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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份贺礼,虞明月不用猜也知道是沈家送来的,箱笼样式是江南工艺。 “夫人,这份礼……要留吗?”春眠小声问。 虞明月沉吟片刻:“去问问少夫人。就说,两个‘娘家’都送来了重礼,是收是退,由他定夺。” “是。”春眠领命而去。 不多时,她便回来复命: “少夫人说,上官家的,留下;沈家的,原样送回去。” * 另一头。 沈初和裴云朝正招呼着客人,门口忽然来了一行人,将几个大箱子停在了裴府门口。 为首的一人上前几步,行了个极端正的礼。 “裴公子,沈公子,我家楼主听闻二人大婚,甚是喜悦,但天高路远他赶来不及,特意令我们送来贺礼。” 原来是春满楼来的人。 沈初上前问:“有劳诸位。玉儿呢,他可还好,没回上京吗?” 送礼的人摇头:“楼主还在江州,他说江州有好春色,想多留几日,但为二人的贺礼一定要送到。” “楼主还说了,让我们警告裴公子,若日后裴公子有半分亏待沈公子之处,休怪他不远千里,将人抢去。” “呵,”裴云朝笑,“那他这辈子,没这个机会了。” 令人将贺礼搬进府里后,沈初招呼这些人:“几位,怎么急着走,不进去吃口喜宴吗?” 送礼人摇头:“楼主交代过,我等身份低贱,若是进去,怕是辱了裴家门楣。” “一共二十份礼,都已送到,我等便告辞。” “祝贺两位公子,恩爱相伴,白头共老。” 说完,不给沈初和裴云朝挽留的机会,便匆匆离了场。 …… 没一会儿,又有马车运着贺礼而来。 阵仗非同一般,乃是宫中的车驾,整整三辆,满载着绫罗绸缎、古玩珍奇,无一不是珍贵之物。 裴云朝打开看了几眼,嘴角露出讽笑。 沈初眼中也露出恨意,宋元璟的密谋,裴云朝没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沈初,想到裴云朝差点死在他手下,沈初便恨这个人恨得紧。 正想让人把礼送回去,却听见裴云朝说:“夫人,别跟陛下客气,都是值钱的东西,陛下既然送来了,我们留下来就是了。” 说完,就让人把贺礼都往屋里搬,搬完后还宋元璟一份大礼,装在一个木箱子里。 他特意告诉送礼的人:“让皇上亲自启封。” 沈初疑惑:“阿朝,这人心肠歹毒,为何要以德报怨?” 裴云朝笑道:“你夫君我,是以德报怨的人吗?” 当天夜里,宫里闹青蛙灾。 无数只青蛙忽然出现在皇上寝宫,皇上自幼对青蛙恐惧万分,沾了青蛙便浑身红肿,于是倒挂在梁柱上,直到侍卫将青蛙全部斩杀,这才颤巍巍从梁柱上下来。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红肿不堪,尤其是脸,几乎肿成了猪头。 第二天上朝时,还顶着香肠嘴和肿成一条缝的脸。 一时间朝堂一片哗笑。 此事后来还写进了史书:璟帝雄才大略,在位抑世家强君权,然某年某月,宫中突发蛙患,帝惊避梁上,体肿数日方消…… 裴云朝心大,倒不怨恨宋元璟对他的算计,毕竟君臣之道向来如此。 但他怨恨宋元璟拿沈初下手,所以必然要报复他的。 青蛙还是他一只一只抓的。 * 夜里,宾客散尽。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被鸳枕,处处透着旖旎温馨。 但沈初和裴云朝可没心情享受,两人招呼了一天,都累得极惨,双双瘫软在那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婚床上,只顾着歇息了。 “没想到啊,成亲竟会这么累。”沈初嘴里嘟囔,和这次成亲相,他们上一次成亲,简直就像过家家。 裴云朝被灌了不少酒,今日灌他和灌沈初的人都不少,沈初一杯没喝,全进他的肚子里了,喝了双倍的酒,因此脸上熏染着几分醉意。 他给沈初揉着肩,嘴角的笑一整天没下来过:“确实累,不过还挺高兴的,今天来了好多人,阿初你高兴吗?” “高兴。”沈初乐滋滋地笑道,“今天好多人都祝贺我们了,他们都祝我们白头到老,我还没听过这么多祝福,心里好美啊。” 裴云朝支起身子,低头凝视着沈初。 沈初白皙干净的脸,被红衣和锦被映照得愈发精致动人。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沈初脸上,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交融在一起:“阿初,还有更美的……” 沈初眼睫微颤,缓缓垂下。 他并未躲闪,反而微微仰起了脸。 炽热而缱绻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他们气息交融。 他们难分彼此。 烛火噼啪轻跳,帐内春意渐浓。 红罗帐暖,被翻红浪。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再不肯松开。 —— ps. 今天七夕,俺们云初结婚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随点份子钱哈~ 一个爱发电是情,两个爱发电是爱,三个爱发电是情也是爱。 让我们为云初的爱情添砖加瓦。 本来想就这样完结,但觉得还是差点儿,好像有点仓促。 明天再写写。 副CP番外会写,番外多多哦,我好激动,好多想写的梗。 微博有云初超话,有很多神仙宝宝产粮,大家可以去看看,我直接大吃特吃。 有宝子问我云初生日,就定七夕这天了,两个宝宝出生了。 七夕快乐哦,所有宝宝都开心。
