓝的天,眼中是对自己这些年所做之事的嘲笑。 也许最开始,他不该答应裴云朝,不应该去玩弄别人的感情。 如今,说不定也算因果报应。 船夫叫了一声:“开船啦!” 小船顺着水流缓缓移动。 江玉望着渐渐远去上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年人在上京打拼,吃再多苦都不怕,只想在上京城扎稳脚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因为这种事,不敢再留在上京。 崔文越和昭玉长公主的婚宴就在不久,江玉没有心胸宽广到,能够眼睁睁看着崔文越和别人成亲。 所以还是走吧,留在这儿更糟心。 忽然,远处传来呼声。 “江玉!” 沈初和裴云朝骑马而来。 江玉看清人,连忙让船夫停下船,他眼睛亮亮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初,你怎么知道我从水路走?” 他在信笺上,只写了自己要去江州,没说怎么走。 自然是裴云朝查到的,他听人说有一条水路能通江州,还听有人说在码头看见了江玉,于是便和沈初马不停蹄地赶来送行。 沈初喘了片刻,从马背上下来,快步走到岸边,眼眶已经发红。 “你要离开上京,还回来吗?”沈初双手做喇叭状,高声问他。 江玉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回,我只是去江州玩玩儿,玩够了就回来。” 他冲沈初摆摆手,“不要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你和裴云朝要好好的,别总和他生气,他对你很好的!” “我给你留的玉牌,你好好收着,万一裴云朝欺负你,你就去山庄或者春满楼找管事的,他们会帮你的!” “你瞎说什么?”裴云朝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怎么可能欺负阿初,你别放屁了。” “早去早回,春满楼没了你绝对要黄。” 沈初忍着眼泪,冲江玉挥了挥手,说了一声:“好!你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你要开开心心的!” 沈初给江玉送上自己最后的祝福。 他希望江玉会永远幸福。 告完别,小船又缓缓前进。 沈初和裴云朝一直目送小船远去,这才牵着马回府。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走到码头。 崔文越望着远方平静的江水,他穿着一身文人的白袍,修长的身形站在码头上,极其养眼,像是在目送爱人离去的郎君。 他在码头站了很久,良久,才轻声道: “一路顺风。” 那声音很轻,可能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说完,他转头,朝着人群熙攘的地方走去。 远去的帆船和走向人群的孤影,向着两个相反方向走去。 像是不小心相遇的两条直线,此后不会有再见的那天。 * 回府的路上,沈初一直低着头看地面。 裴云朝在后面牵着马,问他:“阿初,你在难过吗?” 沈初点头:“嗯。” “难过什么,和我说说?” 沈初停下脚步。 他抬眸看向裴云朝,眼眸中盛满了愧疚。 “我在想,崔文越这样软弱,彻底伤了玉儿的心……” “我当时和你提和离,是不是……也伤了你的心呢?” “噗……”裴云朝笑出了声,“阿初你竟然会反省了,我以为你都觉察不到你对我的伤害呢。” 他做出极受伤的样子。 沈初信以为真,有些手足无措。 “那怎么办,我和你道歉好吗?” 裴云朝抱着沈初的脸亲了一口。 “好了,亲一口,哄好我了。” 裴云朝一点不放在心上。 说不难过是假的,他听到沈初要和他和离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他这个人向来心大。 高兴的事能记好久,不高兴的事根本记不住,转头就忘了。 而且,他怎么会和沈初生气? 那是他只看一眼,就认定了的爱人。 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而且裴云朝觉得自己也有问题。 沈初望着裴云朝,只觉得眼眶湿湿的。 江玉和崔文越的事,让沈初心中很多缠成一团的事,变得明朗起来。 他忽然发现,他们成亲多年,好似一直是裴云朝在朝他走近,而他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他不知道裴云朝朝他走了多少步,但想来每一步都不会容易。 裴云朝当初的处境,并不比崔文越好多少,但他还是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甚至没和沈初诉过一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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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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