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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向来沉稳的性子,竟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怒骂沈家真不是东西。 觉晓更别说了,本身嘴就毒,骂起人来更是狠到没边儿了。 听得沈初直发笑。 他们来了之后,这城郊的宅子里也多了许多人气。 春眠拿着梅花下去。 裴云朝坐在沈初腿边的小凳上,给他揉着腿。 大夫交代的,说夫人久坐不行,双腿得时常捏着,裴云朝一边捏一边问沈初:“怎么样,我捏得舒服吗?” 沈初笑道:“舒服,你再捏下去一点,对,就是那个地儿。” “使唤我使唤得没边儿了。”裴云朝话中又怨,手上却是一点没停,“待你病好了,得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偿啊?” 裴云朝的手伸进毯子里,捏了把沈初的腰。 “你说怎么补偿?” 沈初垂眸看他,嘴里噙着笑。 过了好一会儿,沈初才眯着眼,喃喃开口问:“阿朝,若是好不了怎么办?” 裴云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仰头,“什么意思?” 沈初睁开眼,凝视他的眼睛。 “若是我的病,好不了怎么办?” “不会好不了的,大夫都说了能好。”裴云朝道,声音闷闷的。。 沈初摇头,“万一呢?” “就像那个话本子里的林绣娘,哪怕李员外最后散尽了家财,也还差那么一点功德,我要是像林绣娘一样死了怎么办?” 裴云朝喉间滚动了一下,好似在嗫嚅。 他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捏着沈初的脚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阿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若是真有,我会选一座山,把你葬在山顶上,我会在你墓边建个小屋,我依旧日日陪着你。” 沈初唇角轻扬。 他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裴云朝太爱沈初了,爱到沈初怕自己万一真死了,裴云朝会跟他一起去。 但这是不对的。 世界这么好,生命很珍贵的。 爱也很美好,但不是全部。 真挚的爱,不需要用殉情来表达。 沈初支起身子,安慰般亲吻裴云朝的额头。 “好啦,我不会死的。” “我会尽力地活,为你长命百岁。”
第95章 “我是牲口” 约摸在苏城养了半月的病,沈初脸色看着好起来了。 虞明月送来的几个大夫还是有本事,沈初也极配合治疗,让他喝什么药他就喝什么药,让他早睡忌口他便早睡忌口,一口都不多贪吃。 大夫说,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病人。 沈初想多活几年。 裴云朝身体那么好,肯定能活很久,沈初也想活得更久一点,在有限的生命里,和裴云朝多度过一些时日。 春节快到了,春眠觉晓上街买了好些年货。 因着沈初的病,他们这一年过年回不了上京城,只给京城寄了信去,在苏城将就着过一年。 “对对对,这个春联要贴这儿!”春眠指挥着两个暗卫,这两天都是她在忙着过年的事宜。 “有些歪了,你们往右边挪挪,对对对……” 觉晓拎着只鸡出来,他身上狼狈不堪,头上还沾了几根鸡毛,哀嚎道:“春眠,这鸡要怎么杀?我根本摁不住!” 因为人手不够,沈初来春城的时候带了七八个暗卫,裴云朝来的紧,孤身一个人赶过来的,且所有人都不会做饭。 唯一会做饭的沈初还病着。 所以大厨的重任便落在了觉晓身上——他是唯一下过厨的。 下过厨,但没杀过鸡。 “雨声呢?你让雨声帮你!”春眠高声道,“他不是说帮你打下手?” 觉晓颇为愤慨:“河边洗菜去了,从上午洗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让河水冲跑了!” 春眠见有个暗卫还闲着,于是指着他道:“你去河边找找雨声,觉晓,你让花落帮你杀鸡,她会杀,杀得可好了。” “花落人在哪儿呢?”觉晓东张西望。 一个满脸炭黑的人举着手,从厨房里出来。 “咳咳咳……” 花落猛咳不止,清秀的脸上沾满炭灰,一双手像是刚挖过煤一样。 “怎么搞得,怎么弄成了这样?”春眠见状,忙走过来问,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花落指着厨房说:“生火,生不起来,我便放了好多柴火,浇了一碗油。” “嗯,然后呢?”春眠问,瞥了眼厨房传来的浓烟。 花落有些心虚道:“厨房,好像燃了。” “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 只见厨房里俨然已有火光传来。 “快快快!灭火!” 觉晓一把撒了他抓了好久才抓到的鸡,贴春联的暗卫也跳下来,所有人都跑去水井打水。 简直鸡飞狗跳,忙得不可开交…… 屋里,就安逸得多。 炭火烧的很旺,噼里啪啦的,窗户虚掩着,透了点气但不冷,桌上的花瓶里放了一束梅花。 裴云朝贴着沈初边上睡着。 两人都没睡着,只是懒得起罢了,裴云朝将手搭在沈初腰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沈初垂下的黑发,放在鼻尖闻了又闻。 “阿初,好好闻。” 