第112章 大结局(一) 翌日清晨。 红绸高挂的新房外,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掩在廊柱之后,探头探脑。 春眠轻语:“将军和少夫人怎地还未起身?” 觉晓感叹:“日头都快照到头顶了!将军果然龙精虎猛,威武不凡啊!” 雨声拧眉:“可夫人和老爷已派人来催过三遍了,你们谁去叩门?” 花落冷漠:“依我看,现在叩门,会被将军打死的。” 话音刚落,啼鸟已然两步跨到门前,抡起拳头便“咚咚咚”地砸向房门,嗓音清亮穿透门板: “将军!将军!日上三竿啦!” “老爷和夫人在厅堂等候多时,催您和少夫人赶快过去呢!” 身后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向她投去敬佩的目光。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内拉开。 裴云朝站在门后,仅穿着雪白的里衣,墨发微乱,睡眼惺忪,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扰清梦的不耐。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他领口微敞,脖颈处几处暧昧的红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下。 门外的啼鸟瞬间哑了声,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看样子昨晚……甚是激烈。 裴云朝睨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大清早,嚷嚷什么,催命啊?” 啼鸟:“不早了,太阳都晒头顶了,老爷和夫人让您和少夫人去厅堂呢。” “阿初……”裴云朝眼神闪躲,像小孩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他得还再歇歇,你等会儿,我问问他……” 说完,他作势要合上门,略一停顿,又探出身吩咐道:“你去打盆温水过来,带条毛巾。” 啼鸟一愣:“啊?现在?” “快去!”裴云朝吩咐完,便关紧了门,转头走到床榻前。 屋内,红烛早已燃尽,只余淡淡蜡油气息混合着暖昧的体香。 那一床大红鸳鸯锦被凌乱不堪,大半滑落,堆叠在床沿,被两人折腾得简直不能看。 沈初深陷在柔软的床榻间,身上未着寸缕,只松松搭着一条雪白的狐毛薄毯,堪堪遮住腰臀,露出白皙精瘦的双臂。 他额发已被细汗濡湿,几缕乌黑发丝黏在微红的颊侧和颈边,眼睫湿漉漉地紧闭着,不住轻颤,显然已是醒了,只是浑身慵懒疲乏得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吝于使出。 裴云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趴到沈初身旁,低声哄道:“阿初,娘亲叫我们去厅堂,你起得来吗?” 沈初闻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嘴里哼哼唧唧:“不起……累……浑身都酸……” 他是真挺累,昨晚被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但也没到累到爬不起来的程度,昨晚裴云朝还是很温柔的,照顾着他的身子。 可沈初就是不想起,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娇惯劲儿。 若是以前,他定会顾及礼法,担心裴父裴母不喜欢他,哪怕累得紧,也会爬起来去给他们奉茶。 但是现在…… 爹娘若是不满意,想骂他,那就骂吧。 反正骂完,还是把他当亲儿子宠着。 裴云朝盯着沈初脸上小猫似的撒娇情态,心尖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特别稀罕沈初这股子娇气的劲儿。 不一会儿,啼鸟将温水送至门外。裴云朝没让她进屋,亲自端了进来。 他拧了软巾,坐在床沿,动作轻柔擦拭沈初额颈间的细汗,又细致地拭过他手臂和后背。 沈初也乖巧得很,浑身软绵绵的,一副任由他摆布的模样,偶尔碰到酸软处,才从鼻息间发出几声轻哼。 擦完身子,裴云朝又小心地将人塞回被窝,用狐毛毯将他光裸的身子裹严实了。 “阿初,真不起?”他又问。 “不起……”沈初闭着眼,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伸手胡乱推他,“你快去……别吵我歇息了……” 裴云朝低笑出声,终于不再闹他,替他掖好被角,自己整理好衣袍,出了房门。 * 厅堂之内,虞明月与裴林端坐主位,看似正襟危坐,面色严肃,但眼角眉梢却有藏不住的喜气。 下首还坐着一位身着僧袍、手持念珠的生面孔和尚。 裴云朝敏锐地察觉……不对劲。 但没细问,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说明了沈初起不来。 虞明月嗔怪:“这孩子,真是越发懒惰了!” 裴林也附和:“就是,全是你惯出来的。” 裴云朝喊冤:“跟我可没关系,这全是娘惯出来的。” 裴父裴母话里虽是训斥,语气却全是纵容,也没让人再去叫沈初,反而派了个下人出去叮嘱,别吵着少夫人休息了。 就像亲爹亲娘骂自己儿子一样,骂归骂,该溺爱还是得溺爱。 裴云朝目光看向那个和尚,问道:“爹娘,这位大师来府里,是要做什么?” “咳咳,”虞明月咳嗽了一声,与裴林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儿啊,是这样的。我与你父亲商议了,再过些时日,我们便打算离京,去各州各县游玩一番,领略一下我朝的大好河山。” 裴云朝点头:“这是好事,阿初和我说过了,你俩出去享清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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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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