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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哪儿,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裴云朝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林管家只是闭着眼,无论他怎样逼问,都一个字不说。 萧翎叹了一声,他拉开裴云朝,“这样问没用,我刚才已经问过了,无论怎样都不肯说,实在没办法只能用刑了。” 他在林管家面前蹲下。 “林管家,你既然是府里的管家,应该知道府里对待不忠的下人是什么手段。” “不想受苦,便把该说的都说了。” 林管家终于睁开眼睛,他看向裴云朝,声音有些嘶哑。 “将军,如你所说,老奴从小看你长大,会做这些事,确实有难言之隐,他拿了老奴的妻儿威胁,老奴不得不替他做事。” “那人位高权重,老奴得罪不起,恕老奴不能告诉将军他是谁。” “但将军,老奴奉劝你一句,若想为夫人好,便带夫人离开上京城,那背后的人,将军你防不住。” 林管家说完,脸色顿时发青。 裴云朝眼疾手快,去掰他的嘴,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林管家已经咬碎了舌头。 淋漓的鲜血沾了裴云朝满手。 萧翎上去试探鼻息,摇头道:“已经死了。” 裴云朝后退了几步,声音低沉地吩咐:“埋了吧。” 几个暗卫过来,把林管家的尸体带下去处理。 裴云朝垂下黑沉的眼眸,思索片刻,吩咐雨声道:“你派些人手,去调查林管家的妻儿是被何人带走,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是。”雨声道。
第62章 想带老婆归隐 裴云朝回到裴府,裴林和虞明月正在堂屋等他,旁边几个小仆侍奉着。 裴云朝看了一圈,没看见沈初,问:“阿初呢?” “睡下了。”虞明月道,声音有些发冷。 他们刚刚听雨声说了林管家便是藏在将军府的内鬼,以及沈初生病的事,此刻脸上也甚是严肃。 “我去看看他。” 裴云朝转身欲走,虞明月叫住他。 “朝儿,你和娘说实话,小初的病,可有得治?” 裴云朝心脏狠狠揪了一下,他垂眸,喉头发涩:“不知道。” 裴林闻言,气道:“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那是你夫人!” “麝枕闻一天两天不会有事,这都生了病了,都不知闻了多久,你怎么能大意成这样!” 裴云朝下颌绷紧,无言以对。 他一想起此事,心里便愧疚难安。 虞明月本也想训斥他,但看他的神情,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训斥的话便没说出口。 她叹了一声说:“不管指使林管家的人是不是宋元睿,小初都是因为你才受这个苦,你要好好待他,不能伤他心,今天早上还见你和他闹矛盾,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嗯。”裴云朝道。 “明日我再寻几位名医,给小初好好瞧瞧。”虞明月强打精神宽慰,“麝香闻多了心绪杂乱,不是什么大病,定能调养好的。” 裴林沉着脸道:“这样下去不行,这个幕后之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了,实在不行你辞了官,找个僻静的地方和小初先避避,反正家里也不缺你这点俸禄。” 虞明月闻言,甚是赞同,“你爹说的是,找个地方先避避。” 找个地方避避吗? 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裴云朝心想。 只是沈初,可能不会同意。 他向来不愿因自己耽误他的前程。 裴云朝悄然步入卧房。 沈初已经睡着,萧翎说嗜睡是病症之一。 裴云朝想起以前,沈初总是觉浅失眠,没想到现在反而睡不醒了。 他在床边坐下,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沈初的睡颜。 他穿着白色里衣,乌黑长发披散开,屋里点着安眠香,但他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又在做噩梦吗? 裴云朝心想。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做噩梦的人是他。 一根头发丝凌乱地垂在沈初脸侧,裴云朝伸手想佛开,指尖刚触及温热的肌肤,沈初倏然睁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亮闪的笑意点亮了脸庞。 “阿朝,没想吧,我还没睡着呢。”沈初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裴云朝看着沈初脸上的笑,有片刻失神,随即又回过神来。 “怎么没睡,不困吗?” 沈初耷拉着眼皮,“困,但是想等你一会儿睡。” “阿朝你洗漱过了吗?” “嗯。” 沈初往床里面挤了挤,让出了块空地,“那快来,睡下吧。” 裴云朝把外袍脱下,踢掉鞋,爬上床将沈初抱在怀里。 他埋在沈初的脖颈,深深嗅着沈初身上的草木香,声音嘶哑道:“阿初,今天府里那个内鬼找到了。” 沈初一愣,“是谁?” “林管家。” “……” 沈初轻轻推开裴云朝,从床上爬起来,夜色昏暗,裴云朝还是看见了沈初发红的眼眶。 “别哭。”裴云朝将人按回自己肩头。 沈初压抑着声音,身体一抽一抽,他哽咽着说:“林管家,怎么会是林管家?” 在沈初心里,林管家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他刚和裴云朝成亲时,府里多事情都不知该如何打理,是林管家手把手教他,教他看账本,教他如何管理府里的仆人。 