沈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目光看着他挺拔的鼻梁。 “别闻了,起来干活,今天是过年呢。” “不起,觉晓他们能弄好。”裴云朝声音慵懒。 沈初颇为怀疑:“是吗,我刚听到外面有动静,不知道怎么了,你起来看看去。” 裴云朝抱着沈初不撒手,俨然是不想动。 沈初见状,撑起身子,准备自己下去。 裴云朝伸出手,那手遒劲有力,一把就将他勾了回来,麻利地把他又塞回被子里。 “你别动,没什么事。” 声音含糊不清,唇边贴着沈初的脸。 沈初被他压得起不来,只能尽力推他,口中道:“阿朝……” 裴云朝抬起头,眸光含情地看着他。 “好啦,我起来去看看。” 他下床穿鞋,随便裹了件袍子出门。 推开门看了眼,烟雾冲天。 正忙着灭火的几人满脸乌黑。 “怎么回事?”裴云朝走出去,看着那火光问。 雨声洗完菜回来,也正加入灭火的行列,闻声停下道:“厨房着火了,正灭火呢。” “嗯,能灭下来吗?” “能。” “行,快点的,声音小点别吵着夫人休息。”说完,又推开门回了屋里,懒洋洋地重新贴着沈初躺下。 “外面怎么了?”沈初问他。 “没怎么,就一点小事,我让他们声音小点了。” “哦,那就行。” 被窝里暖洋洋的,裴云朝半眯着眼睛。 沈初趴在枕头上,偏着头,眼睛亮闪闪的,一眨不眨盯着裴云朝的脸。 “阿朝,大夫昨日说我好多了。”他喉间轻滚道。 裴云朝撩起眼皮,唇角带着笑,一张脸便凑了过来,鼻尖几乎擦着沈初的脸。 “阿初,你是不是……又在想不老实的事?” 沈初退后了些,脸上有些红晕。 他喃喃道:“我病了好久了,我怕你憋得慌。” 沈初清楚得很,裴云朝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总有他的需求。 这两天夜里,他不小心摸到,也不知道裴云朝忍了多久了。 沈初心里这样想着,半跪着起身,脱了白色的睡袍,露出白皙润亮的美背。 屋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脱了衣服后,也只有些微的凉意。 裴云朝眼睛看得有些直。 他目不转睛,猛咽了好几下口水。 好在还有几分理智尚存。 一把抓了边上挂着的毛毯,从头到脚把沈初裹住。 他捏了把沈初的鼻子,语气带点训斥:“病刚好点就不老实,我又不是牲口。” 沈初偏了偏头,目光顺着裴云朝的胸膛往下,落到被薄毯盖住的地方,俨然已经撑起来了一些。 蓦地,他开口:“我是牲口。” “你是牲口也不行。”裴云朝原本还有些倦意,现在彻底清醒了。 他呼吸灼热了几分,觉得不能在屋里待下去了。 于是两下将沈初的睡袍重新穿好,而后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问:“今早的药吃了吗?” “吃过了。”沈初依旧跪坐在床上,膝行了几步,拉住了裴云朝的手,抬头安静地凝视他。 这个站位,沈初的头正好和裴云朝的大剌露出的胸膛平齐。 “阿朝……” 沈初呢喃,声音简直像魅音。 “我帮你就好,不进去,不会伤到的。” 他说着,低下头。 裴云朝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上涌。 “阿初……”他声音焦热。 “不会的。” 沈初道。 *
第96章 年宴 厨房的火总算是扑灭了。 春眠觉晓、雨声花落,以及其他的暗卫,脸上全都黑成了炭。 “扑灭了?” “灭了。” 觉晓擦了把脸,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扔掉的鸡,四下张望:“我鸡呢,我大肥鸡呢?” 雨声指了把草丛,“在哪儿。” 觉晓又忙着去抓鸡。 厨房用不了了,但是饭还得做,几个暗卫在院子里搭了个灶台。 花落缓过了神,道:“我去生火。” 雨声连忙拉住她:“你别生了,我生!” 说完,好似生怕她去生火一般,连忙占据了最佳的生火位。 花落闲了下来。 一个大夫过来,大夫姓孙,是主要给沈初诊治的大夫,也是和春眠觉晓一块儿过来的,虞明月特意在上京城寻的名医。 “小姑娘,夫人和将军还没睡醒吗?我刚翻了医书,看到个新的诊治方法,想给夫人诊诊脉。”孙大夫对花落说。 花落沉思片刻,道:“我去敲敲门。” 说完,她走到主屋,轻敲房门。 “将军,孙大夫说要来给夫人把脉。” 屋里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花落心中生疑,她记得刚才将军还出屋了一趟,应该是醒了吧。 于是又壮着胆子敲了敲。 这回,门很快就开了。 裴云朝开了一条缝,只露出一张略显烦躁的脸。 “何事?”他呼吸明显燥热,脸上甚至带着点红。 花落不解:“将军,你发烧了?” 裴云朝:“说事。” 花落这才道:“孙大夫说,要给夫人把脉。” 裴云朝这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孙大夫。 他脸色缓了缓,呼吸平稳了一些,“等会儿,我让阿初收拾一下。” 说完,关了门,在屋里好一阵捣鼓,然后才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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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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