天冷时,会提醒他记得添件保暖的衣裳。 那些年缺失的父爱,在林管家身上稍稍得到了弥补。 然而现在,他忽然得知,那个想要害死自己的人,竟然是林管家。 一些滚烫的热泪在裴云朝肩上的衣料蔓延开。 烫到了裴云朝心里。 他轻轻拍着沈初的背,心脏疼得不能呼吸。 “别难过阿初,他是受人胁迫,并非真的想害你。”裴云朝安慰沈初。 沈初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 裴云朝不动声色地说谎:“我没抓住他,他跑掉了。” 他没打算告诉沈初林管家已经自绝的事,府里上下也瞒得极好,不出意外,沈初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 沈初闻言,心中百感交集。 “好了,阿初不要想这些了。” 裴云朝擦干沈初脸上的泪痕,掏出一个金锁,戴在沈初的脖子上。 他今日让金匠老师傅改了字,现在金锁上刻着的四个字是:长命百岁。 裴云朝想要沈初长命百岁。 “这个金锁,喜欢吗,我娘给你的。” 沈初摸着胸前的金锁,“好沉,会不会太贵重。” 他想起自己来的仓促,还没送什么东西给裴父裴母。 “几块金子而已,不是什么值钱的,你若是喜欢便戴着,若是嫌重找个盒子放着也行。”裴云朝道。 “喜欢,我最喜欢金子了。” 小时候大哥和小弟都有嫡母给的金坠子,只有沈初没有。 他一直很羡慕。 而且金子值钱,沈初像个财迷一样,将金锁藏进衣服里。 裴云朝笑了笑,搂着他的腰重新躺下。 帐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裴云朝望着头顶浓稠的黑暗,思绪早已飘远。 良久,他试探着问:“阿初,我辞了官,与你归隐如何?” 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沈初回答。 没有回应。 他侧过头,只见沈初呼吸均匀绵长,眼睫安静地覆在眼下,显然已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明天再说吧。 裴云朝心想。 轻轻吻了吻沈初的眉心,也阖上眼睡下。
第63章 好生气,老婆又提和离,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翌日。 吃过早膳后,裴云朝又试探着和沈初提起辞官的事。 果不其然,沈初一听便坚决拒绝。 “不行!”沈初道,“你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成就,怎么能因为这些事就辞官呢?” 沈初知道裴云朝并不是胸无大志的泛泛之辈。 早在国子监,裴云朝就曾说自己要做大将军,护卫一方百姓。 这也是为何,三年前战事吃紧,裴云朝会抛下沈初去了边塞,当初他们刚成婚一年,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裴云朝心里并非只有儿女情长,更有一方百姓。 他立了多少战功,杀了多少敌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沈初不可能让他随意地放弃。 沈初知道裴云朝担心自己,他忙道:“阿朝,你不必担心我,先前我们是不知道有人暗中作梗,因此才没有防备,如今有了防备,他们不会再得手了。” 裴云朝指腹摸着沈初眼底下的青紫,问:“昨晚又没睡好,做噩梦了吗?” 沈初摇头,他说谎道:“没有,已经好些天没做噩梦了。” 裴云朝没说话,他知道沈初又在说谎。 昨晚他明明听见沈初梦呓,口中喊的呓语全是“不要”。 沈初见裴云朝眼底明眼写着不信,这才坦诚道:“好吧,昨晚确实做了噩梦,但是已经好多了,阿朝你真的不必担心我。” 裴云朝拉过沈初的手,摸着他指节上的陈年旧痕:“这个伤,还会疼吗?” 沈初摇头:“早就不疼了。” “可我还会疼。”裴云朝眼底已经一片殷红色,“每每看到你十指上的伤,我心脏便会疼,想起你在牢狱中,满身血迹,气息几不可察,我的心脏便会疼。” 裴云朝看着沈初。 “阿初你知道吗,宋元睿可能没死,他可能是幕后黑手,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他有通天的本事,能买通我身边用了十几年的老人,能在你的枕下放麝香,若是我再晚一点发现,你便会死!” “若他再次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再让我看到你气息奄奄的惨象,我会疯的阿初,我真的会疯的!”。” 他上前几步,紧紧抓住沈初的肩膀,眼中流露几分偏执。 “所以,这一回听我的好不好,我们明天便离开京城。” 裴云朝是真的怕了。 林管家临死时的劝告还在他耳边。 “便带夫人离开上京城,那背后的人,将军你防不住。” 裴云朝这辈子都自信至极,他不认为自己会斗不过谁,但事关沈初,他不想赌。 也根本赌不起。 “我日后,都藏在府里,哪里都不去,宋元睿不会有机会拿住我的。” 沈初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心理,他觉得府里的内鬼已经揪出来了,应该不会再出大事。 裴云朝却道:“我怎忍心将你困在府里?” “阿初,你真是不知我爱你有多深。” 他转过头,不愿再与沈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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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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